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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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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昭和握紧匕首。狼比进化体更难对付，它们聪明，有组织，而且饥饿。冬天的狼，是最危险的。
“王猛。”他低声叫。
王猛也醒了，摸过来，看见狼群，脸色一变。
“我去引开它们。”傅昭和说。
“不行，太危险。”王猛反对。
“那你说怎么办？等它们冲进来？”傅昭和冷静地说，“我有办法，你留下保护他们。”
不等王猛回答，傅昭和就推开门，走了出去。狼群立刻发现了他，齐刷刷转头，幽绿的眼睛在雪夜里发着光。
傅昭和站着不动，和狼群对视。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饥饿和杀意，但他不怕。他慢慢后退，往远离山洞的方向走。
狼群跟了上来，呈扇形包围。领头的是一只灰狼，很大，肩高到傅昭和的腰。它呲着牙，喉咙里发出低吼。
傅昭和继续后退，退到一片相对开阔的地方。这里没有遮挡，但也没有陷阱，他可以施展得开。
狼群停住了，像是在评估。然后，灰狼
发出一声短促的嚎叫，狼群同时扑上来。
傅昭和动了。他的动作很快，匕首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寒光。第一只狼扑到面前，他一刀刺入咽喉，借力一甩，把狼甩出去。第二只从侧面袭来，他侧身躲过，匕首刺入肋骨。
但他只有一个人，狼有四只。
另外两只从背后扑来，咬住他的手臂和腿。尖牙刺破皮肤，鲜血涌出。傅昭和闷哼一声，反手一刀刺穿一只狼的头颅，但另一只咬得很紧，撕下一块肉。
血腥味刺激了狼群。灰狼发出兴奋的嚎叫，再次扑上来。傅昭和已经受伤，动作慢了，眼看就要被扑倒——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旁边冲出来，撞在灰狼身上。是小黑，它不知什么时候跟出来了，小小的身体像炮弹一样撞向灰狼。灰狼被撞得一个踉跄，转头咬向小黑。
“小黑！”傅昭和嘶吼，扑过去。
但小黑很灵活，在雪地里翻滚，躲开了狼嘴。它爬起来，张开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那声音和之前干扰进化体的不同，更高频，更刺耳，像金属摩擦玻璃。
狼群立刻痛苦地哀嚎，在地上打滚。灰狼也受影响，动作慢了。傅昭和抓住机会，一刀刺入它的心脏。灰狼僵住，倒下，血染红了雪地。
剩下的两只狼见头领死了，转身就跑，很快消失在林子里。
傅昭和喘着粗气，跪在雪地里。他的手臂和腿都在流血，很疼，但更疼的是心里——小黑为了救他，冒险冲出来。
小黑跑过来，用小爪子碰碰他的伤口，黑洞眼睛里满是担忧。
“我没事。”傅昭和说，声音嘶哑。他检查小黑，小家伙没受伤，只是身上沾了雪。
他把小黑抱起来，走回山洞。王猛在洞口等他，看见他浑身是血，吓了一跳。
“傅兄弟，你...”
“狼群解决了。”傅昭和说，“但血腥味会引来更多东西。我们得马上处理伤口，掩盖气味。”
李静立刻过来处理伤口。伤口很深，需要缝合，但没有麻药。傅昭和咬着布条，额头冒汗，但一声不吭。朝岁醒了，看见傅昭和的样子，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昭哥...”他想过来，但被王猛拉住。
“别过去，让李医生处理。”
傅昭和看向朝岁，勉强笑了笑：“没事，小伤。”
“这还小伤...”朝岁哭得说不出话。
伤口处理完，傅昭和累得几乎虚脱。他靠在洞壁上，闭着眼休息。朝岁坐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没受伤的手。
“昭哥，疼吗？”
“不疼。”傅昭和说，眼睛没睁开。
“你骗人。”朝岁说，眼泪掉在他手上，“你总是骗我...”
