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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知道了 如果他是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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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晓放下碗，郑重思考。
闻知：“吃饱了没有？没吃饱，我再给你下一块面饼，其他的东西跟刚才一样。”
初晓抬头看着闻知，“我们做个交易吧。”
“？”闻知道，“你电视剧看多了？煮碗面给你吃而已，什么交不交易的？”
初晓严肃脸，“你做饭好吃，我做题比你厉害，以后你教我做饭，我教你做题。”
“啊，我做饭好吃吗？”闻知摸了摸后脑袋，“实不相瞒，我妹妹经常嫌我做饭难吃来着，每天都吵着闹着要去外面吃炸鸡。”
或许初晓把这段当废话，没有理会，掏出手机翻找一阵，把手机屏幕横在闻知面前，“我以前成绩还行，没有一科下过九十分，在原来的学校也算拔尖，每次考试基本钉在前三。”
初晓眼神认真，“你教我做菜，我教你做题，虽然不能保证你成绩变得跟我一样，但你以后的数学绝对不会像今天那么低分。”
闻知知道自己考的分低，但就被初晓以这么轻描淡写的话语说出来，还是没忍住，偷偷尴尬了一会儿，“啊……这个……”
初晓：“你不同意就算了。”
现在互联网技术这么发达，就算闻知不肯教他厨艺，他也能上网，查教程一步步学。
虽然比不上真人，但也不差。
要问初晓为什么不特意花钱找人，原因很简单，平叔就住这附近，要是初晓特意找个人来教他做饭，他说谎的事情就暴露了。
但闻知不一样，他们两个是同学身份，不论平叔什么时候过来，都能以探讨学习的理由忽悠过去，就算彼时两人在厨房忙活也很正常。
大不了说时间不早了，两人一起弄顿饭吃。
“我没不同意，”闻知道，“就是做饭这件事挺简单的，你不用教我做题，我也可以教你。”
初晓：“那你答应了？”
“啊……”闻知道，“你听明白了吗？我教你做菜这件事很简单，但你教我做题就不一定了，我这人比较笨，一道题你可能得教我两三遍。”
初晓点点头，“蠢而已，可以。”
“……”闻知被他过于直白的话语惊了两秒，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呃……真可以？”
“嗯，我有经验。”初晓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也算名列前茅，不少人来找他问问题，有一教就会的聪明人，有教了十遍，问他解题步骤上，题目给的条件是从哪来，最后无功而返的。
闻知伸出手：“那就，合作愉快？”
初晓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以后所有的科目，你有任何不会的都可以来问我。”
闻知：“那等周末怎么样？其他时间咱们俩都要上学，也不方便。”
“不行。”初晓说，“会露馅。”
他指的是在平叔面前。
“那……我明天教你？”
“好。”
“中午我回来比较晚，得先回家吃完饭才能过来帮你。你先把饭煲好，可以吗？”
“可以。”初晓擦嘴，“但你得先教我。”
“就这样，把一只手平平的放在米上，等水没过第二个指节差不多就可以。”闻知关了水，把电饭煲内胆从洗水池拿出来，没找到干布，又抽了张纸巾，把电饭煲内胆底部擦干。
把电饭煲内胆安回电饭煲上，闻知把盖子盖上，看向后面那人，“接下来会吗？”
初晓观察一眼电饭煲上的字，很快从中找到一个写着“煮饭”的键，“按这里？”
“对。”闻知按下去，指尖溢出滴的一声，“今天的饭煲好，明天可以用来炒饭。”
他转身看着初晓，“我明天早上早点起床，过来炒我们两个的饭，可以吗？”
不然做两次早餐太麻烦了。
至于他妹，有他奶在，不用担心。
老人家觉少起，比他还早，闻知要上学的日子，一日三餐都是她准备，只有周末才是闻知。
当然，不包括早餐。
闻知起的比较晚，常常不吃。
初晓：“可以。”
他本来打算明天买个面包吃来着。
炒饭的话，比干巴巴的面包好多了。
