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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红豆 厂综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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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综拍摄地在雪山脚下，下午，导演说转场，去一个观景台。
穆祉丞站在观景台上，风很大，把外套吹得猎猎作响。导演说等一会儿，等那束光。
然后光来了。
云层裂开一道缝，金色的光从缝隙里倾泻而下，不偏不倚，正正地落在那座最高的雪山顶上。山顶原本的银白被染成滚烫的金红，像有人点燃了一整座山。
金色的光从山顶蔓延下来，一寸一寸，染遍整片雪原。天空从灰蓝变成浅紫，又从浅紫变成绯红。
穆祉丞站在那儿，一动不动。雪山静静立着，亿万年都这么立着。风从雪山那边吹过来，冷冽干净，带着亘古的寂静。
太美了。
穆祉丞的眼眶忽然热了一下。
也许是这风景太盛大，也许是风太冷，也许是他站在这儿，看着这么美的景色，脑子里却只有一个人。
那人在等他消息。
他其实早就知道今天是那小孩的生日。
甚至提前几天就想好了要发什么。但真到了这一天，手指悬在屏幕上，怎么也按不下去。
以什么身份发呢？
哥哥？不像哥哥。
师兄？哪有师兄这样的。
他想起那个晚上。那小孩被自己按在墙上时僵住的模样，想起他后来温柔的回应。
然后呢？
然后什么都没有。
他没说，那小孩也没问。
就这么悬着。
他别开眼，盯着雪山。
晚上，酒店房间。
穆祉丞点开微博，王橹杰的主页，最新一条两分钟前发的。
一天快结束了。
亲过了……
亲过了还不是可以当哥哥！
他给自己找理由。
他咬了咬牙。
切回微信，点开那个对话框，把今天拍的日照金山发过去。
“生日快乐。”
就四个字。
他握着手机，靠在床头，盯着屏幕。
窗外是山的夜，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见。
王橹杰盯着手机屏幕，抱着被子，缩成一团。委屈从胸口往上涌，眼眶已经热了，那层水光在眼里打着转，快兜不住了。
手机震了两下。
哥哥宝宝：[图片]
“生日快乐。”
他一下把手机捏紧了。
点开那张照片。
日照金山。金色的光铺满雪山，云缠在半山腰，天边是化不开的玫瑰色。
他把照片放大。再放大。
照片里没有哥哥。很明显。
但王橹杰盯着那些金色的山脊，被落日染红的雪，脑子里自动浮现出一个画面——哥哥站在那里，仰着头，风吹起他的头发。
眼眶里那滴泪，滚了下来。
不是刚才那种酸酸的、委屈的泪。是另一种。
他吸了吸鼻子，眼泪又滚下来一颗。嘴角却弯了。
他打字，手指有点抖。
“我以为哥哥不会给我发了……”
【委屈巴巴表情包】
发出去，手停不下来。
“我今天一直在等哥哥。”
“从早上等到晚上。”
“微博发了四条，每一条都在想你有没有看到。”
“我好想你。”
一条接一条，收不住。
另一边，穆祉丞看着那堆消息，一条一条往外蹦。
他垂着眼。
“太忙了今天。在山上拍物料。”
刚发出去，那边又滚出来几条。
“哥哥发的照片好好看！
小伙伴给我过生日的时候我在想你。
回家过生日的时候也在想你
……”
穆祉丞想了想，打字：
“有什么愿望吗？”
那边忽然安静了。
愿望？
王橹杰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
“哥哥，我想和你视频。”
穆祉丞盯着那两行字。
哭笑不得。
这小孩……愿望就是这个？
“行。”
行什么行？大晚上的？
但那边已经欢天喜地地回了一串感叹号。
王橹杰一把掀开被子，光着脚跑到桌前，手忙脚乱地翻出耳机戴上。他对着黑屏的手机照了照——头发有点乱。
用手梳了两下，觉得不够，又梳了两下。
来不及了。
他坐回椅子上，把手机架好，腰背挺得直直的。
视频接通。
屏幕上跳出那张脸。
穆祉丞靠在床头，头发半干，穿着宽松的睡衣。他身后是酒店房间的墙，床头灯晕出一小片暖黄的光。
王橹杰看着那张脸。
然后他伸出五根手指，在镜头前晃了晃，像只小海星。
“哥哥……”带着刚流过泪的鼻音。
穆祉丞看着屏幕里的小孩。
脸颊红红的，整个人规规矩矩地坐在书桌前，两只手摆在桌上，跟上网课似的。
他被逗笑了。
“生日快乐噢……”
王橹杰看他笑，也跟着弯了弯嘴角。
然后——两人都没说话了。
屏幕里，一个靠在床头，一个端坐在书桌前。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尴尬。
有点太尴尬了。
穆祉丞想缓解一下：“刚才不是很能说吗？”
刚才那小孩发的什么？全是“我好想你”。
我在说什么啊？
王橹杰果然更害羞了，垂下眼，睫毛一颤一颤的，耳根红透。
穆祉丞：“……”
他赶紧换了个话题：“那个……有什么真正想要的吗？”
王橹杰想了想。
他垂下头，睫毛眨了几下。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屏幕里的人。
“想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