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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是破晓 咱们友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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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晓吃个包子的功夫，闻知看了眼手机，找到了昨天陶宛白在群里的发言，大致就跟群里的几个人讨论临时加入的事情，没什么好看的。
闻知正准备收了手机，又冒出来新消息，滑下去一看，是秦清逸说他们已经到了。
把手机放回兜里，闻知看吃的差不多的初晓，“秦清逸说他们在电影院等我们。”
“那我们直接过去吧。”初晓把包子塞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咽，又喝了两口纯牛奶。
“行。”闻知把饼干揣兜里。
电影院在商场三楼，等初晓丢完垃圾，两个人并肩进了商场外的直梯。
咔哒——
刚上了一楼不到，电梯里的灯忽然暗下，原本明亮的白色灯光，变成昏黄的微光。与此同时，按键上方显示楼层的屏幕也暗了下去。
闻知下意识去看初晓，还没来得及出声让对方冷静，手腕就被握住，整个人被往前一拽，又被人原地翻了个身，背靠着电梯内壁。
“应该是停电了。”初晓的声音很冷静，“看这里应该有应急电源，我去按紧急呼叫按钮，你在这里站着，不要乱动，我很快回来。”
“小心点。”闻知说。
“好。”初晓松开手，缓慢前进，目测距离和适时停下脚步，身体前倾，用手指去按紧急呼叫按钮，然后迅速回去，后背抵着电梯内壁。
在他后背碰到电梯内壁的那一瞬间，原本昏暗的灯光也灭了，黑漆漆的空间，只能通过彼此的呼吸确认对方。
闻知亮起手机屏幕，“没信号。”
“紧急按钮按了，秦清逸他们发现我们一直没上去，一定会觉得不正常，来救我们。”
“也是。”闻知打开手电筒。
“你怕吗？”初晓感觉身边的人越靠越近。
“还好。”闻知挨上初晓，“现在情况不明，我们两个靠近一点比较好。”
“行。”初晓也朝闻知靠近。
两个人紧紧挨着，在靠手电筒微弱灯光照亮的空间下，能清晰的听到对方的呼吸。
“你是不是故意的？”初晓忽然道。
闻知正在想办法，听到这句话，明显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故意不故意？”
“明明知道我喜欢你，还总是做这样的事。”
“不，我做什么了？”闻知冤枉。
“对我好，靠近我。”
“这不是朋友之间应该做的吗？”
“可我喜欢你。”借着不大亮的光，初晓直直看着闻知，“你知道的，我告诉你了。”
闻知的确知道，“你是喜欢我没错，但你也没说咱俩就不能做朋友了。”
初晓抿唇，“要不是你不认识我弟，也跟我没仇，我有时候还真怀疑你在故意捉弄我。”
“我故意捉弄你？”闻知冤大发了，“说好的只做朋友，你偷偷喜欢我，我还没说你呢。我差点以为遇到此生挚友，你却要跟我表白，现在我好不容易跨服阻碍，跟你继续做朋友，你现在居然说我故意捉弄你？初晓，你未免太过分了。”
“是，我恶心，我过分，我不应该喜欢你……呵……”初晓自嘲一笑，“喜欢自己最好的朋友，跟自己同性的朋友。”
“我……我没觉得你恶心。”闻知摸了摸鼻子，“从来没有男的喜欢我，我也没想到有一天我的朋友会喜欢我。你为什么喜欢我呢？”
“我要是知道，就不喜欢你了。”
闻知觉得也是，“你要是喜欢我的话，我又明确拒绝了你，又想你继续跟我做朋友，你会不会很难受？”
“这不是废话吗？”初晓差点翻白眼。
“那……”
初晓打断道，“你想跟我绝交？”
“不是。”闻知说，“我觉得你可能不是喜欢我，这朋友太少了，产生错觉。”
“所以呢？”初晓完全没往心里去。