将闻知送到门口，初晓扶着门：“明天把你考过所有比较综合性的试卷给我，我看看你的短板分别在哪些方面，给你列张提升的表格。”
闻知觉得自己真是占了天大的便宜，“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不然你别列表格了，告诉我每一科相应的学习方案，我自己摸索就行。”
“适合每个人的学习方法不同，我适用的学习方法，你不一定适用。”初晓道，“帮你制定表格而已，反正最近没考试，我可以。”
“那就麻烦你了。”闻知开心的很。
“一样。”初晓异常镇静。
走在回家路上，闻知往外哈了一口气，仰头看天上朦朦胧胧的月亮，不知怎么，原本这个时间闻知待在家里都冷，现在站在风里，心口却热的不行，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很暖。
或许……
或许在初晓的帮助下，他真能突飞猛进。
在这之前，闻知或许清楚自己的实力，或许清楚家里窘迫的困境，从来没设想过自己考上大学的样子，但现在，他已经有些向往了。
人真的很奇怪，就算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待在一个阴暗的地方，只要看到光，就会跟上。
哪怕底下是望不到尽头的深渊。
第二天一早，闻知准时敲响初晓的门。
初晓穿着毛绒睡衣来开门，一阵能刮人骨头的风从这路过，冷得他抖了一下，抬眼就看门口立着个圆滚滚的红色球，只露出个脑袋。
闻知看他衣服：“刚睡醒？”
“嗯。”初晓声音有些哑，“怎么这么早？”
“不早了，初同学。”闻知缩着脖子道，“咱们七点十五分上课，现在已经六点十了。”
初晓让开身子，“还早。”
“你原本打算多少点起床？”闻知缩成一个球一步步往里面走，都没精神看后面的初晓。
“六点四十五。”
“不会迟到吗？”这里离学校很远。
闻知蹬单车要将近三十分钟。
“不会。”初晓道，“有车。”
“啊，好。”是闻知太穷了。
打开电饭煲盖子，电饭煲内胆装着的饭已经完全冷了，闻知用饭勺把印成一整块的米饭一点一点弄碎，叫初晓拿了三个鸡蛋，又去冰箱翻了几片绿菜叶，洗干净放到一旁备着。
初晓家里不知道是不是开了暖气，闻知一进来就觉得没那么冷，把红羽绒服脱到初晓家的沙发上，此刻外面是蓝白相间的校服外套。
揭开锅盖，里面还飘着昨天的脏水。
他看向初晓，“你没洗碗？”
“哦，请了人过来打扫，现在还没到点。”
“……”行吧。
闻知把锅洗干净，叫了初晓在一旁看着，“你要自己做饭的话，也要自己把这些厨具弄干净，别放着等人来，知道吗？”
“嗯，我洗锅。”炒菜必须要用这个。
“可以可以。”闻知等锅烧热，倒油进去，又把搅散的鸡蛋全部倒进去，把它们翻炒到两面金黄，才戳成小块捞出来放一边。接着，他重新倒了油，把事先捣散的米饭倒进去，翻炒的差不多之后，把刚捞出来的鸡蛋又倒回去，用锅铲随意扒拉几下后，把青菜也丢进去，然后放盐，顺带倒了点酱油进去，米饭跟鸡蛋瞬间染色，刚开始就隐隐约约的香味升级成更勾人的味道。
“拿两个碗过来。”闻知说。
初晓拿了两个碗给闻知。
笃——
笃——
炒好的两碗饭一起上桌。
闻知毫不见外，看着初晓，“尝尝。”
“好。”初晓吃了一口，“不错。”
“是吧。”闻知说，“有次我家里人全部去吃席去了，留我一个人在家，我翻了翻，家里还有剩饭，拿两个蛋这么一炒……”
他竖起大拇指，“美味。”
“嗯。”初晓吃饭。
闻知也抓起筷子吃，“今天时间还是有点太赶，要换个有空的时候，还能配个汤。”
“那等下次吧。”初晓说。
“好啊。”闻知说。
两个人一前一后放下筷子，闻知擦干净嘴，站起来，一看腕上的手表，“好了好了，就剩三十五分钟就上课了，我先走了啊。”
迟到要扫罚扫，闻知半点不想要。
“闻知。”
初晓似乎第一次喊他名字。
闻知站住脚步，回头：“啊？”
“我送你吧，我们一起去。”
坐在车上，闻知舒服展开身体，车上的窗户全部关的死死的，连一点冷风都飞不进来，他还是第一个在上学的冬天早上这么舒服。
没有能把人骨头刮出来的冷风，没有偏要往人前进方向吹过来的阻碍风，更没有一眼望不到尽头，长长的要蹬单车过去的路，简直太好了。
闻知看向初晓，“初晓，谢谢你。”
“不客气。”初晓闭上眼。
闻知看他这样，以为他在补觉，赶忙噤声。
