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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趁人之危 宴请酒中被 ...

  •   由于方书良几次尝试都没能将酒塞拔出,于是程其曼的小助理笑着接过酒瓶打开晃了晃,又恭敬地为每个人都填了半杯。

      莹润的酒滴汇聚成河,缓速淌入被灯影刻画的杯底。

      季一然的目光紧紧黏在酒杯上,似是早就迫不及待。骆寻谦打趣地看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将他的心思戳破:“今天谁是主角?”

      众人的目光缓缓聚集在两人身上,季一然立马扭过头将酒杯送至何匀生嘴边:“你喝。”

      何匀生犹豫地朝骆寻谦的方向看了看:“我?我……”

      季一然眼中蕴满笑意,催促着他赶紧张开嘴:“不用喝太多,抿一口就够了。”

      听见他这样说,何匀生也就不再推脱。季一然并没有松开杯脚的意思,于是他只好仰起头顺着季一然的力道将酒倒入口中。

      干/涩的酒刺入咽喉肆无忌惮释放独属于它的侵略性,浓醇的酒香后知后觉浮上口腔。何匀生轻咳了两声,在众人的笑声中缓缓皱紧了眉。

      见他这副模样,季一然更加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他快速伸出的手指却被突如其来的反作用力阻拦在半空。

      何匀生满脸严肃地将他的手扯回身边:“都别喝!这酒有问题。”

      他的语气中满是警惕,惹得大家都激起了紧张感。程其曼更是不由自主提起了一口气:“不?不可能啊?!”

      骆寻谦犹豫着开口:“你没喝过太多酒,是不是酒感太特殊了?”

      大家纷纷认可了骆寻谦的猜测,在众人眼里,何匀生只是个没喝过什么酒的生瓜蛋子,哪里懂得品味藏酒。

      但季一然却明白,何匀生绝对不会轻易说这样的话。他盯着何匀生的眼睛看了几秒,想要亲自会一会这酒中的‘问题’。

      可何匀生却死死地拽着他,又一口将剩余的酒喝光。季一然吓得一抖,紧忙将他手中的空杯卸下:“你都说了有问题?!!怎么还喝?”

      早就等在一旁的程其曼彻底失去了耐心,她捧起酒瓶仔细看了半天:“不可能有问题的啊?这是我亲手包装好的。”

      季则绅似是对这场闹剧毫不关心:“能有什么事?他都喝了一杯了,不是还好好的吗。”

      事实虽然正如季则绅所说,但何匀生的脸却在短短一分钟内浮现出难以令人忽略的红晕。

      骆寻谦笑着起身:“匀生,是不是酒劲太大了?”

      何匀生默不作声,只是静静地皱眉坐在原地。

      不愉快的小插曲就这样被轻易掠过,骆寻谦担心何匀生会心生卑怯,紧忙抢占先机堵住众人未出口的话语。

      他举起杯想要嗅闻酒中香气,再做出几句评论将大家的注意力转到自己身上。何匀生眼见此景,急忙将身侧的季一然推至一旁,又将手边的筷子大力扔出。

      骆寻谦手中酒杯嘭的一声炸成碎片,整洁的衣衫瞬间被打湿。他后怕地看向落在不远处的凶器,又在一片惊呼声中朝何匀生的方向看去。

      罗可诚在何匀生抬起手的那一刻就已经有所防备,可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他急匆匆地替骆寻谦擦拭领口,又忍不住大声脱出埋怨:“你在干什么?!差一点戳瞎了骆总的眼睛!!”

      骆寻谦反而将他的手压下,急匆匆地凑近何匀生身侧。从始至终没有任何人肯相信何匀生的话,只有季一然时刻关注着他的状态。

      刚刚那番情急之下的阻拦似乎耗尽了何匀生全部的精力,季一然用力扶靠他的肩膀,不停朝他抛去质问:“哪里难受?!”

      何匀生艰难地闭上眼缓了缓神,整张脸不知不觉涨至通/红,呼吸不受控制的越来越快:“热,好热。”

      季一然试探着用手背贴近他的脸颊,只觉得温度已经远远超过了正常值:“匀生?!看着我??除了热呢?还有什么感觉?!”

      骆寻谦同样急切地蹲下身不停试探何匀生脸上的温度:“怎么烫成这样?!”

