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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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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傅昭和带着朝岁出门“透气”。小雨也想跟，但被王猛拉住了。
“让你朝岁哥哥和傅叔叔单独待会儿。”王猛说，“咱们在家看小怪物们。”
研究所外面是一片废弃的工业园区，空旷，安静，只有风穿过破损厂房时发出的呜咽声。傅昭和牵着朝岁的手，走得很慢。朝岁五个月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走路有些笨拙。
“昭哥，看！”朝岁指着路边的一丛野花。是蒲公英，黄色的，在废墟中顽强地开着。
傅昭和走过去，摘了一朵，别在朝岁耳后。朝岁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好看吗？”
“好看。”傅昭和说，暗红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朝岁的笑脸。
他们走到一个小池塘边——其实是塌陷的地基积水形成的。水很脏，但有几只蜻蜓在飞。朝岁在池边坐下，傅昭和坐在他旁边。
“昭哥，”朝岁忽然说，“等宝宝出生了，我们给
他起什么名字？”
“你想叫什么？”
“如果是女孩，叫昭安。如果是男孩，叫朝晖。”朝岁说，“你起的名字，好听。”
傅昭和的心脏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这两个名字，是他前世在朝岁死后想的，这一世还没说过。
“你怎么知道？”
“梦里梦见的。”朝岁歪着头，“我梦见你抱着一个宝宝，叫他昭安。你说，平安的安，希望她一生平安。”
傅昭和握紧朝岁的手。前世他没能说出口的名字，这一世朝岁在梦里听见了。这是宿命，还是奇迹？
“好，就叫这个。”傅昭和说。
朝岁满意了，靠在他肩上，看池塘里的蜻蜓点水。阳光很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有那么一瞬间，朝岁几乎忘了这是末世。
直到远处传来一声嘶吼。
傅昭和立刻站起来，把朝岁护在身后。声音来自东边，不太远。他眯起眼，看见几个摇晃的身影——是丧尸，五六个，普通丧尸，动作迟缓。
“我们回去。”傅昭和说。
“它们发现我们了。”朝岁紧张地抓着他的手。
丧尸们转向他们的方向，开始往这边移动。速度不快，但数量占优。傅昭和计算了一下距离，跑回研究所来得及，但朝岁跑不快。
“你往研究所跑，我拦住它们。”傅昭和拔出匕首。
“不行！一起走！”
“听话！”傅昭和推了他一把，“快跑！”
朝岁咬牙，转身往回跑。但他没跑几步就停下了——肚子突然抽痛，他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的墙壁。
“朝岁！”傅昭和冲过来扶他。
“肚子…疼…”朝岁脸色发白。
傅昭和的脸色也变了。他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丧尸，又看看疼得直冒冷汗的朝岁，一咬牙，把朝岁背起来。
“抱紧我。”
朝岁搂住他的脖子。傅昭和背着朝岁，手里握着匕首，冲向丧尸群。他的速度很快，即使背着人也比丧尸快。第一个丧尸扑过来，傅昭和侧身躲过，匕首反手刺入后脑。丧尸倒地，他脚步不停，冲向第二个。
五个丧尸，他用了不到一分钟解决。最后一个倒下时，傅昭和已经气喘吁吁。不是累，是紧张——他怕朝岁出事。
“朝岁，怎么样？”他把朝岁放下来，紧张地问。
“不疼了…”朝岁喘着气，“刚才突然抽了一下，现在好了。”
傅昭和还是不放心，背着他快速回到研究所。王猛开门，看见他们这样，吓了一跳。
“怎么了？”
“朝岁肚子疼。”傅昭和把朝岁放在睡袋上，“李医生，快来看看。”
李静立刻过来检查。听胎心，量血压，一系列检查后，她松了口气。
“没事，可能是宝宝踢到神经了，或者走得急了。胎心正常，血压也正常。休息一下就好。”
傅昭和这才松了口气，但脸色还是难看。他握着朝岁的手，握得很紧。
“昭哥，我没事。”朝岁轻声说，“宝宝也没事。”
傅昭和没说话，只是低头，额头抵着朝岁的手背。他的身体在颤抖，很轻微，但朝岁感觉到了。
“昭哥？”
“我差点失去你。”傅昭和的声音很低，带着后怕，“两次了，朝岁。我不能再…”
他说不下去。前世朝岁死在他怀里的画面又浮现出来，冰冷，绝望。这一世，他发誓要保护好朝岁，可刚才…
“我还在。”朝岁捧起他的脸，强迫他看向自己，“昭哥，你看，我好好的，宝宝也好好的。你保护了我，像以前一样。”
