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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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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昭和闭上眼睛。像个人一样活着...可他还能算人吗？
第二天，他去了另一个进化体据点。这个据点和之前他屠杀的那些一样，混乱，残暴。进化体们为了一点食物互相残杀，强的抢弱的，壮的欺小的，到处都是血腥，到处都是惨叫。
傅昭和冲进去，没有立刻开杀。他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暗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然后他动了，不是杀那些互相残杀的进化体，而是杀那些抢别人食物、欺辱弱者的进化体。
他一拳打爆一个正在抢老人食物的进化体的头。一脚踹飞一个正在欺凌女性的进化体。他把那些最凶残、最混乱的进化体一个个揪出来，杀死，扔在空地上。其他进化体吓呆了，缩在一起，不敢动。
傅昭和站在尸体堆上，看着剩下的进化体，嘶哑地说：“规矩...要有规矩。”
进化体们听不懂，只是恐惧地看着他。傅昭和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又指了指远处老陈村庄的方向：“学他们...不然，死。”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几十个吓破胆的进化体面面相觑。
接下来的几天，傅昭和游走在各个进化体据点之间。他不再无差别屠杀，而是专门杀那些最混乱、最残暴的进化体首领，强迫剩下的进化体建立秩序。他不说话，只是用杀戮来传达信息：要么有规矩地活着，要么死。
渐渐地，消息传开了。进化体们都知道，山林里出了个“审判者”，他不杀所有进化体，只杀那些不守规矩的。什么是规矩？就是不能抢同类的食物，不能杀同类的老弱，不能像野兽一样乱来。
有些进化体首领不服，联合起来围剿傅昭和。
傅昭和一人对战三十个进化体首领，杀了二十八个，剩下两个跪地求饶。他把那两具最凶残的首级挂在山谷口的树上，用进化体的血在树上写：无序者，死。
那之后，再没有进化体敢公开挑战他。
傅昭和成了这片山林的无冕之王。他没有统治，没有命令，只是像游荡的死神，出现在最混乱的地方，用最血腥的手段建立最原始的秩序。
进化体们怕他，但也开始模仿他——模仿他建立规矩，模仿他保护弱者，模仿他...像人一样活着，哪怕只是最原始的人。
但傅昭和自己，越来越不像人了。
他的皮肤完全变成了青黑色，像烧焦的木头。暗红色的眼睛即使在白天也发着幽光。指甲漆黑尖利，轻易能撕开铁皮。体温降到接近环境温度，呼吸几乎消失。他不说话，因为说话会让他想起自己是“傅昭和”，想起朝岁，想起宝宝。
他只用嘶吼和杀戮来交流。
只有夜里，独自一人时，他会爬到最高的山顶，看着基地的方向。
很远，很远，但他能看见那里的灯火，能想象朝岁抱着宝宝的样子，能想象小黑它们围在朝岁脚边的样子。
他想回去，但他不能。因为他满手血腥，满身罪孽，是个怪物。回去只会吓到他们，伤害他们。
“朝岁...”他偶尔会嘶哑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破碎，像濒死的野兽。然后他闭上眼睛，把那些涌上来的记忆压下去，用更深沉的杀戮欲望覆盖。
但杀戮欲望也在减弱。因为进化体们越来越守规矩，混乱越来越少。他开始觉得...无聊。
直到那天，他遇到了张维。
那时傅昭和正在一个进化体聚居地“巡视”——这是进化体们给他起的外号，说他像巡视领地的王。这个聚居地是最近建立的，在老陈的帮助下，有了一点点文明的雏形：有固定的食物分配，有简陋的房屋，甚至开始尝试种植变异植物。
傅昭和站在村口的树上，看着这一切。进化体们发现他，敬畏地低下头，但不再恐惧。老陈走过来，仰头看着他。
“大人，您来了。”老陈用上了敬语。进化体们私下都叫他“审判者大人”或“王”，虽然傅昭和从未承认。
傅昭和没回答，只是看着远方。他能感觉到，有强大的气息在靠近，很多，很强，而且...有组织。
很快，一支车队出现在村外。不是基地的车，是改装过的越野车，车上涂着统一的标记：一个血红色的眼睛。车上下来几十个进化体，都穿着黑色制服，装备精良，动作整齐划一。
领头的，是张维。
张维还是那副样子，金丝眼镜，白大褂，文质彬彬，但眼睛是暗红色的，笑容虚伪。
他走到村口，看着树上的傅昭和，笑了。
“好久不见，王。听说你最近在...整顿纪律？”
傅昭和从树上跳下来，落地无声。进化体们立刻后退，让出一片空地。老陈想说什么，但傅昭和抬手制止了。
