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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凌晨三点二十一分,第二具尸体胃内容物的毒理检测报告出来了。

      “□□,俗称‘丧尸药’。”寒切亭把报告甩在停尸间的金属台上,纸张边缘沾着一点不明的污渍,“含量足以让一头牛发狂。张建国死前至少吸食了五克。”

      夏时屿盯着报告单上那个化学式——C10H13NO。简单得可笑的分子式,却能让人变成撕咬同类的怪物。

      “刘建军的血液里也有。”寒切亭补充,“还有□□类衍生物,新型致幻剂,实验室产物,黑市上叫‘通灵粉’。服用者会产生强烈的宗教幻觉,看见神明,听见神谕。”

      毒品。夏时屿早该想到的。那些切口太过精确,那些时辰太过巧合,那些受害者死前太过平静——都是化学物质在起作用。

      手机震动。宋予止发来加密文件:「夏队,深网交易记录。张建国死前一周通过暗网购买了五公斤‘通灵粉’,收货地址:西郊龙泉观后山废品收购站。」

      五公斤。足够让一个街区的人集体“通灵”。

      “不是简单的迷信杀人。”夏时屿把手机屏幕转向寒切亭,“是毒品驱动的邪教仪式。”

      停尸间的门被推开。虞汀翊走进来,脸色比停尸间的墙壁还白。他手里拿着个证物袋,里面是几张烧焦的黄纸,纸上有朱砂画的符咒,但符咒的笔画里掺着银色的金属粉末。

      “在现场香炉里找到的。”虞汀翊把证物袋放在台上,“不是普通香灰,里面混了东西。技术科初步检测——含有LSD、DMT、还有……人血。”

      “人血?”夏时屿皱眉。

      “DNA比对结果还没出,但大概率是受害者的。”虞汀翊顿了顿,“他们烧的不是香,是掺了致幻剂和人血的混合毒品。吸入者会产生集体幻觉,以为自己参加了某种……神圣仪式。”

      夏时屿拿起证物袋,对着灯光看。那些银色的粉末在玻璃袋里闪闪发光,像某种邪恶的星辰。

      “找到制毒窝点了?”他问。

      “在查。”虞汀翊说,“但龙泉观那一片地形复杂,后山有几十个废弃的防空洞和矿井,禁毒支队找了好几年都没找到。”

      话音未落,戚添冲了进来,手里抓着一个还在滴水的手机。

      “江里捞上来的!”他喘着粗气,“王老七的手机!定位最后消失在西郊码头,但我们在江边三公里外找到了!手机壳里夹着这个——”

      他摊开手掌。掌心里是一小包透明塑料袋装着的白色粉末,包装袋上印着一个红色的鼠头标志。

      “又是老鼠。”寒切亭接过塑料袋,“和张建国身上的切口一样。”

      “不只是老鼠。”戚添压低声音,“禁毒支队那边传来消息,最近江城黑市上流通一种新型毒品,就叫‘十二时辰’。分十二个系列:子鼠、丑牛、寅虎……每个系列配方不同,效果也不同。价格贵得离谱,但有钱人抢着买——据说能‘通神’。”

      通神。夏时屿想起那些切口,那些时辰,那些烧焦的符纸。

      “王老七属虎。”他说,“如果凶手在按十二生肖杀人,那他就是第三个。寅时对应虎,死亡时间应该在凌晨三点到五点。现在……”他看了眼手表,“三点三十五。如果他还活着……”

      手机响了。是禁毒支队队长赵振邦,声音粗哑得像砂纸:

      “夏时屿,这案子你们别管了。涉及大宗毒品制贩,我们接手。”

      “已经死了两个人。”夏时屿说,“可能马上第三个。”

      “那就更该我们管!”赵振邦吼道,“你知道‘十二时辰’系列的成本有多低吗?一公斤成本不到五千,卖出去五十万!你知道背后牵扯多少人吗?你知道……”

