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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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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桌上的头颅保持着邓迁生前的微笑，顾鸣谦的手指触碰到冰冷的皮肤。
从触感来讲那不是皮肤，是某种高级合成材料的触感，完美模拟了人类的肌肤纹理，却在细节处暴露出非生物的僵硬。
仔细端详后头颅的后颈处，有一个小小的编号刻印：Eternal-Proto-07。
“第七号原型体。”
室内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的凶杀搏斗现象，这颗头颅是有人故意放在此处引人耳目的？
不对，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手上这颗头颅的肌肉组织是由一种研发仿生人专项科技做出来的成品。
这项科技很早就废除了，研发出的仿生人的意图究竟是什么？对于现在的人类来讲研发出仿生人又有升什么意义？
顾鸣谦有点想不通，为什么向领是早期技术的仿生人。让一位仿生人混进基因工作所又有何意义？
从中获取基因细胞研究成果？那也不对。基因工作所里面只负责筛查基因，根本没有这些东西存在。
顾鸣谦放下手中的头颅去书桌前寻找有用的线索，桌前摆放的全是已完成的基因排查申请表。
根本没有任何对于目前状况有用的线索，顾鸣谦转头看向书柜，书柜的设计是镶墙体的，书架上的书排列整齐摆放着。
仔细观察并不难，排列摆放是往低、高、低形成一个凹字形，那如果这个书架门后真的有个密室的话，机关怎么会用这么廉价的手法。
“顾鸣谦？”
刚触碰到书柜上的书身后传出声响，顾鸣谦的手顿了顿随后转头去观察声音的来源。
门口站着是一位顾鸣谦在基因所里从未见过的男人，身穿向领统一服饰脸上也挂着所里其他人一样相同的笑颜。
“是顾鸣谦先生吧，在我的办公室翻找什么？”眼前人朝着顾鸣谦走来，询问着他。
眼前人肯定看见刚才顾鸣谦他的全部的所作所为，顾鸣谦没有立刻回应对方问的话。淡定的拿起桌上所摆放的资料内容。
“上报资料，发现您不在。”说了一半停顿了一下看向对方的眼睛，“您还要审批这批资料吗？”
“好，还有什么事？”
顾鸣谦轻轻摇了摇头，视线低头瞥了一眼桌上的那颗头颅，不见了？
头颅消失了。
就在顾鸣谦转身到重新回头的几秒间，那颗编号Eternal-Proto-07的头颅像从未存在过一样，从桌面上蒸发了。
而站在门口的男人穿着向领制服，挂着标准微笑，自称这是“他的办公室”正一步步走近。
脚步声在厚重地毯上几乎无声，却每一步都踩在顾鸣谦的心跳间隙里。
“你在看什么？”男人停在三步之外，笑容不变，眼神锁定顾鸣谦刚才瞥向桌面的视线。
顾鸣谦的大脑在急速运转。两个选项：
第一，直接对峙，质问头颅和编号的事。
但风险在于，如果对方真是“向领”，且拥有某种他不知道的权限或能力，这无异于摊牌。
第二，继续伪装，伺机观察。
他选择了后者。
“没什么。”顾鸣谦将手中的资料向前递了递，“只是觉得您的办公桌今天格外整洁。”
这是实话。除了那份资料，桌面上空无一物，连一支笔、一个电子板都没有，干净得像刚出厂的产品展示台。
“今早的资料传输里，有一份是关于你的。”男人放下手中顾鸣谦所给的资料盯着顾鸣谦的眼睛，才缓缓接着说：“你跟缺陷者绑定了领养关系，是你自愿而为的吗？”
“是我自愿而为的。”顾鸣谦回道。
“也是，你本身也有这个资格。那祝你玩得开心。”男人靠近顾鸣谦拍了拍他的肩。
顾鸣谦选择打了声报告就自行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帮对方关上门之时眼睛的视线还在盯着顾鸣谦。
关上门顾鸣谦内心才轻轻松了一口气，抬头瞥了一眼门牌姓名发生了改变，姓名在也不是邓迁而是另一个人。
门牌上的名字在顾鸣谦眼前如水面涟漪般波动重组，最终定格为：
「秦肃 –系统执行总监」
这间屋会自行改变曾用着的姓名，消失的头颅那么大一颗头几秒钟的时间凭空消失。
秦肃。
顾鸣谦在记忆库里急速搜索这个名字权限极高，直属中央智脑，负责监督所有“非标准操作”的合规性。
但他从来只存在于系统通报里，从未有人见过实体。
或者说，见过他的人，都接受了“记忆修正”。
走廊尽头的应急灯闪烁了一下，投下血红色的光斑。
