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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没学过 初哥哥，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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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回家过年了吗，”闻知缓了一会儿，松开初晓，看看空空荡荡的客厅，“怎么又来这儿了？”
“跟我爸吵架了。”初晓无所谓道。
闻知惊奇，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初晓一圈，“没看出来啊，你居然这么刚。”
“嗯。”初晓没有展开说的想法，“我没跟你说自己回来这边，你怎么过来了？还一个人偷偷蹲在我家门口，不给我发消息。”
闻知老脸一红，“我也不知道。”
他看着初晓，“就是觉得，伤心的时候要去找最好的朋友，但我最好的朋友不在这，只能借他的家躲一躲，当个暂时港湾了。”
初晓张开手，“还要抱吗？”
“要。”闻知抱住他，一回生二回熟，找了个舒服的角度窝着，“我们今天晚上一起跨年吧？”
“好。”初晓脸贴着闻知的脸。
闻知家里出事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到现在过了这么久，还差三分钟就是零点。
闻知兴冲冲拽着初晓出门，丝毫不在乎拍打在脸上的冷风，仰头看着寂静的天空，恍惚间似乎又拾起小时候对过年的期待感。
“闻知。”初晓忽然开口。
“嗯？”闻知偏头看他。
“你有没有想过……”
砰——
后面的话，被一声接着一声的烟花打断，紧接着是噼里啪啦的鞭炮响。还没到零点，已经抢先有人打响热闹，到零点之后，堪比连环炸弹的烟花爆竹声，噼里啪啦响起来，热闹的气氛席卷整个天地，响了半个小时都还没停。
闻知跟初晓本来在外面看烟花，后面那些烟花爆竹产生的硝烟扑面而来，两个人站在院子里，跟站在仙境似的，到处是白烟。
他们转身进了屋子。
“每次过年，都感觉这些烟花爆竹好像不用钱似的，哪哪都是。”闻知小时候家境还算宽裕，过年家里也会买点烟花爆竹什么的，一般是他跟他爸一起放，他妈跟他奶在旁边看着，后面他爸在的厂不知怎么裁员裁到了他，家里所有人凑钱，又去外面借了点，给他买了辆车，让他去外面当司机拉乘客，不过不怎么赚钱。
从那之后，他们的日子过得比较紧缩，不怎么买烟花，再后来家里又多了闻乐这张嘴，烟花没再买过，爆竹也只买了必要的几圈。
“新年快乐。”初晓说。
闻知愣了一瞬，忽然笑开，心里涌进一缕前所未有名为惬意的风，“新年快乐，初晓。”
两个人的第一句新年祝福，都给了对方。
闻知：“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刚才想说，”初晓停顿几秒，把本就整理的一丝不苟的衣服领子，又整理了一会儿，才郑重看向闻知，“有没有可能，你喜欢我？”
“咳咳咳……”闻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不可置信，“你，你说什么？”
“有没有可能，其实你喜欢我。”闻知的反应大的离谱，但初晓毫不介意，重复一遍道。
这次用的甚至是肯定句。
“我，喜欢你？”闻知有些想笑。
“对。”初晓朝他一步步走过去，后者一步步后退，最后硬生生被逼得背靠上门。
闻知咽了咽口水，“初……”
初晓前倾身体，略微抬头，长长的睫毛扫过闻知的脸，嘴唇跟闻知的唇只有不到半厘米的距离，“如果不喜欢就推开我。”
“什……”闻知满眼荒唐。
初晓的脸一点点靠近。
在唇即将碰到闻知唇的那一刻，猛然顿住，闻知眼睁睁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脑子里顿时什么想法也没，小鸡啄米似的一低头，唇就精准续上暂停的动作，睁着眼看初晓的脸。
看得清清楚楚，看得明明白白。
他在亲一个男人。
亲他最好的朋友。
亲……初晓。
初晓弯了唇，“你喜欢我。”
闻知抱住他的脸微微喘息。
“我……喜欢你。”
初晓仰头含住他的唇，小心吻着。
闻知被他的动作点燃，抱着初晓转了半圈，被按在门上的换成了初晓。
半晌，初晓嘴唇破了，挑眉，“你是狗吗？”
闻知有些抱歉，“对不起。”他不会接吻，只是本能想要多一点，更多一点。
