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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男朋友 遵命，男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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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桦站在一栋二层小洋楼前。
初晓那天晚上走后，初桦一个人想了很久，想到初晓跟初致小时候，想到他们的母亲，想到初晓最后说的那句话……于是，他来了这里。
有些事情，他因为工作太忙，从来没有细想过，现在看来，这是他做过最错的决定。
笃笃笃——
门开后，初桦和颜悦色。
“你好，请问徐明同学在吗？”
离这里最近的咖啡厅内，初桦把菜单递给徐明，“想喝什么？随便点，叔叔请客。”
徐明也不客气，随手点的最贵的，吊儿郎当看着初桦，“你是谁？找我什么事？”
“我是初晓的爸爸。”
在听到“初晓两个字，徐明忽然脸疼，拳头落在这里的感觉格外清晰。
他脸色一变，下意识想溜，“什么初晓？我不认识。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父亲的事……”初桦开口道。
徐明身体一僵，停了动作。
初晓没有说谎，他真的帮忙了，徐明爸爸挺过了那场危机，但家里的情况已经不如从前，决然经受不起任何一点打击。
徐明坐回原位，眼带忌惮。
“你想知道什么？”
初桦就喜欢直接的人，“一件事。”
——
“啊……好难啊……”
跟初晓在一起后，闻知提了一嘴说，“真想永远都不跟你分开。”接下来几天，他都被初晓摁在书桌上，跟各种练习题“难分难舍”，搞的他快疯了，脸上的黑眼圈就没散过。
初晓：“不是不想跟我分开吗？跟我考同一个大学，我们就不会分开了。”
闻知抱着练习册，心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我知道，但真的好难啊。”
公式明明背了好几遍，已经滚瓜烂熟，但用的时候，偏偏不知道怎么用。答题模板明明背了，但运用到文章里，偏偏不会套用。单词明明背的下来，但来到作文，偏偏只能想起个“abandon”放弃……如果让闻知给这几天的经历写一本书，那书名必然是《偏偏错付》。
初晓诱惑道：“你不想跟我上同一所大学吗？说不定我们还会选同一个专业，在同一个宿舍，一起上学放学，工作出来，住同一个房子。”
只能说初晓真的很了解闻知，他越说，闻知就越心动，坐直身子，看到怀里的书，想起“惨痛”的经历，刚被点着的志气，一下消了个彻底。他把书盖到脸上，“我这么蠢，哪里能跟你一个学校？”
闻知当然很向往初晓的话里的未来，但现实是，他连全科及格都做不到。
初晓把他盖在脸上的书拿下来，直到闻知的眼睛能接受外界的光，才撤了挡在他眼睛上方的手，“你不是蠢，你只是天赋没在学习上。”
“那我的天赋在哪？”闻知欲哭无泪，“它藏得太深了，我找不到。”
初晓：“你做饭很好吃。”
“那我干脆在你上大学的城市里也考个厨师学校？咱俩放学周末都能见面，不算分开。”
听到他有点自暴自弃的话，初晓抓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蹭了蹭，“但总要试试。”
初晓柔了声音，“时间还长，追上我吧。”
他倾身，半跪在闻知的腿上，亲亲他的脸，又亲亲他的耳朵，最后在他耳边说，“知哥，我想跟你上同一所大学。”
“……好。”闻知的呼吸乱了。
就因为初晓的话，闻知进入疯狂学习模式，每天起早贪黑学习，连寒假作业都是初晓帮他随便填上去的。
闻知努力的时候，初晓也没闲着。
毕竟说好了要上同一所学校，要是闻知成绩突飞猛进，初晓却偷懒懈怠，两个人情况对调，也是没办法上同一所大学的。
酣畅淋漓的学习开始之前，初晓在闻知回家没多久，接到了初桦的电话：“对不起。”
对这异常的开场白，就算是初晓都有些意外，不过这并不代表什么。