从车上下来，闻知发现现在才七点，“我冬天从来没这么早来过。”
校道空落落的，都没几个人。
“以后你都跟我一起来怎么样？”初晓说，“这样时间没那么急，你也不用匆匆忙忙的。”
“这……这不好吧？”闻知不习惯麻烦人。
初晓偏头看他，“要不是你要来我家教我做饭，你也不会这么匆忙，送你是应该的。”
闻知想了想，“那我就坐你家的车，直到教会你做饭？”他是真喜欢这吹不到冷风，又不用他自己使劲的交通工具，简直跟做梦一样。
闻知不是没苦硬吃的傻子，反正不是长久霸占，有能享受的理由，当然想继续享受。
“好。”初晓没意见。
闻知一进教室，先把所有的作业翻出来，又转头看向初晓，“你要交作业吗？我帮你。”
初晓：“我不用做作业。”
闻知惊讶：“为什么？”
“……就当是特权吧。”初晓的水平可能是一整个年级最高的，一来校长就给了他特权。
要是初晓按照这里老师的上课方式，每天认真听课，按时完成作业，可能成绩还会降一降。
闻知想到他学霸的底蕴，羡慕看了他一眼又一眼，“要是我也不用做作业就好了。”
“你当然可以不做。”初晓陈述事实。
闻知嘿嘿笑了两声，又收敛表情，木着脸说，“不做作业要被罚的，抄课本，抄书，扫地，还不做的话，要被老师约谈。”
他陈述事实，“我暂时不喜欢喝办公室的茶。”
初晓点点头，“那太可惜了。”
闻知咬牙嫉妒两秒，交了作业。
“试卷。”初晓看着刚落座的闻知说，“你考过所有比较综合性的考试试卷，给我。”
闻知现在还是裹成一个球的状态，翻找东西这件事比较麻烦，好几次想从桌洞里抽东西身体都不小心碰到初晓，撞的后者已经靠到了墙上。
闻知肩膀又碰了他一下。
初晓忍无可忍，“闻知。”
“啊？”闻知把桌洞翻的乱糟糟的，闻言手里还抓着试卷，就看向初晓，“怎么了？”
初晓看他满眼茫然，心知他也不是故意的，忍了忍脾气，“你动作小一点。”
“啊，好。”闻知不明白但照做。
他看着闻知的衣服，“你刚才没感觉到你碰了我好几次吗？”
“没啊。”闻知震惊，“我刚才碰到你了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真没感觉到。”
初晓第一次意识到闻知里三层外三层裹了这么多衣服，作用不仅仅是裹成球，还极大的削弱了外界对闻知的伤害，几乎等同于护盾。
“你要是后背痒了，得从这里跳下去才能舒缓吧？”
闻知后知后觉他在说自己穿得多，“应该吧，我没试过。平时痒的时候，我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厕所里扭来扭去。除了扭半天一点作用都没有外，也没其他缺点，忍忍就过去了。”
初晓生怕从这家伙嘴里蹦出来一句“我改天试试，从三楼跳下去能不能止痒”。
他不想犯教唆杀人罪，出主意道，“你要是下次后背痒，可以找个人帮你挠挠。”
“哪有人愿意帮我挠啊？”闻知说，“跟男的说，对方不掐死我都算不错了，跟女的说又不合适，说出这话跟骚扰似的，没素质。”
初晓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出于人道主义，同桌情谊，场面客气话等，道：“……那你要是实在忍不住，可以跟我说。我可以帮你。”
闻知满眼惊喜，“真的吗？”
“嗯。”初晓补充，“你痒的受不了的时候。”
“行。”闻知拍拍初晓的肩膀，“谢了。”
初晓看着被他碰过的地方，没说话。
闻知看了初晓半晌，有一个问题实在想问，脑袋转到自己桌上，又转到初晓那边，翻来覆去好几次，最后还是初晓忍不住，“有事吗？”
“啊……”闻知丝毫没有偷窥被抓包的紧张感，反而有点兴奋问：“我就想问你一个问题。”
半晌没等到下文，初晓：“问。”
“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初晓身上的衣服还跟昨天差不多，里面的衣服被高领毛衣挡着看不着，但估计是保暖衣或者普通的长袖，高领毛衣，外面就套着秋季校服。
闻知看着都冷。
初晓思索两秒，伸手碰了碰闻知的手，很快收回，而后看着后者的眼说，“不冷。”
闻知清楚感觉到，对方比他高上许多的体温，如果他是冰块，那初晓就是火炉。
闻知：“你不怕冷？”
“衣服保暖效果比较好。”
闻知：“……”好，他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