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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自省 庆功宴的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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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的喧嚣在身后合拢，他对着空气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要吐出方才酒局上沾染的浮躁。
回到公寓，他将外套搭在椅背上，动作一丝不苟地解开袖扣。流水声在洗手间响起，他用冷水反复洗了三次脸，指尖触碰到耳垂时，那里还残留着一丝不正常的滚烫。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台灯的光晕笼罩着一叠资料。成瑾翻开其中一份，是关于下周“城市未来建筑交流会”的参会名单。
指尖在某个名字上停滞——宋氏集团董事长，宋母。
他原本计划在这场交流会上，以项目负责人的身份正式拜访宋母，递出自己的名片，谈一谈关于旧城改造的构想。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可以让他以最体面、最专业的姿态，站在宋家的对立面，或者，至少是平行面。
逻辑上，这是完美的布局。
成瑾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合上资料。他起身走到窗边，夜风灌进来，吹得他单薄的衬衫猎猎作响。他点了一支烟，这是他极少有的习惯，通常只在思路彻底堵塞时才会为之。
烟雾在冷夜里升腾，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想起自己方才在宴会上，面对组员的调侃，是如何用最得体、最疏离的措辞将话题引回项目进度上。他表现得无懈可击，像个精密的仪器。
可仪器不会在独处时，一遍遍复盘对方指尖划过自己手背的触感。
成瑾狠狠吸了一口烟，辛辣的烟雾呛入肺腑，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他弯下腰，肩膀微微颤抖，眼角咳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他直起身，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动作带着一丝被自己抓包后的恼羞成怒。
不能再想了。
冷水浇不灭的热度，从耳根蔓延到了脖颈。
成瑾看着镜中那个眉头紧锁、眼神却有些躲闪的人，沉默了许久。
他不是没有经历过心动，或者说，类似于心动的情绪。但那些都像是一道道可以被轻易解开的数学公式，有迹可循，有理可依。唯独宋今熙，像是一团无法捕捉的乱码，毫无逻辑地闯入他的世界，打乱了他所有的程序。
成瑾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台面，发出单调的声响。
他试图用理性去分析。宋今熙接近他，肯定有目的。或许是家族的压力，或许是商业上的博弈，又或许，仅仅是一时兴起的猎奇心理。无论是哪一种，对于宋今熙那样的人来说，都只是生活中的调剂品。
而他，成瑾，不应该成为那个被调剂的人。
他应该像往常一样，用最得体、最疏离的措辞，将对方的试探挡回去。他应该专注于下周的交流会，专注于他的事业，专注于他的……未来。
他起身走向阳台，夜风灌进来，吹得他单薄的衬衫猎猎作响。他点了一支烟，这是他极少有的习惯，通常只在思路彻底堵塞时才会为之。
烟雾在冷夜里升腾，模糊了他的视线。
窗外的月光被乌云遮蔽，房间陷入一片昏暗。
他站在原地，良久未动，仿佛一尊在暗夜里独自消化着巨大信息量的雕塑。理智告诉他要切断，要远离，要回归正轨。
可身体却诚实地记住了那场风暴的中心。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微光。
成瑾没有立刻去拿。他知道，如果是工作消息，他会秒回。但此刻，他站在黑暗里，听着自己沉稳的心跳声，第一次生出了一丝犹豫。
他怕那条消息是宋今熙发来的。
最终，他还是拿出手机，屏幕的光刺破黑暗，映亮了他骤然紧绷的下颌线。
是一条日程提醒：下周三，“城市未来建筑交流会”，上午九点。
成瑾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自嘲的弧度。他将手机扔在沙发上，转身走进浴室。
水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冷。
他站在蓬头下，任由冷水冲刷着身体，试图洗去那层名为“宋今熙”的印记。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是洗不掉的。
自己逻辑推演中，出现那个唯一无法解释的变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