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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宇宙第一初恋 “外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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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怎么了？哥哥。”
穆祉丞盯着门口。
空荡荡的。
理智一点一点往回爬。
应该是门口的死角。练习室的灯光太亮，走廊太暗，从镜子看过去，正好有个视觉差。
再加上自己太累，糊涂了。
再加上……
他垂下眼，没再往下想。
或是本就在怕着这小孩什么。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自己都惊了一下。
我为什么要怕他？
他坐在地上，小脸苍白，一点表情也没有。
任由自己被抱着。
那个问题卡在那儿，没有答案。
不知道过了多久。
抱着他的人松了松手臂。
然后退开一点。
低头，认真地看着他。
王橹杰只是想陪着哥哥。静静的那种。
他不知道哥哥为什么会怕成这样。
看着眼前的人。
眉，眼，鼻，唇。每一处都看过无数遍，每一处都记在心里。可此刻离得这么近，近到能看清他唇上细小的纹路，能数清他睫毛的弧度——他才发现，原来月亮落下来的时候，是这样的。
思念和欲望混在一起，从胸口往上涌，涌到眼眶，涌到嘴唇。
王橹杰低头，轻轻吻了上去。
嘴唇碰了一下。又碰一下。像试探，像确认。
没有被立刻推开。
他的胆子大了一点。想尝更多。上次那个浅尝辄止，一直在他心里转啊转。
往里探。
哥哥的舌头一直在躲。像一条小鱼，在溪流里游来游去，找不到出口。一下一下，像在躲，又像在逗。
王橹杰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北京春天的夜晚，是软的。
各处玉兰将开未开的气息，拂在人脸上像猫尾巴尖轻轻扫过。
玻璃大楼矗在夜色里，一格格窗子暗着，只有这一层还亮着一盏。
练习室里很静。
两个人。
呼吸声。
窗外，车流声音被滤得远远的，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像在尝一场初雪——细细的，凉凉的，落下来就化了。
这一刻，夜色温软如绸。星河寂寥如诉。而身下春泥，恰是心中所想、目中所念、此生所愿。王橹杰觉得，此生，能有一个这样的夜晚，就够了。
.
背贴上地面，他整个人都懵了。已经用尽全力了——每一个细胞，每一根骨头，每一丝气息都掏空了，可是……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很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
他用尽最后最后一丝力气，把头别向一边。
眼眶是红的，但没哭。泪早就干了，或者从来就没有过。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哑得不像他自己。
“我以后……不会再理你。”
王橹杰僵住了。
看着那个侧脸——绷着的，不肯转过来看他。
他慢慢起来，手撑着地，动作迟缓得像生了锈。
慌了神。
手指开始抖。先是轻轻的一下，然后整只手都在抖。他把手指攥着，想让它停下来，但没用。
“哥哥……”
声音出来的时候，自己都吓了一跳。那么轻，那么虚，像一片落在水里的叶子，还没来得及飘远，就沉了下去。
他想伸手，又不敢。
穆祉丞动了动，一点一点，撑着地板，把身体撑起来。动作慢得像被什么东西拖着，每一下都用尽了力气。他终于靠回墙上，背抵着冰凉的墙壁。
像是在休息。
又像是在想些什么。
王橹杰在旁边，垂着头，睫毛低低地覆着，看不清表情。但他的余光，全是那个人。
房间里很静。静得能听见窗外的白噪，很远，很轻。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只知道那个人一直没有动。
他跪在那，平复了很久。
然后转过身，伸手去拿哥哥那只掉在地上的鞋。
握在手里，顿了顿。
再试探着，一只手轻轻覆上哥哥的脚踝。
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抬眼，看哥哥的脸色。
穆祉丞靠在墙上，看着他。
脚动了动。
但没躲开。
王橹杰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低下头，抓着那只纤细的脚踝，动作轻轻的，把鞋套上去。
慢慢把鞋穿好，放下。
手还停留了一秒，才松开。
抬起头。
哥哥还看着他。
然后他继续跪在旁边，垂下头，没说话。
穆祉丞看着他那副谨小慎微的模样，心情复杂。
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平时在自己面前，总是一副软乎乎的、任人摆布的样子。刚才那——
他猛地想起什么。对了——俊豪呢？
往门口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走廊里静悄悄。
刚才那些……不会被看见了吧？
他撑着墙，慢慢站起来。
腿酸。腰也酸。浑身跟打了一架似的。
低头，看着还跪着的人。
“走吧。”
那小孩抬起头。
眼眶红红的，里面汪着一层水光。
“哥哥别不理我。”
声音颤颤的，又委屈，又害怕。
穆祉丞看着他，沉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