“所以，你只要多多的交朋友，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交十几个朋友，一定会发现，其实你不是喜欢我，只是身边能交心的人太少，错把对我的重视当做/爱情。”闻知郑重其事道。
“哦。”
听这语气，显然没听进去。
“初晓。”闻知严肃。
“我知道了。”初晓说，“不是跟你说了，明天我以前的同桌要过来找我吗？他跟我关系不错，四舍五入也算是我的朋友。你不是说要我去多交点朋友吗？明天就有现成的过来，我会好好跟他相处的，或许真跟你说的一样。”
“那挺好的。”闻知忽然有些不想说话。
“嗯。”
不知道是紧急按钮发挥作用，还是秦清逸几个靠谱，闻知跟初晓在里面待了不到二十分钟，电梯门就从外面打开。按了许久，乍然亮起的狭小空间，令闻知跟初晓都闭了下眼。
“知哥，初哥，你们没事吧？”
秦清逸最先冲过来，抓着闻知看了一圈，爪子又想伸向初晓，结果被后者过于冷淡的眼神逼退，只能动腿，自己绕着初晓看了一圈，发现他们两个人都没事，才狠狠松了口气。
秦清逸：“知哥说你们两个马上就来，我们几个在上面等了你们好几分钟，我要给你们两个发个消息，结果没一个理我不说，给你们打视频电话，你们也没接，我就想到出事了。”
黄晓霜往前一步，“对啊，我按了电梯，发现电梯一直停在二楼不动，就打电话给上面贴着的维修人员，让他们过来。”
“结果你们真在里面。”秦清逸道。
“谢了，谢了。”闻知劫后余生，“幸亏你们没以为我俩爽约，耍你们玩。”
“你我不确定，”秦清逸看向初晓，“不过初哥肯定不可能这么做。”
闻知发现除了秦清逸自己，其余人也格外赞同这句话，脸顿时垮下来，“我哪这么做过？”
“万一呢。”秦清逸理直气壮。
“行。”闻知无奈，拍拍初晓的肩膀，“那我还是真多亏了我同桌的福了。”
“不客气。”初晓轻描淡写。
闻知哑然失笑，想起正事，“对了，咱们的电影什么时候开场，还能看不？”
“九点半，得亏咱们来早了。”秦清逸转身朝楼梯间走去，“走，检票进场。”
偏僻小地方商场里的电影院，椅子不知道是哪里淘来的n手货，绿色人造皮革表面上零零散散是浅黑色的不知名污迹，有些椅子上面表皮破了大洞，露出里面内芯。
他们几个人买了同排位置，闻知挑了个还算干净的椅子让初晓坐下，他自己在旁边落座。
幸亏他俩走到最后的末尾，不然大家排成一排往里走，他俩突然停下就坐，指定惹众怒。
电影还没开场，闻知拿出饼干，打开包装，先往初晓那边递，“吃吗？”
被初晓婉拒后，又往旁边递，一个传一个，再传回来的时候，还剩一点饼干渣。闻知也不嫌弃，把那些饼干抓来全部倒进嘴里吃完。
青春爱情小电影，不在闻知的兴趣范围之内，他看着看着，不知道怎么睡了过去，再睁开眼的时候，脑袋靠在初晓肩膀上。
他眨了下眼，后知后觉，脑袋猛地从初晓肩膀上弹起来，就看到前面硕大的屏幕上，两个穿着校服的男的在接吻。
！
怎么这画面跟鬼一样，一直缠着他？
闻知本来想跟初晓说些什么，看到这画面，顿时什么都忘了。回过神来，转头看初晓，却发现对方的表情比平时更淡了，似乎不开心。
闻知在心里“嘶”了一声。
难不成，他误以为他讨厌同性恋？
四舍五入，觉得他讨厌他？
闻知实在冤枉。
咔嚓咔擦——
电影放到青绿色的风景，两个主角还是什么角色颜值挺高，站在绿色的树下，似乎是定情，电影院里的人举起手机拍摄，有些忘了关声音，原本黑漆漆的影院，霎时又热闹又亮。
闻知趁机凑到初晓耳边，“我没讨厌你。”
“嗯，我知道。”初晓神色平静。
闻知瞥了眼两边，发现没人注意这，手轻轻放在初晓手背上，“真没讨厌，没说谎。”
初晓看过来，眼神格外深沉。
闻知：“我真没……”
初晓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低头。
闻知低头，“嗯？”
“你……为什么总是勾引我？”
闻知眼里划过一丝惊讶，“什么？”
“看电影，认真点。”初晓收回眼神。
闻知低头时，脸离初晓的脸很近，初晓刚才说话的时候，嘴差点碰到他鼻尖。
闻知莫名脸热，清咳几声。
“好。”
很奇怪，他刚才竟然有很荒唐的想法，跟电影里几分钟之前那惊人场面有异曲同工之妙。
电影结束，秦清逸几个人讨论的热火朝天，黄晓霜跟陶宛白找到刚才电影宣传的海报牌，两个人一个拍完了，帮另一个拍，很是融洽。