傅昭和睁开眼，看见朝岁哭红的眼睛。他抬手，用拇指擦掉朝岁的眼泪：“别哭，对宝宝不好。”
“那你答应我，以后别冒险了。”朝岁抓住他的手，“你答应我！”
傅昭和看着朝岁，看着那双盛满泪水的、清澈的眼睛。然后他点头：“好，我答应你。”
但两人都知道，这个承诺很难实现。末世里，不冒险就意味着等死。但朝岁需要这个承诺，傅昭和也需要——需要相信，他们还有未来。
后半夜，傅昭和发烧了。伤口感染，加上体力透支，他的体温升到了四十度。这在正常人是危险的，但对他来说，反而让冰冷的身体有了一丝暖意。
朝岁守着他，用湿布给他擦脸。傅昭和在昏迷中喃喃自语，说的都是朝岁听不懂的话：“源血...进化...王...不...我是人...我是傅昭和...”
“昭哥，你是人，你是傅昭和，是我的昭哥。”朝岁握着他的手，一遍遍说。
天快亮时，傅昭和的烧退了。他睁开眼睛，看见朝岁趴在床边睡着了，手还握着他的手。他想抽出手，但朝岁握得很紧。
傅昭和没动，就这样看着朝岁。朝岁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皱着，嘴唇发白。他瘦了，脸颊凹陷，只有肚子是鼓的。傅昭和心里一疼，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
朝岁醒了，看见傅昭和，眼睛一下子红了：“昭哥，你醒了...”
“嗯，我没事了。”傅昭和说，声音沙哑。
“你吓死我了...”朝岁扑进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傅昭和抱住他，轻轻拍他的背：“别怕，我在这儿。”
天亮后，傅昭和坚持要出去。伤口还没好，但他要去看陷阱，要去打水，要去...掩盖昨晚战斗的痕迹。王猛不让他去，但拗不过他。
“我跟你去。”王猛说。
“你留下，保护他们。”傅昭和说，“我一个人更快。”
他走出山洞，雪地上一片狼藉。狼的尸体还在，血已经冻住了。他把尸体拖到远处，挖坑埋了。又用雪掩盖血迹，虽然掩盖不彻底，但总比没有好。
做完这些，他去看陷阱。陷阱是空的，但雪地上有新的脚印——不是狼的，也不是人的，是...进化体的。脚印很新，是今天早晨的。
傅昭和的心沉下去。它们还在附近，还在找他们。
他快速回到山洞，把情况告诉王猛。王猛脸色也变了。
“这里不能待了，得走。”
“走不了。”傅昭和摇头，“朝岁快生了，不能长途跋涉。而且，我们没地方可去。”
“那怎么办？等死？”
傅昭和沉默。他看着山洞，看着里面的人，看着那些小怪物。然后他说：“那就等。它们要是敢来，我们就战。这里是我们的家，谁也别想抢走。”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王猛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变了。不再是那个总是冷着脸、默默保护所有人的傅昭和，而是某种更强大、更危险的存在。
但王猛不害怕。他知道，傅昭和再变，也不会伤害他们。因为他们是他的家人，是他活着的意义。
“好，那就战。”王猛说，“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打。”
中午，傅昭和煮了最后一顿饭。米没了，肉也没了，只有一些冻硬的野果和野菜。他把野果捣碎，和野菜一起煮，煮成一锅糊糊。
每人一碗，很难吃，但没人抱怨。小怪物们也有一份，它们用小手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吃，吃得很珍惜。
饭后，傅昭和开始布置防御。他在洞口挖了陷坑，在洞壁上凿了射击孔，把能找到的所有武器都摆出来：一把弓，十支箭，两把匕首，还有几块尖锐的石头。
“如果它们来了，”傅昭和对王猛和李静说，“你们带朝岁和小雨躲到最里面。我和小黑它们挡在外面。”
“我也能打。”王猛说。
“你留下，保护他们。”傅昭和说，“这是命令。”
王猛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他知道，傅昭和是对的。他年纪大了，伤还没好，出去也是拖累。
下午，傅昭和教小黑和小怪物们用石头。他做了几个投石索，用藤蔓和布条做的，很简单，但能把石头扔出很远。小黑学得最快，能准确命中十米外的目标。