      如此一来便没有人敢轻视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程其曼黑着脸将酒瓶握在手里不停查看:“小栗?除了我之外,这瓶酒都经过了谁的手?!”

      小栗紧张得浑身颤抖:“除…除了你之外,也就只有他了。”

      她的指尖方向直直对准了方书良,小秘书本就因混乱的场面心中发怵,他急忙摆起双手大力摇头:“我没有啊!!我没有!我只是将酒拿了过来,我没有!”

      罗可诚紧忙将他的手拍掉:“这是重点吗?!何先生状态不对,别惊动其他人。明医生工作的地方离这里很近,我发你位置,去开车把他接来。”

      方书良颤颤巍巍接过他手中的车钥匙:“好!好,我这就去。”

      短短的三分钟内,何匀生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外界信息,整个人瘫在季一然的怀里昏昏沉沉地用力喘息。季一然心急如焚,他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直接将何匀生带回执念之境,但这样做的后果必然是无法估量的。

      季则绅凑上前蹲在季一然身侧:“他这种状态很眼熟……”

      季一然迅速转过头:“你知道??”

      骆寻谦急躁地大喊:“知道就快说啊!!”

      季则绅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开口,眼神却有意无意朝何匀生的身下看去。季一然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了难以启齿的尴尬,立刻明白了他想说的是什么。

      于是他快速用身体挡住了季则绅的视线,又将团团转的骆寻谦推到一边。

      而后他试探着朝何匀生的腹部下侧看去,果然寻出了些不该有的异样。季一然迅速脱下外套,替何匀生将窘态遮挡在暗处。

      在场的人都并非不谙世事的傻子,季则绅心里似是憋了无数的话,可到了嘴边又总是吞回了喉咙。罗可诚立马将房间内的两位女士请到角落中,程其曼急得两手发抖,却也只能暂时听从安排。

      骆寻谦钉在原地不可思议地冷笑一声:“好下作的手段。”

      在场的人说巧不巧,偏偏就是将季宇珩拉下台的同谋合作伙伴。如果没有季一然,他们这些人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聚在一起的。

      而令季宇珩垮台的主要依据便是情与色二字。

      如若酒中下药的计谋成真,那么这场聚会将会变为男女同乐的‘酒肉欢宴’。曾经以此种借口将季宇珩送入地狱中的他们,都成为了与其行为相依的同等份子。

      幕后黑手选择的时机也恰到好处,何匀生刚刚脱离危险,众人一定会沉溺于劫后余生的喜悦中。不得不承认,这场饭局就是所有人防备心降至最低的时刻。

      尤其是季一然,他本身就是一个爱酒好酒的人,他在这场宴会上免不了要撺掇众人多喝几杯。

      如果没有何匀生的阻拦,只怕此刻所有人都已经将酒喝进了胃里,而在那之后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寂静的房间内唯有何匀生克制的喘息声紧紧牵制着众人心绪。罗可诚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他急匆匆将手伸进口袋中摁灭通话,可那铃声似是鬼魂般不依不饶地缠上来。

      他一边用身体护住窗帘后的两位女士,一边匆忙接起电话:“喂?!”

      方书良的声音霎时闯出:“诚哥!!!别打开门!!外面来了很多记者,一定是冲着我们来的!”

      罗可诚急躁的心瞬间变得冰凉:“记者?!!”

      “我暂时将他们引去其他楼层了,但是我拖不了太久。明医生在我身边,可那些媒体已经知道他是和我一起过来的,肯定不能让他直接去找你们,怎么办啊?!”

      罗可诚急切地上前向骆寻谦描述现况,骆寻谦被他的话激至眼底通红:“准备的够周全,想用这种方式让这里所有的人身败名裂。”

      罗可诚后怕地擦去额头上的汗:“真是多亏了何先生啊…可是现在该怎么办?他这样,这?!”

      “这样下去不行,趁方书良还能拖些时间,你先把他们带去其他包厢。我和季一然留在这想想办法。”

      在骆寻谦施以命令之际,何匀生的状态急转直下。他平日里克制守礼的原则底线逐渐下移,黏/腻的目光直直落在季一然的唇瓣上,好似下一秒就要将其啃咬撕碎。

      季则绅时刻警惕着何匀生的状态,见他已经开始失去理智,紧忙用力拉扯季一然的手臂:“你还不走?!”

      季一然极其平静地看向他:“我为什么要走。”

      “你?!”

