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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命运开始反转 铸成大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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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傍晚,樊星从沉睡中醒来,秘口处传来撕裂般的灼痛,浑身肌肉酸软无力,却没发现自己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
昏暗中,他伸出手,指尖颤抖得不成样子,在床上胡乱摸索了一阵儿。突然,手机屏幕亮起,发出刺眼的光。他眯起眼睛,寻找着通讯录里那个熟悉的名字——凌川。
犹豫了许久,他还是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Sorry, 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 please try it later.”
“哦?怎么关机了?不是忙音,而是关机?”
他安慰自己:“可能是手机没电了吧。”
放下手机,樊星扶着墙壁,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双腿止不住地打颤,视线里的一切物体都在晃动。天花板上的吊顶花纹,在眼前旋转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来。
突然,一阵头晕目眩,他跌回了床上,差点吐了出来,幸亏胃里没有任何东西。于是,他干脆继续躺着,放弃了挣扎。
偌大的卧室,空旷得像一个广场,以前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却让他感觉特别孤独。他多希望,有人能陪在他身边,和爱情无关,只是单纯地陪伴。这一刻,他似乎理解了马丁对自己的依恋。只不过,在他的心里,依然只有凌川一人。
“原来,爱一个人的时候,不会感觉孤单。想念一个人的时候,才会觉得孤单。”
他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凌川的号码,不记得是第几次了。几十次?几百次?从傍晚直至凌晨。起初只是想跟他说几句话,后来是想让他来陪陪自己……而现在,只剩下一种类似机械式的重复。
“凌川!你个大混蛋!把我搞成这样,拍拍屁股就走人是吗?”
“哼,还学会关机了?你以为你关机,就可以当作一切都没发生吗?凌川,你真是个死渣男!”
“凌川,我好疼!难道……你都不会心疼我吗?”
“呜呜呜呜,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你也太不是人了吧!”
“……”
持续地高烧不退,让樊星感到浑身燥热难耐,每一寸皮肤都热得发烫,嘴唇干裂脱皮,嘴里透着一股血腥味儿。
他努了努劲儿,再次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晃到了冰箱前,已经断电了几个月,里面只有几罐快过期的啤酒。他没管那么多,打开一罐,“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
清凉的液体划过喉咙,沿着胸腔一路向下,瞬间缓解了身体的灼热。他贪婪地吞咽,享受着这种沁人心脾的清爽。
然而,这种爽快转瞬即逝。
一阵强烈的绞痛感,猛地在他腹部炸开,像是被人拽住了肠子,并狠狠地拉扯着。他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腹中更是翻江倒海。他捂着肚子跑进厕所,刚坐上马桶,肠中的食物残渣便随着啤酒一起,喷射而出。
仅仅几秒钟,便泄光了樊星最后一点儿力气。他的下面,不论前后,都火辣辣地生疼,开始不断向外渗出血液。
他从未感受过如此剧烈的疼痛,持续的,强烈的,羞耻的,反复折磨着他。
从委屈难过,到崩溃大哭,樊星坐在马桶上,一遍遍拨打着电话。
快接啊!凌川,你赶紧给我接!
凌川,你到底死哪儿去了?
我快痛死了,凌川,你到底在哪儿?
凌川,你到底,爱没爱过我?
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我吗?
“啪”的一声,他怒气冲冲地把手机摔到墙上,屏幕瞬间碎成了无数块,彻底关机。
高烧,头晕,呕吐,绞痛,腹泻,肛裂……
一大堆问题同时纠缠上樊星,快要把他折磨疯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他晃荡着虚弱的身子,在架子上不停翻找。
最后,在一个医药箱里,翻出了一大堆药品。根据不同症状,他一颗一颗地服下了多种药物。当然,家里只有啤酒可以喝,没有别的选择。
服下药物后,他平躺在床上,等待着身体痊愈,心中却依然惦记着凌川。
按照时间推算,凌川早已经回到宿舍了。
奇怪,他为什么还是关机状态?
又拉黑我了?不太可能。如果他拉黑我,拨打时会有‘嘟嘟’声,这个我有经验,毕竟互相拉黑过很多次了。
手机丢了?也不太可能。就算手机丢了,他要是想我,借个手机也能打给我,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声不吭。”
因此,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想彻底做个了断!
想到这儿,樊星感到万念俱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开始不停地质问自己。
我为什么要对他一见钟情?明知道他有喜欢的人了,为什么还挖空心思,去争去抢?
他苦笑:“处心积虑地设计了那么多陷阱,最后困住的,居然只有……我自己!”
强烈的睡意袭来,他慢慢地闭上了双眼,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潸然流下。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马丁,因为联系不上樊星而寝食不安。
自从他收到那几张,凌川被打得头破血流的照片后,心中满是恐惧,担心樊星会因此彻底离开自己。他不敢主动联系樊星,更不敢询问凌川的伤势。
起初,他只是被凌川的嘲讽激怒了,醋意爆发,就想随便找几个小混混儿帮自己出出气。
没想到,那几个混混儿居然下手如此狠毒,直接打破了他的脑袋。这让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极为懊恼当时冲动做出的决定。
但是,为时已晚。他心虚地躲了起来,没有联系任何人。
三天后,马丁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樊星也没有打来电话质问。
于是,他鼓起勇气主动给樊星拨了过去,电话那头却一直是“无人接听”。
连续两天,从间隔几小时一次,到只间隔几分钟。他不停地拨打,却始终联系不上樊星,整个人开始慌了。
他又打给韩瑞,正赶上他在医院探望凌川,没敢多聊,匆匆结束了通话。好在他通过韩瑞,要到了樊星妈妈龙兰的联系方式。
没敢多等,马丁立马打给了她,电话接通后,彬彬有礼:“您好,龙阿姨,我是樊星的朋友马丁,我有急事要找您。”
“哦?马丁?我听小星说过你,多谢你在米国对他的照顾,找阿姨有什么事儿吗?”
