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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黑风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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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旧梦，幻海残阳
离开锁魔塔时，燕池将那空了的酒坛埋在了塔前的雪地里。那是他们过往的烈酒，也是他们此刻的祭奠。他没有回头，只是将林渊的身体裹得更紧了些，仿佛这样就能留住那早已消散的温度。风雪呼啸，掩盖了来路，也掩盖了他眼角未干的泪痕。
下一站，是黑风谷。
那里曾是他们并肩作战的地方，也是林渊第一次为了他，染血负伤的地方。谷中的风依旧如刀，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燕池走到那面刻满上古壁画的石壁前，停下了脚步。
他小心翼翼地将林渊靠在石壁上，自己则伸手拂去石壁上积年的灰尘，露出了那些斑驳的图案——仙魔大战，封印幽冥，以及那一对并肩而立的模糊身影。
“阿渊，你看，”燕池的声音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的人，“当年你就是在这里，为了挡我那一剑，被碎石划伤了手臂。那时候你疼得脸色发白，却还嘴硬说不碍事。”他一边说，一边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的布，蘸着雪水，一点点擦拭着林渊的手臂，仿佛那里还有旧日的伤口。
他指着壁画上那两个模糊的身影，自顾自地说道：“你说，这两个人，是不是就像我们？一个在光里，一个在影里，却偏偏要走到一起。”他笑了笑，眼角却滑下一滴泪，落在冰冷的石壁上，“现在，光灭了，影子也快没了。”
他在石壁下坐了很久，对着林渊的遗体，讲着过往的点点滴滴，从初遇的针锋相对，到后来的相知相许，再到锁魔塔下的生死与共。他的声音时而低沉，时而轻快，仿佛林渊真的还能听见，还能像从前一样，静静地看着他，偶尔插上一句清冷的点评。
直到夕阳西下，余晖将黑风谷染成一片血色，燕池才缓缓站起身。他将林渊重新抱起，最后看了一眼那面壁画，转身离去。
“走吧，阿渊，我们去看日出。幻海秘境的日出，你说过，是三界最美的景色。”
幻海秘境，海市蜃楼，虚幻缥缈。
当燕池抱着林渊来到海边时，天边正泛起鱼肚白。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阵阵轰鸣。他找了一块最高的礁石，将林渊轻轻放下，让他面朝大海，仿佛他只是累了，坐着歇息。
“阿渊，再等等，太阳就要出来了。”
燕池坐在他身边，握着他僵硬冰冷的手，目光紧紧盯着海平线。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边的云彩由灰白转为淡粉，再由淡粉转为金红。终于，一轮红日跃出海面，万丈金光洒满海面，波光粼粼，美得惊心动魄。
“你看，阿渊，日出……”燕池的声音哽咽，他转头看向林渊，却发现那双他曾深爱的眼睛，再也无法睁开，去欣赏这三界最美的景色。
那一刻，他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彻底熄灭了。
他伏在林渊的肩头，放声痛哭。哭声与海浪声交织在一起，悲凉而绝望。他哭自己命运多舛，哭他们情深缘浅，更哭这世间，再无一人，能与他共赏这幻海日出。
太阳升起来了，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燕池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他知道，四十九天的期限，已经过去了一半。他必须带着林渊，去寻找那虚无缥缈的生机。
他站起身，将林渊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转身离开了幻海秘境。海浪依旧拍打着礁石，日出依旧壮丽，只是那两个曾约定看日出的人，却再也无法并肩而立。
燕池抱着林渊，一步步走向极北之地的忘川秘境。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孤独，却又带着一股决绝的疯狂。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知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救活林渊。
因为，那是他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