他声音有些冷，“不敢。”
初桦已经知道，初晓不是故意惹事，而是有人在害他。
罪魁祸首就跪在他旁边，看着他打电话，不过脸上没有多少“知错”的意思。
初桦眼神冷冷扫过初致，后者没什么反应，反而有种卸下一切的松快。
他的二儿子出钱，害的大儿子被迫退学好几次，说出去都没人信的事情，就发生在他身边。
除了徐明，初桦还找过其他跟初晓打架的人，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初致陷害初晓。
初桦从来不知道，他学习很好的二儿子，竟然会干出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初桦那时回来吼他，“那可是你亲哥！你这样对得起谁？！”
初致听明白了，笑说，“我知道，他是我亲哥。”如果不知道，还真不会这么做。
初桦对初致失望至极，跟初晓道：“那些跟你打架的人都是你弟弟安排的。”
“所以呢？”初晓不愿多说。
“回来吧。”初桦说，“一中校长那边我会去说，班里没有人会议论你，像以前那样。”
以前？
初晓冷笑，初桦怕是不知道，他最讨厌的就是以前的生活。
“不了。”初晓冷淡道，“我在这里挺好的，等高考成绩出来，会告诉你。”
“初晓。”初桦声音哽咽，“我知道，你在怨爸爸没有早发现这些，怨我对你的关注太少，害得你屡次受委屈，甚至……甚至一个人被丢到鸟不拉屎的地方上学。是爸爸对不起你。”
初晓想说，你知道个屁，但碍于对方的年龄大他两倍以上，还是他名正言顺的长辈，咽下这句话，转而道，“初致也差不多高考了，你要是还当是我们两个的父亲，就别对他怎样。”
初桦恨铁不成钢看了初致一眼，又对电话里的初晓说，“好，我知道了。”
“还有别的事吗？”初晓跟他没话说。
听见他如此冷淡的话语，初桦心中一痛：“你回一中的事……”
“别想了。”初晓嘲讽道，“初桦，你或许是个优秀的商人，但你一定是很差劲的父亲。”
初桦脸色一僵，没反驳。
初晓：“无论是让我转到现在这个学校，还是让我回去，你从来没有问过我的想法，只是自以为你做的都是对的，没考虑过，就算是我，转学来转学去，会不会接受不了，没有想过，我会不会因此心态不稳，会不会成绩真的一落千丈，连像样的大学都考不上。”
初桦沉默听着。
初晓知道，要是平时，初桦绝对没心思听他说这些，现在认真听，不过是心怀愧疚而已。
“就这样吧，挺好的。”初晓说。
挂了电话，初晓没什么感想，照常洗漱睡觉，等第二天闻知发消息过来让他开门。
初桦看着手机退回上个页面，看向跪在地上的初致，“你听到没有？你把你哥害成这样，他还在为你着想！”
初致深深的看了眼初桦，“……”
“你看这么干什么？”初桦读不懂他眼里的情绪，“今天晚上你就跪在这里，好好反省！”
初致：“知道了。”
初桦呼出一口气，上楼前调高了客厅的温度，晚上还下来了一趟，发现初致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看着二儿子熟睡的面孔，初桦仰头，似乎看到了自己的爱人在朝自己笑。
他转身离开，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条毯子。
或许初晓对他说的话产生了不小的影响，初桦撤了初晓跟初致房间里的监控，年后第五天，初致说想自己出去走走，他也没有像往常一般，让他以学业为重阻止。
初致跟初晓说了这事，初晓知道后没什么反应，只叮嘱他好好的，学习上别懈怠。
日子平平无奇过去，闻知跟初晓沉浸在学海中，连刚谈的恋爱都带了知识的味道。
十一点半，闻知伸了个懒腰，“初大人，我回家吃饭了。”
初晓也配合他的戏码，“闻大人，下午见。”
学了一上午，闭上眼睛就是跳跃的三角函数图像，脑子昏胀得很，闻知从椅子上站起来，抱着初晓缓了缓，“记得想我。”
初晓亲了亲他的额头，等门关上，立刻坐到闻知刚才的位置，把他一上午写的题、填的空、错的地方一页一页翻完，越看眉头越紧。
虽然早有预料，但上升进度也太慢了点，照这种速度，猴年马月才能赶得上他？
初晓拿出纸，一点点列学习计划：几点起床、哪一科补基础、哪一科刷题、错题怎么整理、每天进步多少……等表格画完，已经过了一点。
