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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复仇计划开始 公司濒临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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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M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樊天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全景。夕阳西下,玻璃幕墙反射出金色的光芒。
秘书陈明敲了敲门:“樊总,您找我?”
“进来吧。我交给你的事儿,办得怎么样了?”
“是这样的,樊总。那个叫凌川的学生,现在正躺在医院的加护病房里,据说是被一伙混混儿打到重伤昏迷。您看,还要不要……?”
樊天冷笑一声:“哼,他这是恶有恶报。先不管他,他家公司查得如何?”
陈明递上一份文件:“这是伟峰科技公司的所有资料,请您过目。”
“好,我看看。”樊天坐回办公桌前,接过资料翻看起来。
陈明站在一旁:“樊总,这是伟峰科技公司的相关资料。创始人凌伟峰,四十八岁,京城人,痴迷技术研发,不擅管理。公司成立二十二年,只有二十多个员工,规模很小,但是拥有很多尖端的专利技术,业务前景非常好。只是,公司常年亏损,现在急需大量资金‘输血’。”
樊天的眼神从漫不经心变得专注:“没想到,一个这么小的公司,研发能力如此强。”
“是的。伟峰科技在人工智能与脑机接口领域的布局,与集团的业务规划高度吻合。这些专利技术,正是我们所欠缺的。要不是他们缺乏资金支持,照此情形发展下去,未来将会是我们强劲的竞争对手……”
樊天皱了皱眉,打断他:“你去操作一下,我要马上拿到这些专利。”
陈明有些诧异:“您的意思是?要出资收购这家小公司?”
“不,我只要这些专利!其他的,一概不留!你明白该怎么做吧?”
“明白!我这就去办。”陈明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透着一股狠劲儿。
“等等,技术开发人员,也一起挖过来。他们提出的条件,全部答应,薪资无上限!去办吧。”
“好的,樊总,我先出去了。”
陈秘书退出了办公室,留下樊天独自一人。夜幕已经完全降临,玻璃上反射出他模糊的倒影,与远处的灯光重叠在一起。
他的嘴角扬起一抹阴冷的微笑:“子债父偿,不过分吧?是时候让你们付出应有的代价了。”
京城的三九天,天空是浅灰色的,寒风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吹得脸生疼。
出院后,凌川在家修养了整整一个月,身上的伤口已经慢慢愈合,可心里的痛苦却从未减弱。幸好,即将到来的一连串考试占据了他所有心神,让他无暇难过。
临近期末,他不得不频繁往返于学校和家之间。那场针对他的不明袭击像一道阴影,笼罩在全家人的心头,让人心有余悸。为了保护他,季清风主动承担起了接送他的任务。
最后一节课结束前,季清风早早地守在教学楼下,独自坐在车里,静静地等待凌川下课。
看见他走出门,季清风按下车喇叭。
“嘀嘀。”
闻声,凌川走到车窗前:“真的不用麻烦您了。我坐地铁回家就行。”
“不麻烦,顺路而已。”季清风下了车,推搡着凌川坐上副驾,熟练地打着方向盘,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年底了,你爸爸公司事儿多,就别让他操心了,我接送你也是一样。”
“可是,每天这样来回两趟,实在是太耽误您时间了。”
“没事儿,我有的是时间。快放假了,我正愁没事儿干呢。那伙人到现在都还没落网,万一他们知道你报警,来找你报仇怎么办?”
“要不,我还是住宿舍得了?”
“要不,你还是住我那儿得了?”
“呃……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身体才刚恢复一些,还得准备考试,身边必须得有人照顾。除了你爸妈,也就只有我了。”
凌川不再争论,转而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那些繁华的商店和匆忙的人群,以及街上不知疲倦一直闪烁的彩灯,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我有个表弟是康复医院的大夫。等你考完试,我带你去找他再仔细检查一遍,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这个就不用了吧?我都已经去三甲医院检查过了。”
“不行!必须得再仔细检查一遍,我才能放心。头部受伤可是大事,搞不好就失忆、瘫痪什么的。”
“你别吓我好不好,哪有这么严重?”
“你听我的!就再检查一次,就一次!这样你爸妈也能放心。”
“好吧,谢谢季博士。”
“怎么回事?这个季博士,改不回来了是吗?”
凌川无奈一笑:“谢谢你,清风。”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一场毁灭性的灾难即将到来!
