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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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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李静站在门后，穿着白大褂，头发有些乱，眼镜后面是疲惫但惊喜的眼睛。
她身后还站着两个人——王猛和小雨。
“你们怎么...”傅昭和愣住了。
“我们追来了。”王猛咧嘴笑，但笑容很勉强，“你前脚走，我们后脚就跟上。堡垒留不住，不如跟你们拼一把。”
“胡闹。”傅昭和皱眉，“外面多危险你们不知道吗？”
“知道。”王猛收起笑容，“但留在这里也活不了多久。那天你们走后，张维的人就来了，说如果三天内不归顺，就踏平堡垒。我们商量了一下，与其等死，不如搏一搏。”
傅昭和看向李静：“你怎么也来了？”
“我在路上遇到他们。”李静说，“我想着研究所可能安全些，就带他们来了。但...”她顿了顿，脸色凝重，“研究所的情况不太乐观。”
“什么意思？”
“里面...有东西。”李静压低声音，“我们只探索了入口附近，不敢深入。但我听见深处有声音，像...呼吸声。”
傅昭和的心沉了沉。他让朝岁先进门，然后才跟进去，迅速锁好门。门内是一个大厅，以前可能是接待处，现在堆满了杂物。王猛他们在这里搭了个简易营地，有睡袋，有篝
火的痕迹，还有一些物资。
“林晓呢？”朝岁问。
王猛的表情黯淡下来：“没撑过来。路上遇到一群进化体，她为了掩护我们...”
他没说完，但朝岁懂了。小雨躲在王猛身后，眼睛红肿，显然哭过很久。
“对不起...”朝岁轻声说。
“不怪你。”王猛揉揉小雨的头，“末世就是这样，能活一天是一天。”
气氛有些沉重。傅昭和打破沉默：“研究所的情况具体怎么样？”
李静拿出一张手绘地图，是研究所的平面图：“我们在一楼，这里是安全的。但往下还有三层，每层都有实验室和储藏室。我需要的设备在B3，但楼梯口被堵死了，只能从通风管道下去。”
“堵死了？被什么？”
“不知道。像是有意为之。”李静指着地图上一个红圈，“这里原本是楼梯间，现在被混凝土封死了，很厚，人力打不开。通风管道在那边——”她指向另一侧，“但很窄，成年人可能过不去。”
傅昭和皱眉。通风管道是唯一的路，但朝岁怀着孕，不可能爬管道。王猛年纪大了，也够呛。小雨太小，李静是女性，体力有限。
“我去。”傅昭和说。
“不行！”朝岁立刻反对，“下面有什么都不知道，太危险了！”
“总要有人去。”傅昭和拍拍他的肩，“而且，我的身体...也许能应付一些意外。”
这话说得很隐晦，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傅昭和在变异，他的力量、速度、恢复能力都在增强，但也意味着他越来越不像人类。
“我跟你去。”王猛说，“多个人多个照应。”
傅昭和看他一眼，点了点头。然后他转向朝岁：“你留在这里，跟李医生和小雨一起。如果我们两天没回来...”
“我就去找你。”朝岁打断他，眼神倔强。
傅昭和看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好。但两天，多一分钟都不行。”
计划定下，接下来是准备。李静从背包里拿出几个手电筒、绳子、还有一个小型对讲机——居然还有电。
“研究所的备用电源还能用，但只供应最低限度的照明。”李静说，“下面可能很暗，小心。”
傅昭和检查了装备，又给了朝岁一把枪：“这个你留着，防身。”
朝岁接过，枪很沉，他需要用两只手才能拿稳。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昭哥，你要小心。”
“嗯。”傅昭和摸摸他的头，像小时候那样。
通风管道的入口在天花板上，需要搭梯子才能上去。王猛搬来一个废弃的柜子，傅昭和爬上去，用工具撬开通风口的格栅。一股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涌出来，呛得人咳嗽。
“我在前面。”傅昭和说，钻进管道。
管道很窄，成年人只能匍匐前进。傅昭和打头，王猛跟在后面，两人像虫子一样在黑暗的管道里蠕动。手电筒的光束在管道内壁晃动，照出厚厚的灰尘和蛛网。
爬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傅昭和停下来看地图——李静画得很详细，标出了每个通风口的位置。
“左边通向B1的实验室，右边通向B2的储藏室。”傅昭和低声说，“先去B2，那里可能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两人转向右边。管道开始向下倾斜，角度很大，几乎要滑下去。傅昭和用手肘和膝盖撑着，一点点往下挪。王猛在后面喘着粗气，显然很吃力。
“傅兄弟，”王猛喘着气说，“如果...如果我撑不住了，你别管我，自己继续。”
“别说废话。”傅昭和头也不回。
又爬了十分钟，前方出现了光亮——不是手电筒的光，是幽幽的绿光，从通风口透进来。傅昭和爬到通风口往下看，下面是一个储藏室，堆满了箱子和设备。绿光来自墙上的应急灯，电源居然还在运作。
“就是这里。”傅昭和撬开格栅，先跳下去，然后接应王猛。
储藏室很大，至少有篮球场大小。货架上堆满了各种仪器设备，大部分都蒙着厚厚的灰尘。傅昭和打着手电筒查看标签：离心机、培养箱、PCR仪...都是李静需要的设备。
