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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发誓要为儿报仇 恨海情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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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护病房外，隔着铅玻璃窗，樊天，龙兰和马丁并排坐在真皮座椅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病床上气若游丝的少年。
樊星躺在病房的正中央，像一只被暴风雨摧残过的小鸟，氧气面罩覆盖住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曾经盛满星海的眼睛——此刻正紧紧闭着，没有一丝要睁开的迹象。
龙兰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爱马士丝巾的边缘，那条价值不菲的丝绸早已被她揉搓得不成样子。她回想起樊星之前意气风发的模样，以及这些年缺失的陪伴，不禁潸然泪下。
“小星，从小到大都特别懂事，从来不让我们操心，不仅成绩年年第一，更是琴棋书画，体育竞技样样精通，他一直是我们的骄傲。他太优秀了，以至于我们都忽略了，他也需要人照顾……是我们对不起他！”龙兰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樊天轻轻握住她颤抖的手，这位在商场上杀伐决断从不手软的男人，此刻却不知该用什么言语来安慰身旁崩溃的母亲。
他只能沉默地注视着窗内，看着心电监护仪上起伏的曲线，祈祷着儿子早日苏醒。
“叔叔，阿姨，我愿意照顾樊星！你们可以放心地把他交给我。”
龙兰惊讶地看向他，没说话，只是停止了哭泣。
“樊星，他是我见过最有音乐天赋的人。连我自己，都望尘莫及。希望你们能支持他的音乐梦想，让他成为一个真正幸福的人。”
他拿出手机里的音乐Demo，一首一首播放。
“这些都是樊星的音乐作品，请您用心感受一下。”
寂静的病房里，一首首动人的旋律回荡耳边，绽放着无限生命力，跟病床上的樊星形成鲜明对比。
“我希望，这是樊星的第一张专辑，而不是最后一张。”多日积压的悲伤与恐惧，一起涌出，马丁跪在地上崩溃大哭。
“叔叔，阿姨，我真的不想失去樊星！没有他，我该怎么办？没有他，我要……怎么活？”
两人起身扶起马丁：“好孩子，先起来吧，地上凉。”
或许是感同身受，樊天生平第一次流下眼泪。龙兰咬住颤抖的双唇，跟他交换过眼神，额头贴上他的额头，仿佛达成了一种默契。
“只要他能醒过来，我们不会再阻拦他了。”
“谢谢叔叔，谢谢阿姨，我替樊星感谢你们！”马丁激动地双手合十，掩面而泣，差点就要磕头了。
“我们才要谢谢你，救了樊星一命。马丁，你是樊家的救命恩人。以后，不管你遇见什么问题，尽管跟我们提，我们一定会帮助你的。”
“不用了，叔叔，阿姨，我没什么需要帮助的。我救樊星，是因为我真心喜欢他，我不能没有他。就算付出我的生命，我也会毫不犹豫。我不奢望您二位能接受我，只希望您不要阻拦我们见面，就把我当成他一个普通同学看待，我就心满意足了！”
没想到马丁突然来了一段深情告白，这可比提要求更让人无法招架。樊天和龙兰尴尬地对视一下，坐回椅子上，指了指旁边舒适的大床。
“时间很晚了，马丁，你躺下睡会儿吧。”
马丁意识到自己的逾矩行为，尴尬地站起身，在椅子上坐下：“阿姨，您去躺会儿吧，我在这儿坐着就行。万一，樊星夜里醒了，我好帮他叫医生。”
“还是你躺吧！我们是樊星的父母，照顾他是我们的责任。你本来就不需要跟着受这个罪。”
“叔叔，阿姨，你们这是觉得我在这儿碍事吗？”
“呃……我们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觉得，你不用这么辛苦地陪着。”
“叔叔，阿姨，我刚才说的话，虽然是一时冲动，但全是发自肺腑。我对樊星是真心实意的！看着他生死不明，我怎么可能独自安睡？怎么可能冷眼旁观？”
“呃，好吧，那我们一起在这儿陪着吧。不过，你一个外国人，成语学得还真不错。”
“我姥姥以前是京城大学的教授，打小就教我练习中文，怕我忘本。”
“哦，是这样。那你姥姥真不容易，把你教得这么优秀。”
“可惜，她已经去世了。”
“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没关系。”
夜深了，医院的灯光调暗了许多。龙兰靠在樊天的肩上睡着了，眼角挂着泪痕。樊天轻轻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樊星。
凌晨三点十七分，樊星的眼睛忽然睁了睁，这是七天来樊星第一次有肢体反应。马丁立刻起身按下呼叫铃，声音颤抖：“他睁眼了，他刚才睁眼了！”
龙兰被惊醒，和樊天一起，趴在窗上仔细观察。
“醒了，真的醒了！”
医护人员立刻赶来，经过仔细检查后，叮嘱道：“病人体征已好转，不过还需要继续观察几天，这期间尽量不要打扰他。”