      “我知道他们用活人祭祀。”夏时屿打断他,“我知道他们在受害者身上刻图案,在对应时辰杀人,用他们的血混在毒品里烧。这不是简单的毒品案,这是用毒品包装的邪教谋杀。”

      电话那头沉默了。

      “西郊码头,三点五十。”赵振邦最后说,“我带人过来。但夏时屿,别他妈逞英雄,这帮人不是普通的毒贩——他们真的信自己那套鬼东西。”

      电话挂了。夏时屿收起手机,看向其他人:“赵振邦带禁毒支队过来。但我们得先找到王老七。寅时只剩一个半小时了。”

      “怎么找?”虞汀翊问,“西郊那么大……”

      “找香火味。”顾辞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转头。年轻人靠在门框上,穿着黑色的冲锋衣,琥珀色的眼睛在停尸间的荧光灯下像两块冰冷的玻璃。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听了多久。

      “香火味?”戚添皱眉。

      “毒品燃烧的气味。”顾辞琛走进来,从虞汀翊手里拿过那个证物袋,对着光看,“LSD和DMT在低温燃烧时会产生特殊的甜腻气味,混合人血会有铁锈味。如果他们在固定地点进行仪式,那周围一定会有残留气味。”

      “你怎么知道?”寒切亭看着他。

      “医学院的毒理学课程。”顾辞琛把证物袋递回去,“而且我在瑞士的急诊室见过吸食类似毒品的人。他们的衣服上、头发里,都有这种味道。”

      夏时屿盯着他:“你能分辨出来?”

      “可以试试。”顾辞琛说,“但需要警犬配合。人类的嗅觉不够灵敏。”

      “警犬队已经在路上了。”虞汀翊说,“但西郊范围太大……”

      “不需要搜整个西郊。”顾辞琛打断他,“只需要搜龙泉观下风向三公里范围内的废弃建筑。毒品燃烧的烟雾会顺风飘散,下风向的气味最浓。”

      夏时屿看着他。年轻人说话时语气平静,像在讨论一个普通的医学问题,而不是在追查一桩涉及毒品、邪教和连环杀人的重案。

      “你到底是学医的还是学刑侦的?”戚添忍不住问。

      “医学的本质就是刑侦。”顾辞琛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找出病因,分析病理,制定治疗方案。只不过我的‘病人’是死人,而你们的‘病人’是活人——或者,即将变成死人的人。”

      他的话让停尸间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度。

      夏时屿打破沉默:“虞汀翊,联系警犬队,按他说的范围搜。戚添,你带人去西郊码头,和禁毒支队会合。寒切亭,你留在这里,等赵振邦的人来对接。我……”

      “我跟你去。”顾辞琛说。

      “不行。”

      “我能分辨毒品气味。”顾辞琛坚持,“而且如果找到受害者,他可能还活着,需要医疗救助。”

      夏时屿盯着他,想从他的眼睛里找出破绽——恐惧,兴奋,或者别的什么。但他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琥珀色。

      “跟紧我。”夏时屿最后说,“别离开我视线范围。”

      “明白。”

      ---

      凌晨三点五十,两辆车冲破夜幕,驶向西郊。

      夏时屿开着自己的车,顾辞琛坐在副驾驶。后面跟着禁毒支队的越野车,赵振邦亲自带队——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警察,脸上有三道刀疤,据说是二十年前抓毒贩时被砍的。

      “小子,”赵振邦在无线电里说,“一会儿到了地方,你和你的人待在外围。这帮人不是普通毒贩,他们真的会杀人祭祀。上个月我们在边境缴获一批‘十二时辰’,包装袋里发现了人皮碎片——从活人身上剥下来的。”

      夏时屿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为什么不早说?”