“如果它们来了，你就用这个砸它们。”傅昭和对小黑说。
小黑点头，很严肃地练习。其他小怪物也学，虽然准头差些，但很努力。
黄昏时，傅昭和站在洞口，看着外面的雪地。雪又开始下了，不大，细细碎碎的。远处，山林一片寂静，但傅昭和知道，寂静下面，是暗流涌动。
进化体在附近，狼群可能也还在，食物快没了，朝岁快生了...问题一个接一个，像山一样压过来。
但他不害怕。因为他有要保护的人，有活下去的理由。
朝岁走过来，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冰，但朝岁握得很紧。
“昭哥，我们会活下去的，对吧？”朝岁问。
“嗯，会活下去。”傅昭和说，“我保证。”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洒在雪地上，把一切都染成金色。山洞里，火在燃烧，小怪物们在练习投石，王猛在磨刀，李静在整理药草，小雨在照顾布娃娃。
这是一个破碎的世界，但他们拼凑出了
一个家。
这就够了。
断粮的第三天，傅昭和决定下山。
天还没亮他就起来了，动作很轻，但朝岁还是醒了。朝岁抓住他的手腕，手指冰凉，力气却很大。
“昭哥，你去哪儿？”
“找吃的。”傅昭和说，试图把手抽出来，但朝岁握得更紧。
“我跟你去。”
“不行。”傅昭和拒绝得没有余地，“你留下，等我回来。”
朝岁不说话了，只是看着他。黑暗中，傅昭和能看见朝岁眼睛里的水光。他俯身，在朝岁额头上亲了一下。
“放心，我天黑前一定回来。”
朝岁松开手，声音很轻：“你要是不回来，我就去找你。带着宝宝去找你。”
傅昭和的心脏狠狠一缩。他握住朝岁的手，握得很紧：“我一定会回来。我发誓。”
他穿上最厚的衣服——其实也就是几件单衣叠穿，外面裹了块兽皮。带上匕首、弓、绳子，还有那个破水壶。王猛也醒了，默默递给他几块尖锐的石头。
“带着，防身。”
傅昭和接过，塞进怀里。他看看洞里——李静和小雨还在睡，小怪物们挤在一起，小黑睡在最外面，听见动静抬起头，黑洞眼睛看向他。
“我出去一趟，”傅昭和低声对小黑说，“你守着家，别让任何人出去。”
小黑点头，很严肃的样子。
傅昭和推开堵在洞口的木板——那是他们用树枝和藤蔓编的，很简陋，但能挡风。雪停了，天边泛起鱼肚白。雪地很亮，刺得眼睛疼。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进肺里。然后他迈开步子，朝山下走去。
雪很深，没到小腿肚。每走一步都要费力地拔出来，再踩下去。傅昭和走得很慢，很小心。他在听，在闻，在观察。雪地里可能有陷阱，可能有野兽，可能有...进化体。
走了大约一小时，他停下来休息。靠在一棵松树上，从怀里摸出水壶。水已经冻成冰了，他含在嘴里，用体温暖化。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冷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抬头看天。天色灰蒙蒙的，像要下雪。如果下雪，他的脚印会被覆盖，但也会让路更难走。他得抓紧时间。
继续走。山路很陡，有几次他差点滑倒。手扶在树干上，树皮粗糙，扎进掌心。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掌的皮肤变得更厚了，像老茧，但颜色是青白的。指甲也变长了，变黑了，他得经常剪，怕划伤朝岁。
想到朝岁，他心里一紧。朝岁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休息？肚子还疼不疼？
他甩甩头，把这些念头压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要专心找食物。
又走了一小时，他来到一片相对平坦的山谷。这里以前可能是农田，现在被雪覆盖，只有几根枯草探出头。傅昭和蹲下身，扒开雪，看见冻硬的土地。他用匕首挖，挖了很深，什么也没有。
他直起身，环顾四周。远处有一片树林，树林边有几栋破旧的木屋，像是以前的护林站或者猎户小屋。他决定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