闻知掏出手机，“要不要帮你拍一张？”
他问的是旁边的初晓。
“合照吗？”初晓掏出手机。
“好啊。”闻知走到跟他并肩，脑袋微微朝他那边偏过去，背景是很普通的墙壁。
按下快门，相片里的两人不约而同展开笑容，一个热情盛大，一个收敛但真诚。
“我们在电影海报那拍一张吧。”闻知拉着初晓站到空了的海报前，初晓刚要按下快门，手机就被闻知抢过，“我手长，我来。”
初晓没意见。
闻知冲一个方向很快眨眼。
初晓没明白他想干什么，下一秒，身前跟身后都多了很多人，秦清逸几个全部跑过来，很自然对着镜头比耶，还不忘吐槽他们两个。
“你俩真不够意思啊，拍照也不叫我们。”
“就是就是。”
“我们自己拍都是拍单人照，你们两个倒好，偷偷摸摸拍合照，也不喊一声。”
……
对他们两个进行强烈谴责后，几个人很快被另一件事吸引过去注意力，一会儿让闻知把手抬高一点，一会儿让初晓笑得开心点。
秦清逸揽过抓手机大权，仔仔细细看过画面里的七个人，“好了好了，我要拍喽。”
连按两下快门。
屏幕上，七个人紧紧密密挨着，脑袋虽然没靠在一块，但脸上清一色全是笑容，扑面而来是再简单不过的两个字——青春。
从电影院出来，秦清逸道：“难得出来一趟，现在时间还早，我要去逛逛街，你们呢？”
钟易：“我妈让我回去扫地。”
吴信：“我顺路跟他回去。”
好无聊的两个回答，秦清逸满脸无趣。
黄晓霜：“我也想去逛街。”
秦清逸眼睛一亮，正想说话，就见黄晓霜揽过陶宛白的胳膊，很干脆利落跟他划清界限，“不过我跟宛白还约了人，我们仨一起去。”
秦清逸错付期待，直接跳过伤春悲秋的环节，看向闻知跟初晓两个，“你们呢？”
闻知：“我回家。”
初晓：“他顺便搭着我。”
“成。”秦清逸知道了，就他一个孤家寡人，挥挥手，爽快道，“那咱们就此分道扬镳吧，再见再见。”
“再见。”大家纷纷告别。
临近年关，平时没见过的小摊，一下子摆满了整个街道，目送他们离开，闻知瞧见其中一个粉粉嫩嫩的摊子很是有趣，余光瞥见初晓正准备往摩托车那走，赶忙拽着人到了摊子。
“两位帅哥，看看吗？”店主热情道，“都是自己做的小玩意儿，可以送给喜欢的人哦。”
初晓瞥了一眼，发现这里卖的都是一些劣质的手串，大的小的，肥的瘦的，千奇百怪，不过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丑。
闻知把摊子上的东西看了一圈，捡起灰褐色的一条手串。
这手串没什么特点，非要说的话，就是一群屎黄色的老鼠里，混进了淡黄色的老鼠，有一种纯靠同行衬托的美。
手串做工不怎么样，用红线串着，中间淡黄色的珠子最大，两边的珠子大小跟颜色都相同，这比中间的珠子稍微小一点，有些地方有点破损，露出里面稍浅一点的木质色。
“你喜欢？”初晓一言难尽。
“嗯。”闻知问店主，“多少钱？”
“十块。”
初晓生怕闻知被骗了，刚想说话，却听颇有生活经验的闻知砍价道，“五块。”
“行。”店主爽快利落。
初晓怀疑闻知被骗了。
从摊子离开，初晓本着朋友道义，正想争取让闻知把那串破珠子退回去，就见走在前面的人突然转身，一只手冲着他身边的手来。
下一秒，初晓手腕上多了一条手串。
闻知：“定情信物，友谊长久。”
初晓：“？”
初晓的手腕又细又白，戴上这粗制的手串，竟没有一点违和感，反而这劣质的手串，因为他的手腕升了一个档次，看着稍微没那么廉价。
闻知兀自欣赏了一阵，“好了好了，咱们友谊的定情信物都给你了，别闹别扭了。”
“闻知。”初晓不悦道。
他从来没闹过别扭，只是觉得闻知过分。明明知道自己喜欢他，还一次次越界，让他产生错觉，遇到泥潭非但不跑，还越陷越深。
“好好好，不是不是。”闻知道，“刚才是我胡说八道，送你这手串，只是觉得适合你。”
“哪里适合？”
恕初晓眼拙，完全没看出来。
“你看看，这些灰褐色的小珠子，像不像是还没亮的天空？那中间淡黄色的珠子，像不像刚升起的太阳？凌晨时分，在灰暗的天空中射出的第一道金光，穿破天际，是为破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