      “说了有用吗?”赵振邦冷笑,“你们刑侦支队整天忙着抓小偷小摸,懂什么叫真正的黑暗吗?这帮人信的不是钱,是血。他们觉得用商贾的血祭祀,就能让毒品效果增强十倍。张建国、刘建军,还有那个王老七——都是他们精挑细选的‘祭品’。”

      “精挑细选?”

      “十二生肖,十二个时辰,十二个不同行业的商人。”赵振邦说,“建材、五金、旧货……下一个可能是服装、餐饮、运输。他们要凑齐一个完整的‘商业链’,用整条产业链的血,炼制最‘纯净’的毒品。”

      夏时屿感到一阵恶心。不是生理上的,是心理上的——一种对人性之恶的深度厌恶。

      车开到西郊码头。凌晨的码头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探照灯在江面上来回扫射。江风吹来,带着水腥味和……一丝甜腻的香味。

      顾辞琛降下车窗,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东北方向。”他说,“顺风,距离大概两公里。气味里有LSD的甜味,DMT的苦味,还有……血味。”

      赵振邦的越野车跟上来:“警犬也闻到味道了,方向一致。走。”

      四辆车驶离码头,开上一条坑洼的土路。路两边是废弃的工厂和仓库,墙上涂满了 graffiti 和奇怪的符号——有的像符咒,有的像星座,有的干脆就是十二生肖的图案。

      越往里走,甜腻的气味越浓。夏时屿开始感到头晕,他看向顾辞琛——年轻人依然闭着眼睛,像在专注地分辨空气中的每一种成分。

      “停车。”顾辞琛突然说。

      夏时屿踩下刹车。车灯照亮前方——一座废弃的化工厂,铁门紧闭,但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工厂的烟囱在冒烟,不是工业烟,是那种细细的、青灰色的烟,带着诡异的甜香。

      “就是这里。”顾辞琛睁开眼睛,“他们在里面。”

      赵振邦带人下车,十几个禁毒警察全副武装,穿着防弹衣,戴着防毒面具。他也扔给夏时屿和顾辞琛两个面具:“戴上,里面的空气可能有毒。”

      夏时屿戴上面具,看向顾辞琛。年轻人接过面具,但没有立刻戴上。他看着那座工厂,琥珀色的眼睛在夜色中闪闪发亮。

      “怎么了?”夏时屿问。

      “烟的颜色不对。”顾辞琛说,“如果是普通的毒品制备,烟应该是白色或黄色。但这是青灰色……他们在烧磷化物。”

      “磷化物?”

      “白磷,或者红磷。混合LSD燃烧会产生强烈的致幻效果,但也会产生剧毒气体——磷化氢。吸入者会产生极端暴力倾向,同时伴有宗教狂热。”顾辞琛顿了顿,“我建议不要强攻。里面的人可能已经失去理智了。”

      赵振邦走过来,听到最后一句:“那怎么办?等他们自己出来?”

      “寅时快过了。”顾辞琛看了眼手表,“如果王老七还活着,他们会在寅时结束前完成仪式。现在……”他看了眼工厂上方的烟,“烟变浓了,说明他们在加大剂量。仪式应该快结束了。”

      “所以我们要在他们杀人前冲进去。”夏时屿拔出手枪,“赵队,你带人封锁所有出口。我带人从正门进。”

      “你疯了?”赵振邦瞪着他,“里面可能有几十个瘾君子,个个都跟丧尸一样!”

      “所以才要快。”夏时屿拉下手枪套筒,“戚添,虞汀翊,跟我来。翟陵修,你守后门。赵队,你的人负责外围。”

      顾辞琛戴上面具:“我也进去。”

      “不行。”

      “里面可能有人需要急救。”顾辞琛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型急救包,“而且,我懂毒理,知道该怎么处理中毒者。”

      夏时屿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点了点头:“跟紧我。”

