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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一个人的路 手机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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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枕边震了一下。
凌晨两点十五分。
穆祉丞睁开眼。屏幕亮着，是总公司里一位说的上话的负责人。
“考虑好了吗。”
他往上翻。几天来断断续续的消息一条一条涌出来，像夜里涨潮的暗流。
“既然不想炒cp，就趁这次下定决心。这是最好的时机。”
……
“我安排好了。音乐会结束当晚，买四个黑热搜，按这个顺序推：
1. 实力质疑——他的舞蹈，我们会剪最差的直拍放出去
2. 人品爆料——说他蹭你热度，主动撩拨，你一直很困扰
……
4. 粉丝行为——引导cp粉对立，大部分会倒向你这边”
……
“那边没有后台，压得住。我们养的几个大粉会带头带风向——他是吸血鬼，你是受害者。cp粉大部分会倒向你这边。”
“你只需要正常表演。”
“让他投入，离不开你。”
……
“这样最好。”
“还有。”
“舞台别提示他——最好是出错。”
“出错越大，热搜越好看。舞蹈失误，唱歌破音，舞台摔倒，都行。”
“你在旁边的时候，可以‘不经意’干扰一下。站位卡他一下，节奏带快一点，让他接不上。这些不用我教吧。”
“粉丝只会心疼你，不会怪你。”
“之后的双人资源全转单人，综艺邀约已经在谈了。干干净净的，只属于你一个人的路。”
穆祉丞盯着屏幕。心里紧着。
窗外有海浪声。昨晚那个人的笑声，比海浪轻一点。
手机又亮了。
“你想清楚。”
“这条路，不是你一个人走。公司投了多少钱在你和厂牌身上，你不是不知道。”
“如果这点事情都做不好，我对你后面的能力和价值，持怀疑态度。”
“机会只有一次。”
“明天给我答复。”
屏幕暗下去。
房间里只剩黑暗。
他躺着，一动不动。
海浪还在响。一下，一下。像心跳。
那个人的脸在黑暗里浮现出来——眼睛亮亮的，说“哥哥让我试，我就试”。
次日的联排，从清晨排到深夜。
一个个节目轮番上，像一条永远走不到头的传送带。化妆间里挤满了人，走廊里全是奔跑的脚步，对讲机里杂乱的指令此起彼伏。最忙碌的一天，没有人能停下来喘口气。
王橹杰和穆祉丞的节目，排在凌晨。
那是最后一批。
轮到他们的时候，后台已经安静了大半。只剩几个工作人员守着，眼神疲惫。
穆祉丞换好了妆造。
恶魔。
黑色的眼线拉得又长又利，眼角缀着几颗细碎的暗红亮片。唇色比平时深，衬得那张脸愈发白，像刚从暗夜里走出来、不该在人间的存在。
王橹杰站在旁边。
白衣黑裤，天使的扮相。简单，干净，像一道光。
他看着穆祉丞那张被妆造衬得锋利又妖异的脸，屏息凝神。
想记住这一刻。
候场的间隙，王橹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四周很安静。工作人员在远处低头看本子，没有人注意这边。
他举起手机，对着自己，和身边的人。
镜头里，两个身影挤在小小的屏幕上——一个浓烈，一个清淡；王橹杰看着穆祉丞，穆祉丞看着镜头。
穆祉丞没有问“干嘛”。
只是微微侧过头，往王橹杰这边靠近了一点。
那个距离，刚刚好够被拍进去。
王橹杰按下快门。
咔嚓一声，很轻。
远处的工作人员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
回到酒店已是凌晨一点。
王橹杰困得眼皮打架，但嘴角还挂着笑。能和哥哥同路，一起彩排，在凌晨空荡荡的后台拍那张合影——累也值得。
不过……
他总觉得哥哥今天有点不一样。
话少。眼神飘。偶尔对上的时候，那里面像装着什么东西，沉沉的，压着什么。
也许是太累了吧。
王橹杰这样想着，在电梯里偷偷看了哥哥一眼。
穆祉丞靠在电梯壁上，盯着跳动的数字，没看他。
洗完澡躺到床上，王橹杰摸出手机。
屏幕显示：12月26日，01:35。
圣诞节已经过了。
但他还是点开那个置顶的对话框，一个字一个字敲：
哥哥，圣诞节快乐(??ω?`)
等了很久。
久到他以为不会有回复了。
屏幕亮了。
“嗯。”
就一个字。
王橹杰盯着那个字看了一会儿，有点失落，但还是回了一个“晚安，哥哥^_^”。
另一边。
穆祉丞握着手机，看着那个对话框，很久。
然后他点开另一个对话框。
那个人的最后一条消息还在。
“明天给我答复。”
他打了三个字：
“知道了。”
发送。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冷白色的。
放下手机，他闭上眼睛。
但没睡着。
凌晨两点，手机又震了。
他摸过来一看——热搜推送。
#橹穆彩排#
点进去，是几个模糊的视频。
角度刁钻，距离遥远，明显是私生蹲在某个高层建筑上用长焦偷拍的。视频里，他和王橹杰在舞台上，一黑一白，挨得很近。
评论区已经吵起来了。
“这妆造什么鬼？恶魔画得像中毒”
“天使也太素了吧”
“某人的颜真的撑不起这个妆”
“还是分开看吧，放一起对比太惨烈”
吵得越来越凶。
穆祉丞盯着那些评论，眉头皱起来。
这节奏……不对。
正常的路透，不会吵成这样。
有人在推。踩一个捧一个，踩的那个是谁，捧的那个是谁，一目了然。
穆祉丞轻轻“哼”了一声。
这么等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