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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缺席 深秋的雨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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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雨丝带着刺骨的寒意，敲打着公寓的玻璃窗。成瑾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晕笼罩着他面前摊开的请柬——那是明天“城市未来建筑交流会”的烫金邀请函。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某种虚幻的温度。
这几天，他过得像是一台设定好程序的精密仪器。白天，他埋首于图纸与模型之间，用理性的线条切割着混乱的思绪；夜晚，当城市陷入沉睡，他却常常在黑暗中睁着眼，任由那个吻、那句“你怕你自己”在脑海中反复回放。
起初，他试图用“逻辑”去解构这份悸动，将它归结为荷尔蒙的失控或心理上的短暂沦陷。但谎言终究骗不过自己的身体。每当手机震动，他总会下意识地瞥一眼屏幕，哪怕明知不会是那个人的消息。那种失落与期待交织的焦灼，让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他并非无动于衷，甚至，他在潜意识里，早已开始期待着某种回应。
他不再逃避宋今熙的存在，反而开始整理自己的内心，试图为这份突如其来的感情寻找一个合理的坐标。他想，或许可以在交流会上，借着拜访宋母的机会，旁敲侧击地了解宋今熙的近况。如果可以，他甚至想好了要如何笨拙地给予回应——也许是递上一杯温水，也许是说一句“注意身体”。
交流会当天，会场内名流云集，衣香鬓影间流淌着虚伪的客套。成瑾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显得格外清冷疏离。他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精准地落在了宋氏集团预留的位置上。
空的。
那个本该坐着宋母的位置，此刻只有一束刺眼的鲜花。
不对劲。
他压下心头的疑惑，走到一位相熟的业内人士面前，维持着平静的语调：“宋董还没到吗？”
对方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你还不知道？宋夫人上周因飞机失事……已经走了。现在宋氏集团群龙无首，听说是宋少爷在勉强支撑，但他好像……”
后面的话，成瑾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飞机失事……已经走了……”
这几个字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耳膜上。世界在瞬间失声，周围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维度。他僵在原地，手中那张精心准备的、想要递给宋母的名片，此刻变得滚烫而讽刺。
他想起宋今熙在庆功宴上那张鲜活的、带着笑意的脸。那个总是张扬肆意、仿佛永远不会被任何事打倒的人，此刻却要独自承受丧母之痛？
成瑾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他怕了。他怕宋今熙会崩溃，怕他会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中沉沦，更怕自己此刻的关心会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几乎是狼狈地逃离了主会场，冲进露台的冷风中。
他靠在冰冷的栏杆上，手指着摸向口袋里的手机。他想打给宋今熙，想听他的声音，想告诉他“我在”，想用自己笨拙的方式去拥抱那个受伤的灵魂。
但他止住了。
成瑾看着手机里的对话，停留在了那个夜晚。心里像是被猫抓了一样。他知道，宋今熙正在经历一场巨大的风暴。他也知道，自己可能帮不上什么忙。可他就是忍不住，想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但是他被隔绝在风暴之外，而宋今熙在风暴的中心。
“混蛋……”
成瑾低声咒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那个夺走宋母的无常命运，还是在骂这个让他无能为力的自己。
他走到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深吸一口气，手指微微颤抖，但他没有迟疑，直接从通讯录里调出了那个号码。
电话拨通了。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他以为对方不会接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沙哑、疲惫，却依旧带着一丝熟悉桀骜的声音：
“喂？”
成瑾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温柔。
“是我，成瑾。”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清晰，“宋今熙，别问为什么。现在，告诉我你在哪。我要见你。我来告诉你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