      五人小组走向工厂大门。戚添用液压剪剪断门锁,虞汀翊一脚踹开门。

      浓烟涌了出来,青灰色,甜腻得令人作呕。即使戴着防毒面具,夏时屿还是感到一阵眩晕。

      工厂内部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祭坛。

      正中央是一个水泥浇筑的圆形平台,直径至少十米。平台上按十二个方位摆放着十二个香炉,每个香炉里都插满了香,燃烧着青灰色的烟。香炉后面是十二尊塑像——鼠、牛、虎、兔……十二生肖,但每尊塑像都穿着道袍,手里拿着不同的工具:手术刀、注射器、化学烧瓶、电子秤。

      平台周围跪着几十个人,都穿着灰色的长袍,低着头,随着一个站在平台中央的人的吟诵而摇晃身体。那吟诵声嘶哑而诡异,用的是夏时屿听不懂的语言。

      平台中央摆着一张手术台。台上躺着王老七,赤身裸体,身上连着监控仪器。他的左肩已经消过毒,旁边摆着手术刀。

      而站在手术台前的人——穿着红色的道袍,戴着鼠头面具,手里拿着一支巨大的注射器,针筒里是暗红色的液体。

      “以寅时虎煞之血,”鼠头人高举注射器,“祭献十二时辰真神!求赐长生!”

      他要把那管液体注射进王老七的身体。

      “住手!”夏时屿举枪冲过去。

      跪着的人抬起头。他们的眼睛都是血红色的,瞳孔放大,嘴角流着涎水——典型的□□中毒症状。他们看见夏时屿,没有害怕,反而露出狰狞的笑容。

      “亵渎者!”有人尖叫,“杀了他们!用他们的血祭神!”

      几十个人站起来,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他们手里拿着各种东西——铁棍,砍刀,甚至有人拿着化学烧瓶,里面装着不明液体。

      “开火!”赵振邦在无线电里下令。

      外围的禁毒警察开始发射□□和震爆弹。但那些瘾君子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依然疯狂地冲过来。

      夏时屿开枪射击,子弹打在冲在最前面的人腿上,那人摔倒,但立刻爬起来,拖着断腿继续前进。

      “他们感觉不到痛!”虞汀翊边退边喊,“毒品麻痹了痛觉神经!”

      顾辞琛突然冲上前,从急救包里拿出几个小瓶子,砸在地上。瓶子破碎,里面的液体挥发,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冲过来的人突然停下,捂住鼻子,发出痛苦的尖叫。

      “□□混合氨水。”顾辞琛对夏时屿说,“能暂时刺激他们的嗅觉神经,打断毒品产生的幻觉。但效果不会太久。”

      夏时屿趁机冲向平台。鼠头人已经举起注射器,正要扎下去。

      “砰!”

      夏时屿开枪,子弹打中鼠头人的手腕。注射器脱手飞出,掉在地上,暗红色的液体洒了一地。

      鼠头人转过头,面具下的眼睛盯着夏时屿。然后他笑了。

      “晚了。”他说,“寅时已到。虎煞归位。”

      他按下手术台下的一个按钮。

      工厂顶部的灯突然全部熄灭。然后,十二个香炉同时爆炸,喷出青灰色的浓烟。浓烟迅速弥漫,即使戴着防毒面具,夏时屿还是感到强烈的眩晕和幻觉——

      他看见那些塑像活了,在烟雾中移动。看见跪着的人变成怪物,长着獠牙和利爪。看见王老七从手术台上坐起来,眼睛里冒着红光。

      “是致幻气体!”顾辞琛喊道,“闭眼!”