      季则绅慌忙喘了口气:“他真发疯了怎么办?!你……”

      未等季一然给出回复,罗可诚便率先上前将季则绅拉拽起来:“季总,先和我去其他地方避一避风头。”

      远处的程其曼也试着探出头观察情况:“何先生怎么办?”

      无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一片死寂之中,季一然主动落下决定:“谁也别走,你们回到座位上,继续吃饭。”

      ?!!

      骆寻谦整颗心狠狠一坠:“什么意思?!”

      季一然冰冷的目光快速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骆寻谦的脸上停住:“装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让方书良把记者引过来。寻谦……别轻易放过她。”

      骆寻谦立刻明白了他的暗语:“放心。”

      季则绅紧盯着季一然的侧脸:“你要做什么?”

      在众人疑惑的视线中,季一然用力揽紧何匀生的身体,随意朝骆寻谦吩咐道:“让他们忘了今天的事,威胁还是利诱你决定。”

      话音刚落,他与何匀生的身影便直挺挺地消失在众人眼前。

      程其曼惊愕地朝前跨出一步,眼前的一切好似只是她的一场梦境。她恍惚地朝身侧望去,却发现所有人都是同她一样的震惊。

      于是她紧紧扯住罗可诚的肩膀:“是梦吗?!他们……是梦吗??”

      罗可诚只觉得自己被阎罗殿里的小鬼拽进门又扔了出来:“应该,不是吧?”

      他僵硬地扭过头,却惊奇发现骆寻谦与季则绅并没有产生过于震惊的情绪。那两个人只是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发呆,似乎对这样的情形早就有了心理建设。

      又过了一会,季则绅率先从迷茫中脱离:“都坐回去吧,继续吃饭。”

      骆寻谦与他浅浅对视一眼,而后扳着罗可诚的肩膀走回坐席。程其曼后知后觉地点点头,又随意瞟向助理的方向,挪动发软的双腿坐了回去。

      一群人沉默着拾起筷子,房间中连喘息声都听不到,好似这是噩梦环节中的最后一餐。

      过了几分钟,季则绅仰起头发出哼笑:“差一点就得手了,真是可惜呢。”

      罗可诚满脸惊愕地看向他,却不曾想骆寻谦同样轻蔑地笑了起来:“是啊,虽然手段下作,但时机挑得不错。”

      他的目光飘飘忽忽落入程其曼的眼底,程其曼苦笑着接过了骆寻谦的怒气:“是我的问题,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罗可诚将这三人来回看了看,心中隐约明白了事情的真相。未等他仔细询问细节,房间门外便传来一阵嘈乱的杂声。

      方书良按照命令,装作若无其事地将赶来的记者全都引到门前。记者们早就按耐不住抢夺独家爆料的心思,如鬣狗扑食般涌入了门中。

      坐在房间内的宾客完美装出一副无辜又震惊的模样,记者们没有看到幻想中的场面,只能傻在原地暗自在心中辱骂信息来源。

      骆寻谦亮出镜头款标致笑容:“没想到骆祺有意打通合作壁垒的消息这么快就传了出去,真是惭愧。”

      程其曼立刻笑着应和:“骆总还是太过树大招风,看来我们的合作只能顺利达成了?”

      季则绅闷闷点头:“有这么多朋友赶着来见证,季鸿一定不会让二位失望。”

      旁观者们顺势而为,上前为索城最具声名的几位大人物拍摄了几张合照,又匆匆忙忙逃出了房间。

      罗可诚亲自将他们送到门外,又随手抓了两个小记者嘱咐要好好把今天的商业聚餐内容传扬出去。

      待一切风平浪静后,他站在门外深喘几口气为自己灌输强劲的心理准备。匆匆被接来的私人医生满脸疑惑,却还是在骆寻谦的邀请下入了餐席。

      医生感受到了房间中异样的氛围,只敢压着嗓子小心翼翼地动作。罗可诚大步走回房间,停在程其曼的身后缓声问道:“需要先把她制住吗?”

      方书良已经吓得腿软,连忙朝骆寻谦的方向摆手认错:“骆总!!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程其曼抬起手打断了他的求饶,反而举起酒杯移至助理的面前:“小栗,替我喝一杯吧。”

      世界似是被人强行摁下了静音键,小栗瞪着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她:“曼姐??你?!”

