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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长了几颗脑袋，敢动孤护着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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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书房，墨香氤氲。
萧今何临窗而坐，指尖执笔，正凝神临摹字帖。一旁侍立研墨的侍女，眉眼间竟隐隐有几分沐挽月的神韵，静立无声，只余砚台轻磨之声。
忽有轻叩声打破静谧。
暗卫随风躬身入内，低声禀报：“殿下，属下探明，陵王与其余党匿于东余一带，正四处搜寻一件前朝旧物——一把秘锁，传闻此物关乎兵权重器。”
萧今何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墨点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圈浅痕，他却恍若未觉，只缓缓将笔搁在笔山之上。
抬眸时，眼底那几分临摹字帖的闲适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沉冷。
“前朝秘锁，兵权……”他低声重复一遍，指节轻轻叩着桌面，节奏慢而稳，“陵王倒是沉得住气，蛰伏这么久，终于肯露尾巴了。”
身旁侍女被他骤然变冷的气息慑得垂首不敢动，唯有那几分酷似沐挽月的眉眼，微微垂落，倒添了几分无声的温顺。
萧今何目光落在窗外沉沉天色，声音轻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随风，你亲自带人去东余盯紧，只许暗中监视，不许打草惊蛇。孤倒要看看，他费尽心思找的，究竟是兵权，还是催命符。”
他顿了顿，眸色微深，又添一句：
“另外，此事绝密，不得走漏半分风声。”
随风单膝跪地，沉声应道：“属下遵命！”
话音落，人影一闪，书房重回寂静。
萧今何重新看向那幅未完成的字帖，纸上字迹清劲挺拔，唯独尾笔微顿，藏着一丝无人可见的波澜。
他将字帖收起，扬声唤道：“来人！”
太监双喜连忙躬身入内：“殿下有何吩咐？”
萧今何开口，语气平静：“顾云锦的伤，应当恢复得差不多了，他近日可有复职？”
双喜垂首回道：“回殿下，听闻顾统领因私事要外出远行，已向陛下递了辞呈。”
“远行？还递了辞呈？”
萧今何眉峰微蹙，略一思忖，旋即轻打响指。
暗卫青竹应声现身，单膝待命。
“你即刻去打探婉月姑娘的近况，速去速回，不得有误。”
“是，殿下！”
青竹领命，纵身掠出，转瞬消失在廊外。
不多时，窗外风影微动，青竹已去而复返，单膝跪在书房中央，气息微促。
萧今何本是负手立在窗前，闻声立刻转过身，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如何？”
青竹垂首，声音压得极低：“回殿下，慕姑娘……被人带走了。”
“你说什么？”
三字出口，轻得几乎听不清，却裹着一股骇人的寒意。
萧今何周身气压骤沉，方才那点强装的镇定，瞬间碎裂殆尽。
他上前一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锐利如刀：
“何时之事？被何人带走？顾云锦呢？”
一连串问句，字字迫人，再无半分太子温雅。
青竹心头一凛，垂首急道：“回殿下，慕姑娘自国公府离开后，白日在西巷口摆摊修锁，夜里便往驿站暂歇。前些日子，被陵王手下寻到，险些……”
他话音一顿，心虚地抬眼瞥了萧今何一眼。
萧今何闭了闭眼，声音冷硬：“说下去。”
“幸而有一同在巷口摆摊的书生撞见她遇险，匆忙引来官兵相救，又将她暂安置在城郊一处民宅。可慕姑娘尚未安顿，国公夫人便寻了过去，言语间逼她远离顾统领。转头又将重伤的顾统领送到她住处养伤。”
青竹喉间一紧，硬着头皮继续：
“待顾统领伤势渐愈，两人……竟被国公夫人暗中下了催情之药。”
萧今何眸中杀意翻涌，几乎要溢出来，一字一顿：“继续！”
“危急关头，罗煞门门主忽然现身，将慕姑娘带走，如今下落不明。”
书房之内，死寂得可怕。
萧今何立在原地，周身寒气一层叠过一层，连呼吸都带着冰碴。
青竹垂首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方才每说一句，萧今何身上的杀意便重一分。
西巷遇险、国公府折辱、□□暗算……
桩桩件件，皆是将她往死里逼。
而他这个太子，这个自诩能护她周全的人，
竟从头到尾，一无所知。
良久，萧今何才缓缓开口，声音哑得像被血浸过：
“所以，她在京中这些日子，受尽欺辱、步步维艰，孤却在这里安稳度日？”
语气轻得近乎缥缈，却藏着能焚尽一切的自责与狂怒。
他猛地抬眼，墨色眸子里再无半分温度，只剩淬了血的寒芒：
“国公夫人好手段，一边用顾云锦做饵，一边对她下手，连这等阴私龌龊的招数都敢用。”
“还有萧今陵——”
他咬牙，字字冰冷，“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动孤的人。”
青竹心头一颤，低声道：“殿下，那罗煞门门主在江湖上久负盛名，武功深不可测。他曾有恩于殿下，慕姑娘被他带走，不知是福是祸。”
“福祸？”
萧今何冷笑一声，眼底戾气稍敛，却更显沉厉：
“那倒未必。他先前救过孤，孤本就未及致谢，如今正好，亲自去见他一见。”
他抬眸，目光冷冽如刀，扫过虚空：
“在此之前，先去一趟国公府。”
“孤倒要亲自问问——”
“他们究竟长了几颗脑袋，敢动孤护着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