伟峰科技公司,那家承载了凌爸二十多年心血的公司,正经历着史无前例的至暗时刻。随着一笔笔贷款到期而无法偿还,公司的债务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开始发生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最初,是银行断贷。
京城所有的银行,都像是约好了一样,纷纷拒绝了他的贷款申请。就连家里唯一的房子,那承载一家人幸福记忆的小窝,也因抵押到期而即将被法院查封拍卖。
紧接着,公司研发团队的技术人员一个个递交辞呈,就连跟凌伟峰共同创业的元老级人物赵铭瑄,也执意要离开公司。凌伟峰极力挽留,却无济于事。至此,伟峰科技的核心技术研发工作彻底停摆。
最为致命的,是专利质押到期。
那些凝聚了他无数心血的专利技术,原本是公司最后翻盘的希望,如今却因为资金链断裂而被迫拍卖。
根据约定好的时间,凌伟峰失魂落魄地来到办事大厅,签下一份份专利转让协议。他的手颤抖得几乎握不住笔,看着那一份份代表着他奋斗半生的文件被收走,感觉像是在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点被剥离。
失去这些专利,意味着公司这么多年来投资的项目都打了水漂,已无任何翻身的可能。凌伟峰回到公司,心如枯槁,面如死灰,却被一群上门追债的人团团围住。
“凌总,快过年了,我们公司还等着您这笔钱发工资呢。你不能就这么一直拖着,倒是给我个说法啊。”
“凌总,我这笔钱都两年了。你不是答应今年一定付吗?这都年底了,到底能不能付了?”
“凌总,我大老远跑来不容易啊,您不能言而无信啊!”
“凌伟峰!你要是不还我钱,我就不走了!我天天睡在你公司里,你可别嫌难看。”
“黑心老板,办的这皮包公司,可坑死我了!一分钱没有,你开什么公司?连累我们也要跟着倒闭了!”
办公室里乱作一团,不仅被债主围堵,还挂上了印有“欠债还钱!”“还我血汗钱”等字眼的白色横幅。员工们停下手里的工作,努力安抚追债人的情绪。
但无法阻止失控的场面,桌上的文件被抛洒向空中,散落在各个角落,地上一片狼藉。
凌伟峰麻木地站在那儿,任由他们打骂。
公司已无力回天了。他独自默默承受着这一切,把所有的苦楚和绝望都咽进肚子里。
直到,法院的工作人员找上门。
新年将至,凌妈温莎正站在凳子上,努力想把那个最大的“福”字贴得更端正一些。凌雪站在不远处,仔细端详着“福”字的位置。
“再左边一点,对,就这样。”
突然,一阵急促的门铃声传来:“叮咚!叮咚!叮咚!”
“伟峰,你去开下门。我跟小雪正在贴福字呢。”
“来咯。”凌伟峰答应着,一边用围裙擦手,一边走去开门。
门开了。外面站着几个身穿制服的人,表情严肃,为首的一人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是凌伟峰家吗?”
凌爸脸色一沉:“我就是。你们……”
“我们是京城人民法院的。根据法院裁定,你名下的这处房产,因贷款到期未能清偿,现已正式查封。”那人打开文件夹,取出一张盖着鲜红大印的文件,直接亮在凌爸眼前:“这是查封令和限期搬离通知,限期十五天内搬离此处。”
“什……什么查封?”凌妈和凌雪赶忙跑过来,满脸不可置信:“怎么回事?他们是不是搞错了?”
凌川闻声从屋内跑过来,接过那张纸,逐字逐句地仔细查看。
“对不起。”凌爸喃喃着,嘴唇哆嗦,看向家人,眼神里是彻底绝望后的空洞:“公司资不抵债……抵押的这所房子要被拍卖了。我对不起你们,快过年了,却让一家人流离失所。”
法院的人不再多话,开始例行公事地清点、记录。其中一人拿出长长的白色封条,那惨白的、印着黑色宋体字和红色印章的封条,像一道突如其来的伤口,端端正正地贴在了门上。
过程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直到那几个人走完流程,消失在楼道里。
凌爸的目光从那张白色的封条,缓缓移到凌妈的脸上,再移到凌川、凌雪,他的肩膀猛地塌了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慢慢地瘫坐下去,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用……”
凌妈瞬间眼圈泛红,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没关系,房子没了,可以再买。只要我们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凌川握住爸爸冰凉的手:“爸,别担心。我马上就毕业了,等我找到工作,就能赚钱养活你们了。”
“不行,你的学业不能荒废,研究生、博士,该读还要读。”
“爸,我也可以一边上学,一边打工,赚钱补贴家里。”
凌爸反手紧紧握住女儿的手,声音哽咽:“闺女,是爸爸没用!我是个无能的爸爸,我真是……太没用了!”
“不要这么说,我们是一家人,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对!我们一起努力,共渡难关!”
“可是,这个难关……该怎么过啊?”
凌爸佝偻着背,仿佛瞬间老了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