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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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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进化体反应过来，嘶吼着扑上来。傅昭和不退反进，冲进进化体群中。他的手，他的脚，他的牙齿，都成了武器。他撕碎喉咙，拧断脖子，掏空内脏，扯断四肢。黑血喷溅，断肢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进化体们开枪，子弹打在他身上，留下弹孔，但弹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进化体用刀砍，刀刃陷进他的皮肤，拔出来时伤口已经合拢。
进化体用异能——有的能喷火，有的能控物，有的能隐身——但都没用。傅昭和像一道黑色的死神，在进化体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带走一条生命。
三十个进化体，不到三分钟，全死了。矿洞前成了修罗场，满地尸体，满地黑血，内脏和断肢散得到处都是。
傅昭和站在尸体中间，浑身浴血，但身上没有伤口。他低头，看着一具还在抽搐的尸体，抬起脚，踩下——
“咔嚓。”
头骨碎裂，脑浆迸溅。尸体不动了。
傅昭和转身，看向基地的方向。他能感觉到，那里有更多“食物”，更多“猎物”。但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他，是记忆，是破碎的、模糊的、关于“朝岁”“宝宝”“家”的记忆。
他嘶吼，双手抱头，很痛苦。源血在沸腾，在咆哮，在渴望更多杀戮，更多毁灭。但记忆在拉扯，在低语，在说“不可以”“不能去”“那是家”。
“啊——！”傅昭和仰天嘶吼，声音凄厉，像野兽，像恶魔，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然后他转身，冲进山林。他要远离基地，远离记忆，远离那些让他痛苦的东西。他要杀戮，要毁灭，要把体内的痛苦和愤怒都发泄在那些“同类”身上。
进化体，该死。人类，也该死。这个世界，都该死。
他冲进一个进化体营地。营地有五十个进化体，正在休息。他冲进去，大开杀戒。进化体们反抗，但没用，他是“王”，是源血的化身，是所有进化体的天敌。
杀完，他坐在尸体堆上，看着满地的血腥，暗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满足，只有更深的空洞，更深的饥饿。
还不够。还要更多。
他继续走，继续杀。一夜之间，他屠了三个进化体营地，杀了上百个进化体。消息传开，进化体们惊恐，称他为“血魔”，是“王”的愤怒化身，是来清洗世界的死神。
天亮时，傅昭和站在一座山顶上，看着东升的太阳。阳光照在他身上，但他感觉不到温暖，只有冰冷。他身上全是血，有自己的，有进化体的，混在一起，结成黑色的痂。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沾满了血和碎肉。他舔了舔，血是腥的，肉是臭的，但他不觉得恶心，只觉得饿，还想吃，还想杀。
但他停住了。因为记忆又涌上来，是朝岁的声音，在哭，在说“昭哥，别去”“昭哥，回来”。
他转身，看向基地的方向。很远，但他能看见，能看见那个小小的、被围墙围起来的、有朝岁、有宝宝、有小黑它们的地方。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低头，看见自己满身的血，满手的罪孽。这样的他，怎么回去？回去做什么？吓到朝岁？伤害宝宝？毁掉那个好不容易才安全的地方？
不，不能回去。
他转身，走向更深的山林。他要远离一切，远离记忆，远离人性。他要变成真正的怪物，在杀戮和毁灭中，忘记一切，忘记痛苦，忘记那个叫傅昭和的人，曾经活过，爱过，挣扎过，然后死去。
山林深处，传来进化体的嘶吼。傅昭和咧嘴笑了，那笑容残忍，狰狞，像野兽。
然后他冲进去，冲进嘶吼声传来的方向。很快，惨叫声响起，嘶吼声变成哀嚎，然后归于寂静。
只有血腥味，在晨风中飘散。傅昭和在山林里游荡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他屠了七个进化体据点，杀了近三百个进化体。消息像瘟疫一样在进化体群落中传开，所有进化体都知道山林里出了个“血魔”，眼睛血红，力大无穷，刀枪不入，以杀戮同类为乐。进化体们开始迁移，往更深的深山，往更远的荒野，试图逃离这个死神。