“这几天,我一直联系不上樊星,我怀疑他出事了!”
“怎么回事?”龙兰被他的话震惊到,放下了手中的文件,转而拿起另一部手机,按下了快捷键“1”——那是樊星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龙兰眉头紧皱:“小星电话关机了,我也联系不上他。他失联几天了?”
“距离我们最后一次通话,已经过去五天了。”
“哦?他朋友们那儿,你问过了吗?”
“五天前,他一个人回京城,参加韩瑞的‘告白仪式’。然后,手机就莫名其妙地关机了。在此之前,他的手机从来没有关机过。”
“我知道,他的确不会主动关机,让别人担心。除非,真的出事了。你联系过韩瑞吗?他们有没有在一起?”
“联系过了。韩瑞说那晚过后,就再也没见过樊星。他一个人开着直升机回家了。”
龙兰拍案而起:“胡闹!他怎么敢把飞机开到市区去?会闯大祸的!多亏你告诉阿姨,我这就回国找他去。”
“阿姨,我……我能不能跟您一起去?我真的很担心他。”
“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波十顿的学校里。”
“好。正好我和樊星的爸爸在剑侨,离你很近,你现在马上过来。一会儿,我们一起乘坐专机回去。”
“谢谢阿姨,我这就过去。”
经过漫长的飞行,飞机平稳地降落在庄园内的停机坪上。
看着樊星的“小飞机”完好无损地停在那儿,龙兰和樊天长舒了一口气:“还好,排除了‘坠机’的可能性,应该没出什么大事儿。”
一行人走到楼前,别墅的大门敞开着,地上散落着几件樊星的衣物。
“樊星~” 三人几乎同时喊道。
可是,家里死一般的寂静,无人回应。
“看样子,他应该回来过。”
“叔叔阿姨,会不会是进贼了?”
“有可能,我们先上楼看看。”樊天从角落里抽出两根大号的高尔夫球杆举着,顺手递给了马丁一根,龙兰紧跟在他俩身后。
三人悄悄走上楼。楼上空无一人,检查了卧室和书房,也并没有被贼翻动过的痕迹。
最后,他们走上五楼,来到樊星的卧室。门没有关,虚掩着。樊天扬起手中的高尔夫球杆,轻轻地推开了门。
眼前的一幕,让三人目瞪口呆!
屋内一片狼藉,樊星全身□□地躺在床上,面色惨白,双眼紧闭,已经奄奄一息了。
那一刻,樊天感觉全身的血液,轰的一下,全部冲上了头顶,向后踉跄了几步。龙兰惊吓过度,捂着嘴巴呆立在那,她不确定自己唯一的宝贝儿子是否还活着。
马丁第一个冲了进去,心脏跳得快要炸开。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径直冲向床边。鼓起勇气,伸出一根手指,试了试樊星的鼻息。
“他还活着!”
闻言,龙兰和樊天走到床前,眼里满是震惊、心痛和无法置信。
“小星,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妈妈。”龙兰浑身颤抖着,试探着抚摸他的身体,烫得吓人,“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樊天摁住马丁的手,声音嘶哑:“别叫救护车,送到集团医院去。对外,要封锁消息。”
转过头,看着怀里气息奄奄的儿子,龙兰像被“恐惧”死死扼住了喉咙,无法呼吸。他看着儿子毫无生气的脸,地面滚落的酒瓶和药片,想起这些年来缺失的陪伴,心中隐隐作痛。
这一刻,她的“三观”彻底崩塌,粉碎!
龙兰慌乱地给樊星穿好衣服,和樊天一起,把他拽到马丁的后背上,一起上了车。
车子停在TM集团的医院门前,专家和护士早已等候多时,他们迅速把樊星抬到担架上,送进了抢救室。
抢救室门外,一向霸道独裁的樊天,此刻像被抽走了灵魂,紧紧搂住哭得泣不成声的妻子。这对在国际上叱咤风云的夫妻,第一次感到“恐惧”。
经过几个小时的抢救,樊星脱离了生命危险,被转入ICU,由专人看护。
办公室里,樊星的主治医生向樊天夫妇详细描述病情细节。
“病人由于多天未进食,肠胃十分脆弱,产生了粘连,经过我们的救治已经脱离危险,需要每天输营养液补充营养,待情况稳定后,再开始喂流食。近期,不建议病人吃任何食物。”
“饿的?他怎么会饿到昏迷不醒呢?”龙兰大吃一惊道。
“不是。病人陷入昏迷,主要是因为细菌感染引起的持续高烧,在这期间又没有补充水分,导致身体机能快速下降。如果再晚个一两天,可能就无力回天了。”
龙兰紧紧抓住樊天的双手,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
“大夫,到底是什么细菌,感染如此严重?”
“这个……我们经过检查,发现病人肛周严重撕裂,应该是遭受了剧烈的……侵犯。”
樊天暴跳如雷:“什么?侵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我家里对我儿子下此毒手!等我查出来……”
“樊总,请您冷静!关于病人的术后修复,心理方面,可能比生理方面更为重要。作为父母,一定要注意言谈举止,以包容和疏导为主,不要再次刺激到病人,避免引发心理疾病。”
“知道了,谢谢您,杜大夫。这件事,还请你们一定要保密。”
“这个您放心好了。院长已经叮嘱过了,绝对不会外传。”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