穿过玻璃窗，樊星的眼神飘向父母和马丁，虽然记不清发生了什么，却还是冲他们微微一笑，以表安慰。
“太谢谢您了！大夫，我们在这看着就好。”龙兰激动得浑身发抖，紧紧抓着樊天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里。
“樊总，龙总，你们回去休息一下吧。都这么多天了，你们也够劳累的，别把自己身体拖垮了。樊星在这儿，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的。”
“叔叔，阿姨，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守着他就好。你们休息好，再回来。”
龙兰看着马丁胡子拉碴的模样：“还是我留下吧，你也该休息休息了，回去洗个澡，收拾收拾。”
“没关系，反正我也没地儿可去，一会儿在病房的浴室里清洗一下就行。这里有床，也有沙发，跟去酒店一样。”
“好吧，那你就替叔叔阿姨守着樊星，辛苦你了！我一会儿派人给你送干净的衣服过来，你替换一下。”
“谢谢阿姨！有我在，您就放心吧。”
“那好，辛苦你了，马丁。我跟你阿姨先回家了。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去找纳兰院长。”
“谢谢叔叔的信任，我会照顾好樊星的。”
“对了，以后你没地方去，就来家里住。我回去后，让人给你准备一间卧室。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樊家就是你家。”
“谢谢阿姨。”在龙兰身上，马丁感觉到了久违的母爱。他终于理解樊星那句，“他们很爱我，只是很忙而已”。
回到家，樊天想起客厅里安装的摄像头。于是等龙兰睡熟后，一个人坐到昏暗的监控室里，翻看几天前的监控录像。由于客厅太大了，两人的对话有点听不清楚，只能看到画面。
画面中，“狂徒”尾随樊星进了门，把他狠狠地压在墙上开始强吻。随后，“狂徒”把樊星摔到沙发上，开始疯狂地撕扯他的衣服……得逞后，樊星哭得伤心欲绝，并扇了那人一巴掌。那人应该是被激怒了，抱着樊星上了楼。根据推断，他应该是在楼上继续实施恶行，直至次日清晨，才离去。
“简直太丧心病狂了！”
拳头青筋暴起，重重地砸在控制台上，樊天的指关节瞬间红肿起来，对着屏幕上的凌川低语。
“敢这么伤害我樊天的儿子，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怕事情泄露会对儿子造成二次伤害，樊天没有报警，而是派人暗中调查。
次日中午，樊天接到私家侦探的秘密电话，
“樊总，经过调查，照片中的人名叫凌川，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学霸，无任何不良嗜好。他最大的爱好就是打篮球，曾在球场上跟少爷有过几次肢体冲突，少爷还因此受伤了。他曾参加过全国人工智能大赛，是金奖热门人选。不过，金奖被少爷斩获，他只得了银奖，可能因此对少爷怀恨在心。除此之外，少爷过生日时，他也出席了。他还有个妹妹，叫凌雪，是清大的校花，现在是韩瑞的女朋友。少爷违规开着直升机进入市区，就是为了帮韩瑞追她。有一点儿很奇怪，少爷也曾追求过凌雪，只是没有在一起。”
“这个凌川家里是做什么的？”
“他爸爸叫凌伟峰，经营着一家小规模的科技公司，主要研究机器人和人工智能。妈妈叫温莎，是个高中音乐老师，平时生活比较简单。”
“好，知道了。你详细调查下这家公司。马丁呢？”
“马丁是中米混血儿，从小在米国长大，米国国籍，母亲和外婆都是京城人，不过都已经去世了，父亲不详，应该是个孤儿。他是个当红歌手，在米国有一定的知名度，现就读于白克利音乐学院四年级，曾经跟少爷一起参加选秀比赛并获得了冠军。还有……”
“还有什么？快说，别吞吞吐吐的。”
“他是个Gay，在米国已经公开出柜，对象就是……少爷。”
“嗯。你再继续调查下他的父亲，看看还有什么隐藏的身份。”
“好的，樊总。我调查完，再跟您详细汇报。”
樊天望向窗外，在脑海里把所有碎片一一串联起来，酝酿着一个重大的复仇计划。
第十天，樊星终于能摄入流食了，他虚弱地坐在床上，没有一点儿精神头，跟之前舞台上神采奕奕的样子判若两人。龙兰小心翼翼地端着碗，一勺一勺地喂他喝米汤，看着他喉结艰难地滚动，鼻头一阵阵发酸。
“小星，等你身体再好一点儿，妈妈陪你去米国休养好吗？那里有世界最顶尖的技术团队，会让你尽快康复的。”
“你……陪我？”
龙兰拉起樊星的手：“是的，妈妈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彻底康复。”
樊星点了点头，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飞行途中，樊星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飞机穿越云层时遇到气流颠簸，他突然惊醒，瞳孔骤缩，呼吸急促起来。
龙兰急忙握住他的手，哼起他小时候时最爱的童谣。他望向母亲，温暖又满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