厨房里的菜放得久了，炒出来口感偏柴，米饭也有些硬，初晓随便对付了几口。
没多久，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这几天为了方便闻知进出，他家的门没锁，不论是谁都能直接进来。
“初晓！”
闻知一进门就笑得眼睛发亮，从身后掏出一包密封好的肉干，塞到他怀里，“我家自己做的牛肉干，给你当零食。”
“谁做的？”
“我啊。”闻知挺了挺胸，一脸求夸。
初晓脸上的温度一点点淡下去，把肉干轻轻放在桌上：“闻知，现在不是做这个的时候。”
闻知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我就抽空做了一点……”
“你答应过我，要跟我考同一所大学。”初晓的声音很稳，却带着不容退让的认真，“你现在最该做的，是把时间全部放在学习上。”
闻知沉默几秒，轻声道：“我知道，你让我学习的时候我就学习了，每天都按照你给我画的表格读书。可隔得太远了，初晓，我不是读书的料，就算跑得再快也追不上你。”
“我算过。”初晓看着他，眼神坚定，“按照我给你做的学习表，坚持到高考，你绝对有机会跟上我，我们一定能进同一所大学。”
“可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
“我是人。”闻知的声音轻却清晰，“我会累，会崩溃，会努力了却看不到希望。我不是机器，不能按你的步骤，一分不差地跑。”
初晓一怔：“你累了？”
“我怕我再这样下去，最后不仅追不上你，还会对你心生怨怼……虽然可能性不大。”闻知自嘲说完，伸手轻轻抚开他额前乱掉的碎发，眼里盛着心疼，“你也累了。黑眼圈一天比一天重，真以为我看不出来？”
初晓咬了咬牙，“我乐意。”
闻知望着他，眼神温柔却坚定，“我不想你为了我，把自己逼到连休息都忘了。初晓，我要的不是你拼命拖着我跑，是我们一起走。”
初晓心口一紧，语气不自觉带上几分急：“那你想怎么样？半途而废？”
“我不是要放弃。”闻知深吸一口气，“这几天分秒不停学习，我想讨个假期，就半天。”
“不行。”初晓几乎是脱口而出，“想和我同校，就不能停。一天都不行。”
闻知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多了几分无奈：“所以我说，你忘了我是人，会累。”
他上前一步，轻轻抱住初晓，下巴抵在他肩上，声音放得很轻：“你也忘了，你也是人，跟我一样。我不怕累，我怕的是你比我更累。”
初晓身体僵着，没推开，也没回应。
“要不然，我退一退，跟你一个学校？”
“说什么傻话呢？”闻知气的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两下，“再胡说八道，我打你屁股。”
初晓哼了一声，偏过头去。
闻知松开他，后退一步，拿起自己的书包：“下午要学的我带回家，晚上给你发成果。你睡一会儿，就一会儿，好不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我希望明天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精神充沛的男朋友。”
说完，闻知转身走向门口。
“等等。”初晓忽然开口，从桌上拿起那张刚画好的进阶学习表，递过去。
纸上字迹工整，每一项时间、内容、目标都列得清清楚楚，一看创作者就非常用心。
“这是给你调整后的进阶计划。”
闻知接过，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我会认真做。你也答应我，好好休息。我就你这么一个男朋友，累坏了可不行。”
“……知道了。”初晓声音闷闷的。
“一定要学。”他又不放心地补了一句。
闻知忍不住笑了，眉眼都软下来：
“遵命，初大人。”
“小闻子，要学啊！”初晓再次叮嘱。
“遵命，男朋友大人。”听到这太监式的称谓，闻知不动声色宣誓自己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