      夏时屿感到有人在拉他的胳膊,他本能地反抗,一拳打过去。打中的是戚添,戚添也出现了幻觉,正拿着枪对准他。

      “戚添!是我!”夏时屿大喊。

      但戚添听不见。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嘴角流着涎水,像那些瘾君子一样。

      混乱中,夏时屿看见鼠头人跳下平台,跑向工厂后门。他想追,但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一只手抓住了他。是顾辞琛。

      年轻人脸上戴着防毒面具,但琥珀色的眼睛依然清醒。他从急救包里拿出一支注射器,扎进夏时屿的脖子。

      冰凉的液体注入血管。幻觉开始消退,世界重新变得清晰。

      “肾上腺素加纳洛酮。”顾辞琛简短地说,“能暂时对抗致幻剂效果。但只能维持十分钟。”

      夏时屿甩甩头,看向平台——王老七还躺在那里,但胸口已经没有起伏。心电图变成了一条直线。

      寅时结束。第三个人死了。

      后门传来枪声。是翟陵修。他截住了鼠头人,两人在门口扭打。

      夏时屿冲过去。鼠头人看见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下按钮。

      工厂深处传来爆炸声。不是炸弹,是化学物质混合爆炸——刺鼻的气味涌出来,是□□!

      “快撤!”赵振邦在无线电里狂吼,“他们在释放毒气!”

      所有人开始后撤。禁毒警察架着出现幻觉的同事,虞汀翊拖着受伤的戚添。夏时屿想去抓鼠头人,但翟陵修已经制住了他,把他铐上手铐。

      顾辞琛冲向手术台。王老七已经死了,但他从王老七身下摸出一个东西——一个小型的金属盒,盒子上刻着十二生肖的图案。

      “走!”夏时屿拉住他。

      两人冲出工厂,跑到安全距离。身后的工厂开始燃烧,青灰色的火焰冲天而起,混合着毒气,在夜空中形成诡异的蘑菇云。

      赵振邦在组织撤离和封锁。救护车赶来,拉走受伤的人。消防车也开始灭火。

      夏时屿靠在车上,摘掉防毒面具,大口喘气。他的衣服被汗水浸透,脸上沾着烟灰和血。

      顾辞琛站在他旁边,手里还拿着那个金属盒。他打开盒子——里面是十二个小袋子,每个袋子里装着不同颜色的粉末,袋子上印着生肖图案和时辰。

      子鼠,丑牛,寅虎……到寅虎为止。后面九个袋子是空的。

      “他们还要杀九个。”顾辞琛说。

      夏时屿接过盒子,看着那些粉末。在寅虎袋子的底部,印着一行小字:

      「卯时兔,辰时龙,巳时蛇……十二时辰圆满,真神降临。」

      真神降临。夏时屿不知道那是什么鬼东西。但他知道,如果不阻止,还会有九个人死。

      还会有九个人,在对应自己生肖的时辰里,被注射毒品,被刻下图案,被献祭给某个根本不存在的“神”。

      他抬起头,看向被押上警车的鼠头人。那人摘掉了面具,露出一张普通的中年男人的脸。他在笑,笑容虔诚而疯狂。

      “你们阻止不了。”他对夏时屿说,“时辰一到,祭品自会归位。这是天命。”

      夏时屿走过去,抓住他的衣领:“你们到底是谁?”

      “时辰教。”男人微笑,“古楚地真神的后裔。我们用最纯净的方式沟通神明,你们这些凡夫俗子不懂。”

      “你们杀了三个人!”

      “不,我们超度了他们。”男人闭上眼睛,“他们将在真神座下获得永生。而他们的血,将炼制出最纯净的‘十二时辰’——能让人看见神国的圣药。”

      疯子。夏时屿松开手,让警察把他带走。

      顾辞琛走过来,把金属盒递给夏时屿:“这个要交给技术科分析。但我觉得……这案子还没完。”

      “当然没完。”夏时屿看着燃烧的工厂,“还有九个人要死。还有九个时辰要过。”

      “不。”顾辞琛摇头,“我的意思是……这个盒子太容易找到了。像是故意留下的。”

      夏时屿皱眉:“什么意思?”

      “如果我是凶手,我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显眼的地方。”顾辞琛说,“除非……我想让人找到。除非,这是诱饵。”

      他看向燃烧的工厂,看向夜空中那些青灰色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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