傅昭和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低头，在朝岁手背上印下一个吻，很轻，但很用力，像在盖章，确认这个人的存在。
“我不会再让你涉险了。”傅昭和说，“以后你就在研究所，哪儿也不准去。”
“可是…”
“没有可是。”傅昭和语气强硬，“如果你想出去，等我清理完周围的威胁。”
朝岁想抗议，但看到傅昭和眼里的恐惧，话又咽了回去。他点点头：“好，我听你的。”
接下来的几天，傅昭和开始清理研究所周围的威胁。他每天早出晚归，带回一些物资，也带回一些消息——东边两公里有个小超市，还没被完全洗劫；西边有个水塘，水还算干净；北边…有一群进化体在活动，数量不少，要避开。
小怪物们长得很快。三天时间，它们大了一圈，皮肤从青黑色变成灰白色，黑洞眼睛周围长出了一圈极淡的暗红色——像傅昭和的眼睛。它们开始学说话，虽然只会简单的音节。
“爹…爹…”小黑第一个学会，对着朝岁叫。
朝岁惊喜地抱起它：“再叫一次？”
“爹…爹…”小黑用小手摸他的脸。
其他小怪物也学会了，围着朝岁叫爹爹，围着傅昭和叫爸爸。那场面很诡异——一群小怪物，用嘶哑的声音叫爸爸妈妈，黑洞眼睛“看”着人，但莫名有点可爱。
“它们真聪明。”李静惊讶，“才三天，就会叫人了。”
“陈明说它们有智慧。”傅昭和说，“看来是真的。”
王猛对它们的态度也缓和了些。他教它们玩球——用一个破网球，扔出去，它们会捡回来。虽然动作笨拙，但学得很认真。
“这些小东西，还挺有意思。”王猛说，难得地笑了。
日子似乎走上了一种诡异的正轨。白天傅昭和出去清理、收集物资，朝岁和李静照顾小怪物们、整理研究所，王猛负责加固防御、教小雨认字。晚上大家围坐在一起吃饭，听收音机里断断续续的音乐，小怪物们趴在纸箱边听。
但平静总是短暂的。
第七天，傅昭和带回一个坏消息：北边那群进化体，正在往这个方向移动。数量大约三十，有组织，有武器。
“它们可能发现了我们。”傅昭和说，“这里不能待了，要转移。”
“往哪转？”王猛问。
傅昭和摊开地图——是研究所里的城市地图，他用红笔标出了几个点。
“南边，山区。那里丧尸少，容易防守，还有水源。”
“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傅昭和说，“今晚收拾东西，只带必需品。”
夜里，大家都睡了，傅昭和在整理装备。朝岁爬起来，走到他身边。
“昭哥，我帮你。”
“你去睡。”傅昭和说，“明天要走很长的路，你需要体力。”
“我睡不着。”朝岁在他身边坐下，拿起一把匕首擦拭，“昭哥，我们会没事的，对吧？”
傅昭和停下动作，看着他：“我会保护你，一定。”
“我不是说这个。”朝岁摇摇头，“我是说…我们。你，我，宝宝，王叔，李医生，小雨，还有小黑它们…我们这一大家子，会好好的，对吧？”
傅昭和看着朝岁，看着那双清澈的、带着希冀的眼睛。然后他伸手，把朝岁搂进怀里。
“嗯，会好好的。”他说，像在发誓，“我保证。”
朝岁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缓慢的心跳。
一下，两下，很沉，很稳，像某种誓言。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末世里的月亮，冷冰冰的，但照进研究所的窗户，洒在两个相拥的人身上，温柔得像一首诗。
明天，他们要踏上新的旅程，走向未知的山区，走向更不确定的未来。
但至少此刻，他们在一起。
迁徙的路比想象中艰难。
从研究所到南方山区，直线距离不过二十公里，但末世后的路况让这二十公里变得像二百公里。废弃车辆把公路堵成了迷宫，有些路段完全塌陷，必须绕行。傅昭和背着最重的物资，还要时时照看朝岁。朝岁的孕肚已经很明显了，走不了太久就会累，需要经常休息。
“昭哥，我走不动了。”第三天中午，朝岁扶着路边一棵枯树喘气，脸色苍白，额头都是汗。
傅昭和立刻停下，从背包里拿出水壶递给他。水已经不多了，每人每天只有两小口的配额。朝岁喝了一小口，润了润干裂的嘴唇，又把水壶递回去。
“你喝。”傅昭和不接。
“你背那么多东西，更需要水。”朝岁固执地举着。
傅昭和只好接过，抿了一小口，然后盖上盖子。水壶在他手里轻得让人心慌。
王猛走在前面探路，这时跑回来，脸上带着喜色：“傅兄弟，前面有个废弃的林场，有几栋小木屋，看起来还能住人！”
这真是个好消息。一行人加快脚步，走了大约半小时，果然看见几栋小木屋坐落在山腰上。木屋很旧，有些窗户破了，但结构还算完好。周围是稀疏的松树林，远处有溪流的声音。
“今晚就在这里过夜。”傅昭和说，“王猛，你检查一下木屋。李医生，照顾朝岁。我去打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