顾鸣谦的手指收紧，掌心渗出的不是汗是某种微凉的带金属光泽的冷凝液。
他低头，看见自己掌心皮肤的纹理在红光下显出不自然的规整就像……那颗头颅。
顾鸣谦感觉自己的脑袋十分的痛，隐隐的阵痛，刺激的他，所认知的所有神经。
“顾研究员，你还好吗？”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顾鸣谦猛地转头，看见一个挂着标准微笑的女同事站在三米外，手里捧着一叠光板。
她的笑容弧度与办公室里的“秦肃”完全一致，像是同一个模具压出来的。
“我很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得可怕，“向领…不，秦总监有新指示？”
“秦总监让我带您去一趟核心数据层。”女同事侧身，做出邀请姿势，“他说，您昨天提交的“”宠物绑定异常报告”需要当面复核。”
异常报告？他根本没有提交过任何报告。
顾鸣谦的视线扫过女同事胸前的工牌，林薇，A7区数据协调员。
但在她转身的瞬间，他看见她后颈衣领下，有一道极浅的呈几何形状的拼接缝。
“请带路。”顾鸣谦收回视线说。
他们走向电梯，但林薇按的不是上行或下行键，而是长按楼层面板的边缘。金属面板向内凹陷，露出一个虹膜扫描器。
她凑近，扫描器亮起蓝光。
【身份确认：协调员-林薇】
【权限确认：临时提升至S级】
【目的地：镜像回廊】
电梯开始移动，但不是垂直，而是横向，轻微的失重感袭来，顾鸣谦扶住墙壁，触感冰凉刺激着他的感知，头越来越昏沉。
“第一次来？”林薇依然笑着，“镜像回廊是处理系统矛盾的仲裁层。当两个事实无法并存时，就在这里决定哪一个为“真”。”
“比如？”顾鸣谦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模糊开始消散但还要强装镇定，现在他已经半只脚踏入陷阱了。
不清楚眼前人会带他去做什么，但绝非不是什么好事。
“比如一个向领的仿生头颅，和另一个活着的向领。”林薇转过脸，笑容忽然裂开一条缝隙不是表情，是物理上的开裂，皮肤向两侧翻开，露出下方精密的金属骨骼和流动的数据流，“系统检测到您在办公室同时观测到了两种矛盾现实。
根据协议，需要您亲自来确认，哪一个是“应该存在”的版本。”
“你们究竟想做什么……？”顾鸣谦意识开始消散，眼皮越来越沉重。双腿变得虚浮支撑不住，身体依靠靠着墙壁呼吸变得急促。
林薇脸上依旧挂着笑容，死死的盯着自己，看来自己不是第一个被“处理”的人。
这是顾鸣谦在昏迷前给他脑海中留下的最后的记忆黑暗吞没了一切。
然后，顾鸣谦在电梯里睁开眼睛。
林薇站在他身边，笑容标准：“顾研究员，您还好吗？刚才电梯发生了0.3秒的停滞。”
“我很好。”顾鸣谦说，“只是……做了个短梦。”
电梯门开了，是熟悉的基因所走廊。
一切如常。
今早的杨秉烛目送完顾鸣谦去上班，就开始了属于他自己的工作，恰巧今天并没有雇主需要他去修剪花园。
杨秉烛就在这偌大的家里犯了难，平时他会干什么呢？喝喝茶，打扫一下卫生。可这里并不是他的家。
透过窗户视线看到顾鸣谦家中那凌乱不堪的院子，杂草丛生。
杨秉烛站在窗户口安静思索了一会儿，随后取下手腕上的皮筋，利落的扎起了马尾。
“反正都要住在这里，也要赏心悦目才行啊。”转身去二楼卧室自己的房间里寻找起了工具。
上楼拐角路过书房，书房的门半掩着并没有关紧，杨秉烛想着帮对方关上门，手触摸到门把手又转变了想法轻轻的推开了房门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书房内的布局跟楼下的简约风格一样没有多大的差别，大致粗略的环顾了一下四周。
没有什么很新奇的发现，转身时不小心撞倒了桌上的一份文件，好像还是未有处理过的痕迹。
文件散落在地上，杨秉烛弯下腰收拾起来有一张的文件内容展现在眼前，只是杨秉烛自身简单的基因报告。
“已死亡？”杨秉烛一下有一点摸不着头脑，他死了？不是应该他们才是死的吗？”
杨秉烛一股脑的把剩下的资料全部倒了出来，到底那个环节出错。杨秉烛跪在那堆资料上拼命的翻找着线索。
“没有，除了那个写有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地下剩下的资料，无非都是平时积攒起来的无关紧要的研究报表。
杨秉烛想了一下做出私心，把他的那一张资料报表给抽走了，又立马快速的把他刚才倒散落在地上的资料收拾好，放回了原位。
手里紧紧攥着属于他这份报表，离开了顾鸣谦的书房，当做从未踏足过这个领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