      程其曼不容拒绝地将酒杯摁在她的唇边:“这是我们程家多年珍藏的好酒,你不想尝尝吗?”

      小栗慌乱地四处张望:“曼姐?!你什么意思?”

      程其曼笑着看向她:“为什么不喝?”

      在众人冰冷的视线中,小栗控制不住地全身颤抖:“曼姐??你怀疑我?!!我…我?怎么可能是我呢?!”

      罗可诚实在看不下去,上前用力捏住她的后颈将她死死摁在桌上:“废什么话。”

      小栗急躁地挣扎:“你放开我!!凭什么污蔑我?!好疼!!滚开!”

      罗可诚反而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今天本来就是季一然特意组织的感谢宴,能趁机下药还立刻招来记者,除了你之外还能有谁。”

      “还有他啊!!!你为什么不怀疑他?!”

      罗可诚满脸沧桑地看向一旁吓到打嗝的方书良:“就他那一脸傻气,开什么玩笑。”

      小栗恶狠狠地瞪了他半天,似是还想狡辩些什么。程其曼起身替代罗可诚成为了束缚她行动的看管者:“各位,十分抱歉。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请你们放心。”

      季则绅讽刺地闷哼一声:“打算怎么交代啊?”

      程其曼郑重朝众人弯腰鞠躬:“最晚明天,一定给各位满意的结果。”

      骆寻谦随手擦拭着身上的酒渍,轻声朝罗可诚吩咐道:“为大家安排房间住下,明天一起听一听程总给出的交代。”

      泛青色的茶几表面被外力冲至极速震荡,暖黄色的灯光侵入皮肤,缓速韵出炙/热的呼吸。

      季一然一脚踹开身后杂物,扶着何匀生小心翼翼地靠坐在沙发上。

      他虽然时时刻刻想着灌醉何匀生,却也没想让何匀生体会如此痛苦的过程。

      爱人迷蒙的视线与杂乱的呼吸成为了他的恐惧根源。季一然用力捧着何匀生的脸,尝试着问道:“匀生?能听见吗?”

      何匀生早就失去了理智,却意外地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他的目光似是带着倒刺的箭镞勾入心间,令季一然不知不觉软了语气。

      季一然用力将他掐在掌中的手指掰出,又试探着朝他的唇瓣吻去:“别怕,别怕,有我在呢,没事的。”

      本以为何匀生会回应这个满含燥意的吻,却没想到他倔强地撇开头,做出了一副不愿屈服的模样。

      季一然一眼看出他的不对,立刻用力捏紧了他的下颚:“张嘴!!你给我张嘴!!”

      何匀生用鼻腔急喘了一口气,他十分贪婪季一然掌心的温度,却还是闭上眼拒绝了外界所有的信息。

      这样的举动彻底惹怒了季一然,季一然狠/劲捏紧他的脸,不容拒绝地用舌/头/撬开了他紧闭的唇/关。

      鲜血的气味霎时闯入口腔,季一然瞪大双眼用另一只手摁住何匀生的颈侧,将他死死控制在自己掌中。

      原来何匀生一直不说话并不是因为没有力气,而是他全程死咬着自己的舌头,想要用疼痛克制大脑散发出的信号。

      “你疯了?!咬舌头干什么?!”

      “别咬了!!松开,我让你松开!!”

      何匀生恍惚间摇了摇头,用尽最后一丝理智将季一然推离身侧。季一然愣愣地看着他,似是明白了他的倔强来源。

      洁白羽翼在狭小的空间内恣意展开,季一然牵起何匀生的手,让他感受柔软又细腻的温度:“看到了吗?”

      “这是不死翼,我再也不会受伤了。嗯?这里是我的执念空间,还记得吗?”

      何匀生迟钝地用手背划过羽毛,后知后觉点了点头:“记…得。”

      见他终于卸下防备,季一然迅速用吻将他带离谨慎的心绪:“别怕,我有不死翼,别怕。”

      何匀生的大脑恍惚分辨着此句话的含义,作出结论后,他开始试探着回应季一然的节/奏。感知到季一然并没有受到伤害,何匀生脑中紧绷的弦彻底断开。

      (删除OVO)

      他来来回回晕过去许多次,又反复转醒。

      意识彻底消失前,季一然难以置信地发出一声惨笑:“你…真是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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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感谢每一个点开这篇故事的人,感谢大家的评论,收藏,灌溉,十分特别超级无敌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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