但傅昭和没有停下。他像一台失控的杀戮机器，沿着进化体留下的气息一路追踪。
饿了，就吃进化体的血肉——这是他发现能压制体内饥饿感的东西，同类相食，让源血得到满足。
累了，就随便找个树洞或山洞休息，不需要睡眠，只需要闭上眼睛，那些破碎的记忆就会涌上来，折磨他。
朝岁抱着骨灰盒的样子，宝宝咿咿呀呀学语的声音，小黑蹭他腿的触感...这些记忆像针一样扎进他脑子里，让他痛苦，让他发狂。他只能用更多的杀戮来麻痹自己，用更多的血腥来掩盖那些该死的记忆。
直到那天，他闯进一个进化体聚居地。
那不是一个临时据点，而是一个真正的聚居地，建在一个废弃的村庄里。
大约两百个进化体生活在这里，有老有少——如果还能用“老少”来形容这些怪物的话。它们住在破旧的房屋里，在废墟中开垦出小小的菜地，甚至圈养了一些变异兽当食物。
傅昭和冲进村子时，进化体们正在分配食物。食物不多，是一些变异鼠肉和野菜，进化体们排着队，由几个看起来是首领的进化体分发。
没有争抢，没有打斗，秩序井然。
傅昭和停下脚步，站在村口，暗红色的眼睛扫过这一切。他感到困惑。进化体不是只知道杀戮和掠夺吗？不是弱肉强食、毫无秩序吗？为什么会这样？
进化体们发现了他，立刻警戒。但没有人冲上来攻击，而是聚在一起，警惕地看着他。一个年老的进化体——皮肤皱得像树皮，但眼睛还暗红——走出来，嘶哑地问：“你是谁？为什么来这里？”
傅昭和没回答，只是歪了歪头。他能感觉到，这个村子里的进化体，和之前他杀的那些不一样。之前的进化体眼睛里只有贪婪、残暴、混乱，而这些进化体眼睛里，有警惕，有恐惧，但也有一丝...秩序感。
“血魔！”一个年轻进化体喊，“他是血魔！我听说过，他杀了很多人！”
进化体们骚动起来，但那个年老进化体抬手，示意安静。他走向傅昭和，走得很慢，很小心。
“如果你是来杀我们的，我们不会坐以待毙。”年老进化体说，声音平静，“但如果你只是想找食物，我们可以分给你一些。我们这里，不欢迎无谓的杀戮。”
傅昭和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手，指着那些排队的进化体，嘶哑地问：“为什么...排队？”
年老进化体愣了一下，然后说：“因为食物有限，不排队，就会争抢，就会打架，就会死人。我们已经死了太多人了，不想再死。”
“你们...不打？”
“打，但不是对自己人打。”年老进化体说，“我们打野兽，打丧尸，打那些来抢我们食物的进化体。但我们不杀自己人，不抢自己人的东西。这是规矩。”
规矩。傅昭和脑子里闪过这个词。规矩，秩序，纪律...这些是人类社会的词汇，怎么会出现在进化体嘴里？
“谁...定的规矩？”他问。
“我定的。”年老进化体说，声音里有淡淡的骄傲，“我叫老陈，以前是老师。末世了，变成这样了，但我觉得，活着总得有个活法。不能像野兽一样，见了就杀，饿了就抢。那和丧尸有什么区别？”
傅昭和沉默。他看着那些进化体，看着它们有秩序地领食物，有秩序地回屋，有秩序地做自己的事。虽然皮肤青黑，眼睛暗红，虽然长着怪物的样子，但它们在努力地...像人一样活着。
“你...不怕我杀你？”傅昭和问。
“怕。”老陈坦然说，“但怕没用。你要杀，我们就反抗。但我觉得，你也许不是来杀人的。”
“为什么？”
“因为你的眼睛里，有痛苦，不只是杀戮的欲望。”老陈说，浑浊的暗红色眼睛看着傅昭和，“我见过很多进化体，那些只知道杀的，眼睛是空的，是疯狂的。你不是。
你杀了很多同类，但我感觉，你杀得越多，越痛苦。”
傅昭和的心脏猛地一缩。痛苦，是的，他痛苦。每一场杀戮都在加深他的痛苦，但他停不下来，因为停下，那些记忆就会涌上来，会更痛苦。
“留下来吧。”老陈忽然说，“如果你愿意遵守我们的规矩，可以留下。这里虽然穷，但安全，有序。总比你一个人在山林里乱杀强。”
傅昭和没回答，只是转身，离开了村子。他没有杀任何一个进化体，这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讶。他回到山林里，找了个山洞，坐在洞口，看着远处的村庄。
夜里，村庄点起了火把，进化体们围着火堆，老陈在说什么，像是在讲故事。傅昭和用他增强的视力看着，用他增强的听力听着。
“...所以我们不能像那些野蛮的家伙一样，只知道杀杀杀。
我们要活着，好好活着，像个人一样活着，哪怕我们已经不是人了...”老陈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