“太好了。”王猛松了口气，“这么多东西，怎么搬上去？”
“先找最重要的。”傅昭和说，“离心机和PCR仪，李医生说这两个最关键。”
两人开始在货架间寻找。灰尘太大，傅昭和不得不捂住口鼻。他的嗅觉现在很敏感，灰尘味混合着霉味，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傅兄弟，”王猛忽然停下，“你听见了吗？”
傅昭和屏住呼吸。除了两人的呼吸声，还有一种声音——很轻，但确实存在，像是什么东西在摩擦地面。
“那边。”傅昭和指向储藏室深处。
两人握紧武器，慢慢靠近。手电筒的光束刺破黑暗，照出一排排货架，然后——照到了一双脚。
人类的脚，穿着白大褂，躺在地上。
傅昭和示意王猛警戒，自己上前查看。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研究员的白大褂，胸口有个名牌：陈明，高级研究员。他已经死了，但尸体没有腐烂，像睡着了一样。更奇怪的是，他的皮肤呈青灰色，眼睛紧闭，但胸口有微弱的起伏。
“他还活着？”王猛低声问。
傅昭和蹲下身，检查颈动脉——没有脉搏。但胸口确实在起伏，像在呼吸。他翻开男人的眼皮，瞳孔扩散，没有光反射。
“活死人。”傅昭和说，“介于死亡和丧尸之间。”
话音刚落，男人的眼睛猛地睁开。不是普通丧尸的浑浊，也不是进化体的暗红，而是完全漆黑的，没有眼白。他张开嘴，发出一声嘶哑的呻吟，然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扑向傅昭和！
傅昭和反应极快，侧身躲过，同时匕首刺向对方后颈。但匕首像刺进了橡胶，只入肉半分就被卡住。男人——或者说，这个东西——反手抓住傅昭和的手臂，力量大得惊人。
王猛抡起一根铁管砸过来，砸在那东西头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那东西晃了晃，但没松手。傅昭和趁机抽出匕首，这次瞄准眼睛刺去。
匕首刺入眼眶，黑血喷涌。那东西终于松开手，发出刺耳的尖啸。那声音不像人类，
也不像丧尸，像是金属摩擦玻璃。
“跑！”傅昭和拉起王猛就往回跑。
那东西在后面追，速度极快，四肢着地，像野兽一样奔跑。傅昭和边跑边推倒货架阻挡，但货架被那东西轻易撞开。
“通风管道！”傅昭和大喊。
两人冲向刚才下来的通风口，傅昭和先跳上去，然后伸手拉王猛。王猛年纪大了，动作慢，刚抓住傅昭和的手，那东西就扑到了身后。
“小心！”王猛松开手，转身抡起铁管砸向那东西。
铁管砸在那东西头上，弯了，但那东西只是晃了晃，继续扑来。傅昭和从通风口跳下，一刀刺向那东西的后脑。这次他用了全力，匕首整个没入。
那东西僵住，然后缓缓倒地。黑血从伤口涌出，在地面蔓延。
傅昭和喘着粗气拔出匕首，那东西抽搐了几下，不动了。他检查了一下，确认死透了，才转身扶起王猛。
“你受伤了。”傅昭和看见王猛手臂上有一道抓痕，不深，但已经发黑。
“没事。”王猛咬牙撕下一块衣襟包扎，“先办正事。”
两人不敢耽误，快速找到离心机和PCR仪，又拿了一些试剂和资料。东西太多，一次搬不完，他们决定先搬一部分上去。
回程的路比来时更艰难，因为要拖着设备。等他们爬回一楼时，已经筋疲力尽。朝岁和李静在通风口接应，看见他们狼狈的样子都吓了一跳。
“昭哥！”朝岁冲过来，检查傅昭和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傅昭和拍拍他的肩，“王猛受伤了，李医生你看看。”
李静检查了王猛的伤口，脸色凝重：“感染了。但这不是普通丧尸病毒，我从没见过这种症状。”
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变成青灰色，像那个怪物的皮肤。王猛的手在颤抖，额头冒冷汗。
“那东西是什么？”王猛问。
“不知道。”傅昭和说，“但研究所下面肯定有更危险的东西。”
他们把设备搬回营地，李静立刻开始工作。离心机需要电源，幸运的是研究所的备用电源还能用。她取了一点王猛的血液样本，又取了傅昭和的一点血液做对比。
等待结果的时间很漫长。朝岁给傅昭和清理身上的灰尘和血迹，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品。傅昭和闭着眼睛任他摆布，那些低语声又响起了，比之前更清晰：
“下面...有同类...”
“更高级...更完美...”
“去...寻找...”
傅昭和猛地睁开眼。朝岁吓了一跳：“怎么了昭哥？”
“没什么。”傅昭和说，但眼神锐利地看向通风口。那些声音在呼唤他，邀请他下去，去寻找“同类”。
他是什么？怪物？还是新人类？
“结果出来了。”李静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所有人都围过去。显微镜下，两滴血液样本呈现出截然不同的状态。王猛的血液里，一种黑色的、蠕动的微生物在快速繁殖；而傅昭和的血液里，那些微生物在接触到某种物质后迅速死亡。
“这是...”李静的声音在颤抖，“这是一种新型病毒，比丧尸病毒更复杂，更...智能。它会改造宿主，让宿主进入假死状态，然后缓慢改造身体。傅先生，你血液里的那种特殊酶，能杀死这种病毒。”
傅昭和的心一沉：“所以下面的东西，都是被这种病毒改造的？”
“很有可能。”李静点头，“而且，从王猛的感染速度看，这种病毒的传染性极强。一旦泄露...”
“整个城市，甚至整个世界，都会变成地狱。”傅昭和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