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手机安静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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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予悄悄松了口气，他把零食袋小心地放在脚边，开始做让自己头疼的数学习题集。
手机安静地躺在书包里，没有任何动静。好友申请仿佛石沉大海。
下课铃一响，手机也震动了起来，季予迅速拿了出来查看。
锁屏界面上，一条简洁的通知跃入眼帘：【顾怀序已通过了你的好友申请。】
下面还有一条新消息提示。季予深吸一口气，输入密码解锁，点开了聊天软件。
果然，好友列表里多了一个人。
季予点开对话框，最新的一条消息来自顾怀序，发送时间显示刚刚。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甚至没有一个表情符号。
只有几行清晰工整、排版简洁的文字，看样子是直接从备忘录或者记事本里复制过来的：
【关于周老师课堂拓展题的解题思路与步骤：】
【具体图像绘制与各区间推导过程见下方手写稿图片。】
【[图片]】
消息到此为止。
冷静、清晰、高效，一如顾怀序本人。
季予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几行字和那张附带手写解题步骤的图片上。
图片上的字迹工整有力，步骤详尽，图形画得一丝不苟，甚至比一些数学老师在黑板上画的还要标准清晰。
应该是顾怀序在集训间隙，或者结束之后，专门抽时间整理书写的，再拍照发过来。
顾怀序并没有敷衍了事！
这个认知让季予心里混合着一股感激和酸涩之情。
季予将图片放大，仔细看着那些既熟悉又陌生的字迹。
上一世，除了某些需要顾怀序签名的文件，自己很少有机会看到顾怀序手写的文字。
此刻，这些工整青涩的字迹，却仿佛带着少年顾怀序指尖的温度，透过屏幕，带给了他一些无声的支持。
季予不想顾怀序等回复太久，赶紧点开输入框，指尖在键盘上快速跳跃：
【收到了，非常详细清楚！谢谢你，顾怀序！】
【另外，耽误你时间了，真的不好意思。[笑脸]】
季予加了一个可爱的微笑表情，希望能稍稍缓和一下纯文字带来的生硬感。
消息发送出去，季予没有再收到顾怀序的回复。
季予并不意外，这很顾怀序。他退出对话框，点开了顾怀序的头像
顾怀序朋友圈是一条横线，果然一条动态都没发过。季予又点开顾怀序的个人信息，昵称就是本名，地区空白，个性签名空白，像一张未曾落笔的白纸。
季予的手指悬在“设置备注和标签”上，在备注名那一栏，输入了两个字：【阿序】
目光移向旁边的“标签”选项。系统预设的标签有“家人”、“朋友”、“同学”、“同事”。
季予跳过了这些预设选项，在自定义标签栏里，输入了【重要】两个字。顾怀序存在的本身，对自己而言，就是最重要的事。
做完这些，季予的目光又落到脚边那一大袋花花绿绿的零食上，心思飞快地转动起来。
直接给，太刻意，顾怀序大概率不会收，反而可能让刚刚建立起来的薄弱联系又缩回去。
但是……一个念头闪过。
季予提起那沉甸甸的袋子，趁着教室里最后几个磨蹭的同学也离开后，快步走到教室前排，顾怀序的座位旁。
顾怀序的课桌收拾得很干净，抽屉里也只放着几本常看的竞赛教材和笔记本，整整齐齐。
季予看着心里软软的，迅速从袋子里挑出几样看起来比较顶饿，补充能量快的零食。进口的能量棒，独立包装的坚果，还有两盒保质期较长的牛奶，小心地塞进顾怀序抽屉的角落里，用书本稍微遮挡了一下。
至少，顾怀序下午学习饿了，可以垫一垫。这个时候的顾怀序经济不宽裕，吃饭应该都是随便对付。
做完这些，季予心里那点无处安放的关切似乎才找到了一个临时的寄托。
他发现，自己有着很想马上见到顾怀序的冲动。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也行，不是吗？季予在心里想。
给自己找到一个理由后，季予拎起剩下的零食，背着书包，跑着冲出了教室。
傍晚的校园笼罩在暮色里，路灯还没完全亮起，光线昏暗。
季予凭着记忆，朝着竞赛生集训的教学楼方向跑去。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地敲着鼓点，分不清是因为奔跑，还是因为即将可能到来的见面。
拜托，季予在心里祈祷着，一定要让自己找到顾怀序。
如果上天真的给了自己重来一次的机会，如果这不仅仅是另一场残酷的梦境，那么，请让自己见到顾怀序。
集训楼是一栋相对安静的老楼，此刻大部分教室已经熄了灯。只有零星几个窗户还亮着，应该是还有学生在加练或者老师在做单独辅导。
楼门口，三三两两穿着校服的学生背着书包走出来，脸上带着疲惫却也充实的表情。
季予气喘吁吁地停在楼前的台阶下，手撑在膝盖上平复呼吸，目光急切地在走出的人群中搜寻。
没有顾怀序的身影，季予心头一紧，难道顾怀序已经走了？
眼看人越来越少，季予顾不上那么多了，快步上前，拦住一个刚从楼里出来的男生。“同学，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季予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常，