“不用道歉。”初晓环上他的脖颈。
闻知眸色有些深，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你？”甚至他本人都没察觉。
“我朋友来我家的时候，你在想什么？”接吻接的有点久，初晓跟闻知的脸一样，有些红。
“在想你。”闻知坦然道。
“那为什么不来找我？”
“不想打扰你。”毕竟让初晓跟他朋友好好相处，忘了自己的人正是闻知自己。
虽然在那之后，闻知没睡过一天好觉。
初晓笑了，“刚才我想亲你，你在想什么？”
“想是你先主动的，我亲上去之后，你永远别想赖账。”闻知抓住他的手，“你是我的。”
“其实……我不确定。”
闻知愣了，“……什么？”
初晓亲了亲他的脸，“我在赌。”闭上眼，脸贴着闻知的脸。
对于闻知，他从来都没有把握。
闻知想起父亲，“我讨厌赌博。”
“所以……”初晓莫名不安。
闻知抱住初晓，“我讨厌赌博，因为它很可怕，能人失去理智，会让人失去判断。”
初晓认真听着。
“爱情也会。”闻知想起父母，“我见过婚姻，很失败的那种，却没亲眼见过爱情。我本以为，我就算遇到了爱情，也会步步斟酌。”唇擦着初晓的唇，继续道，“可真遇到，哪里有理智？”
连性别都不在乎了。
初晓越听，眼神越热，“荣幸之至。”
又是没完没了的吻。
结束后，闻知头靠在初晓肩头。
初晓问，“现在我们俩是什么关系？”声音比刚才的闻知还要哑上一些。
“恋人。”闻知说，“你是我男朋友。”
“不是让我别喜欢你吗？”
提起往事，闻知莫名心虚，很认真抱住身前的人，语气略带撒娇，“我胡说八道的。”
“那让我跟更多人交朋友？”
闻知眼睛一睁，“你只能跟我交朋友。”
初晓哑然失笑，“这么霸道，就没有想过我的意愿？万一我不愿意怎么办？”
闻知纠结一瞬，“那你的男朋友只能交我一个。”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初晓靠在他怀里，“知道了。”
闻知前所未有高兴，拦腰一抱，把初晓抱到沙发上。两个人都没这方面的经验，亲起对方来也没有嫌弃的份，闻知悟性高，刚亲了十几分钟就误导伸舌头会更刺激，现在舌头跟初晓舌头嬉戏玩耍，唾液纠缠，怎么理都理不清。
后面闻知家里人打电话催他回去，两个人才恋恋不舍分开，初晓把他送到门口。
“明天见，”闻知抱着初晓说，“男朋友。”
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每次分别，他都很不乐意。就好像光是想到接下来要分别，就已经开始不舍。原先闻知以为自己抽风，现在看来……
他早就喜欢上初晓了。
“明天见。”初晓说，“男朋友。”
闻知耳朵一热，差点又亲上他。
闻知一步三回头离开。
初晓目送他远去，直到闻知家院子外面的门打开又关上，又等了一会儿，才转身回房子。
闻知迫不及待掏出手机。
闻知：既然我们在一起了，是不是应该给彼此一点特别的备注？
初晓：什么备注？
闻知：男朋友？
初晓：会不会没新意？
闻知：那我们置顶彼此吧。
初晓：你早就是了。
闻知看了这条消息很久。
闻知：我现在才把你设成置顶，晚了太多，明天自愿受罚，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初晓：真的？
闻知：真的。
“吃吧。”初晓把最后一道菜放桌上。
闻知不明所以，“这是？”
他一大早过来，老远就闻到香味，跟着初晓进去，就被扑鼻的香气包围，然后就被强制摁到了饭桌上，等着厨房里的初晓忙活出来。
“以前都是你教我做饭，”初晓脱了围裙，“我刚来那天差点饿死，也是你亲自下厨帮了我。但我做的东西你却没怎么吃过，现在好好尝尝。”
“这是……惩罚？”闻知想起昨晚的聊天。
“嗯。”
“这明明是奖励，”闻知抓起筷子，挑眉问：“不后悔？”
“对你，不后悔。”初晓盯着他说。
“怎么不拿多一双碗筷？”
初晓坐在他对面，“我吃过了。”做菜的时候要试咸淡，他每样尝了点，已经饱了。
闻知很珍惜把面前的五菜一汤吃光，到最后大着肚子躺在沙发上难受。
初晓给他找了健胃消食片，又递给他一杯水，盯着他吃了药，“怎么吃这么多？”
初晓知道他食量如何，看闻知吃光三盘菜，一碗饭时就劝过，但闻知大手一挥，自以为特别霸气道，“我还能吃！我是饕餮！”
“好吃。”此刻，闻知艰难出声。
“好吃也不能多吃，吃坏身子怎么办？”
“下次不敢了。”
初晓看他半死不活，说话都没什么力气，故意问，“不是饕餮吗？怎么不行了？”
“岁月不饶人，对饕餮也适用。”
闻知故作沧桑说完，把架在沙发扶手上的脚放下来，很热情拍拍身边的空位，“快过来坐。”
初晓刚坐下，就被闻知抱进怀里。
“不难受了？”初晓问。
“难受，但更开心。”
“开心什么？”
“我有男朋友了，我不是单身狗了。”闻知坐在原地美了一会儿，等药效发作，没那么难受，就跟着初晓去了他房间。
闻知更初晓腻歪了一整天，发现更喜欢他了，跟他一起躺在床上，互相抱着彼此，胸腔里似乎藏着一整个春天，温暖的要死。
“初晓，初晓，初晓……”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没事，就想喊喊你。”闻知找到他的手牵着，傻里傻气道，“我们在谈恋爱，我们居然在谈恋爱，是谈那种可以亲亲的恋爱。”
初晓闭着眼，“那你想谈哪种？”
“就要这种，就要这种。”闻知说起来没完没了，“谈恋爱的时候是不是要去约会？我带你去我小时候的秘密基地吧？不过那里有点脏，草有点多，路有点不好走，你想不想去？”
“想。”初晓想知道更多的闻知。
不算高的小土坡上，是更高的土坡。初晓踩着快没到膝盖的草往前走，抬头看前面带路的人，“你小时候的秘密基地，挺安全。”
“为什么这么说？”攀上一块比较大的石头，闻知回头，朝初晓伸手。
“杀了人丢这，十年都发现不了。”初晓抓住他的手，借力上去。
原来是这种安全。
闻知煞有其事，“那你小心点，万一别人还没在这呆上十年，先被你发现了怎么办？”
初晓下意识低头，“你说的有道理。”
“还去吗？”闻知不再开玩笑。
“去。”初晓抬头，“来都来了。”
很经典的话术。
闻知以前听别人这么说，只是觉得烦。
来都来了又怎样？
如果为了怕遗憾而去做，那人人都能当预言家了。
但现在听到初晓的话，却只是想笑。
“行，来都来了，带你好好看看。”
他们爬上那更高的土坡，初晓才发现这里居然有房子。严格来说，也不是房子，连房顶都没有，只有四面由石头堆砌而成的墙身。
看得出来，这里不可能有人住。不仅因为来的路上，草长得快赶得上人，还因为这房子的中央，有一棵高到外面的树，虽不至于参天，但看粗壮程度，也已有些年头。
闻知在他身边道，“以前这房子还有点顶，是青瓦。”
他有些感慨，“也不知道是谁住过的。”
“我知道。”初晓平静道。
闻知不大信，“谁？”
“人。”初晓一本正经。
闻知扑哧一笑，“你怪幽默的。”
初晓盯着人他的嘴角，“你也怪开朗的。”
“来，”闻知伸出手，“带你进去看看。”
跟普通的外观一样，里面没有什么好风景，地板跟外面的黄泥地如出一辙，边边角角的地方杂草丛生，好几簇甚至比爬上来时，那些到人膝盖的草还高。
令初晓没想到的是，这不大的地方，居然有好几个房间。他们进了里面，跨过两道门，终于走到了最中间。
那是那棵树在的地方，完全没有房顶，天光泄进来，初晓清楚看到，那棵树在钻出房顶之前，先弯了大半个身体，钻出去之后，才彻底挺直腰杆，郁郁葱葱。
闻知：“有这树的时候，估计这还有房顶。”所以才会长成这副模样。
“书里总说生命是伟大的，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初晓看着那树转折的部分，“在这之前，它在这么狭隘的地方，也没有放弃生长。”
“是啊，”闻知说，“估计是在蓄力？”
初晓仰头望到树顶，“长得很好。”
闻知绕到身后抱住他，下巴放在他肩膀上，“我以前没事做的时候，经常到这来。”他指着那转折的部分，“爬到那上面，假装自己是英雄。”
“为什么觉得爬上去就是英雄？”
“因为其他地方不好玩。”闻知埋在他的肩头，“那时候真的好无聊啊。”
初晓侧身，摸摸他的头顶。
闻知亲亲他的脖子，亲得初晓痒丝丝的，推了几下没推开，刚想说话，又听见闻知先开口，“男朋友，我看其他情侣都有海誓山盟，那我们呢？”
“哦？”初晓好奇，“你看到哪对情侣了？”
“电视上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闻知全然忘记“体面”二字为何物，蹭蹭初晓的脖子，“我不管，我也要。”
初晓：“你不管，那我也不管。”
叫他解题可以，情话？没学过。
闻知笑了一声，拉长声音：“初哥哥。”
初晓身体一僵，眼底一抹怔意，似烟花散开。他喉结滚了滚，心都在颤，“你喊我什么？”
“初哥哥，等春天没那么冷，我带你去抓鱼吧。”闻知说，“你把你的从前一点点告诉我，带我去看你长大的痕迹，带我一点点了解你。”
“我带你看完整的闻知，你带我看完整的初晓。”
也不知过了多久，初晓才开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