“请问，顾怀序走了吗？数学竞赛集训的顾怀序。”
被拦住的男生推了推眼镜，有些意外地打量了一下季予。
季予在学校里知名度不低，对方显然认出了他，脸上露出些许诧异，似乎没想到这位风云人物会来找顾怀序。
“顾怀序啊，”男生回头看了一眼楼梯，“他好像被王老师留下来了，在二楼最里面的教研室里讲题呢，应该还没走。”
“谢谢！”季予眼睛一亮，道谢的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季予转身就要往楼里冲，跑了两步又顿住，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个与竞赛楼格格不入，装满零食的醒目大袋子。
这样进去，太奇怪了。季予环顾四周，看到楼旁一棵枝叶茂盛的银杏树，树下放着几张供人休息的石凳。
季予快步走过去，将零食袋放在一张石凳上，自己则走到楼门口的阴影处，靠着冰凉的墙壁，目光紧紧锁定着楼梯口。
这里，既能第一时间看到顾怀序出来，又不会显得太过刻意。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季予奔跑带来的燥热。周围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操场隐约传来的打球声和归巢鸟雀的啁啾。
季予的心也跟着静了下来，他像等待猎物出现的猎人，又像等待神明垂怜的信徒，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那个即将出现的出口。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季予耐心等着，直到楼梯口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不紧不慢，带着一种独特沉稳的节奏。紧接着，一个清瘦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是顾怀序！
顾怀序背着书包，走道的灯光落在他的身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和挺拔的鼻梁。
即便只是穿着普通的校服，脸上带着些许疲惫，那种超越年龄的沉静气质依然让他显得与众不同。
季予的心跳停了一拍，随即更加剧烈地跳动起来。
顾怀序走下台阶，习惯性地朝通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眼看顾怀序的身影就要融入暮色，季予再也按捺不住。
“顾怀序！”季予叫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楼前显得有些突兀。
顾怀序的脚步顿住了，他有些意外地转过身，循声望去。
当看清站在楼道阴影下的人是季予时，顾怀序平静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
季予从阴影里走出来，路灯恰好在此时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洒在他的身上，为季予镀上一层朦胧的柔光。
季予额前的碎发被染成浅金，连那双桃花眼都缀着细碎的光粒，灯光将季予俊美挺拔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清晰。
顾怀序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季予身上，不可避免的乱了呼吸的节奏。
“你还没走啊。”季予走到顾怀序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住，努力让表情自然些，指了指身后的集训楼，“我刚从这边路过，看到灯还亮着，就想着……你是不是还在。”
季予在心里唾弃自己找的这个烂借口，为什么自己一个心智快三十的人在青年顾怀序面前还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啊！
但顾怀序只是静静地看着季予，没有拆穿，面上依旧是惯有的清冷。
“嗯，老师多讲了一道题。”顾怀序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他的目光掠过季予，在季予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开，“有事吗？”
“没...没什么特别的事。”季予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
季予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快步走到银杏树下的石凳边，提起那个巨大的零食袋，又走回来。袋子在季予手里显得沉甸甸的，也无比醒目。
顾怀序的视线落在季予手上，看着季予白皙的手因为拎着东西而勒的泛红，眉头不自觉地轻皱。
的鼓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