“张维。”傅昭和嘶哑地说出这个名字，暗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你还记得我，真让人感动。”张维推了推眼镜，“我听说你死了，被抽干了血，烧成了灰。
没想到，你不但活了，还...进化了。看来源血在你体内，完成了真正的觉醒。”
傅昭和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看着他身后那些训练有素的进化体士兵。他能感觉到，这些士兵和普通的进化体不一样，更强，更冷，更...像工具。
“我这次来，是邀请你加入我们。”张维说，张开手臂，像在展示什么伟大的事业，“看到了吗？这是我建立的‘新秩序’。
进化体不是野蛮的怪物，我们是新人类，是进化的未来。我们有纪律，有组织，有科技，有目标。我们正在建立一个新的世界，一个由进化体统治的世界。”
他指向身后的士兵：“他们都是经过改造的完美进化体，保留了人类的智慧，获得了超越人类的力量。
他们是新世界的基石。而你，王，你是源血的完美载体，你是天生的领袖。加入我们，我们一起建立新世界，统治这个世界。”
傅昭和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嘶哑地说：“你...用人类做实验。”
不是疑问，是陈述。张维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必要的牺牲。为了进化，总有人要牺牲。那些低等人类，能为新世界的诞生做出贡献，是他们的荣幸。”
“包括...抽干我的血？”傅昭和的声音更嘶哑了，暗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在涌动。
“那是意外。”张维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们计算错误，抽多了。但你因祸得福，完成了终极进化，不是吗？所以，我们扯平了。”
傅昭和没说话，只是慢慢走向张维。他走得很慢，很稳，但每走一步，地面都在震动。进化体士兵们举起枪，对准他，但张维抬手制止了。
“王，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张维说，声音里带着诱惑，“加入我们，你将是新世界的王，真正的王。
权力，地位，资源，你想要什么都有。你那个小情人，还有那个孩子，我也可以帮你接过来，让他们过上最好的生活...”
话音未落，傅昭和已经冲到张维面前。速度快得像瞬移，张维甚至没反应过来，傅昭和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
“你...不配...提他们。”傅昭和嘶哑地说，手上的力量在收紧。
张维脸色发紫，但还在笑：“杀了我...你永远...找不到...治愈的方法...你的血...你的变异...只有我能...逆转...”
傅昭和的手顿了顿。治愈？逆转？他能变回人吗？能回到朝岁身边吗？
“放...开我...”张维艰难地说，“我们可以...合作...我帮你...变回人...你帮我...建立新世界...”
傅昭和盯着他，暗红色的眼睛里是挣扎，是希望，是怀疑。然后他松开手，张维摔在地上，剧烈咳嗽。
“证明...给我看。”傅昭和嘶哑地说。
张维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又恢复了那副从容的样子：“很简单。给我一点你的血液样本，我分析一下，就能制定逆转方案。不过，这需要时间，也需要你的配合。”
“什么...配合？”
“停止你的‘整顿’行为。”张维说，指了指周围的进化体，“让它们恢复原状，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这才是进化的真谛，这才是新世界该有的秩序。你强加给它们的‘规矩’，是在阻碍进化。”
傅昭和看向周围的进化体，看向老陈，看向那些在张维车队出现时就躲起来的普通进化体。
它们眼里有恐惧，有不安，但也有期待——期待傅昭和拒绝，期待“审判者大人”保护它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那一点点秩序。
“不行。”傅昭和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张维的笑容消失了：“你说什么？”
“规矩...要有规矩。”傅昭和说，暗红色的眼睛盯着张维，“你...没有规矩。你制造混乱，制造痛苦。你...才是阻碍进化。”
张维的脸色阴沉下来：“看来谈判破裂了。既然如此...”
他抬手，身后的进化体士兵们同时举枪，不是普通的枪，是特制的发射器，发射出的是电网。电网张开，罩向傅昭和。
傅昭和没躲，任由电网罩住。电流噼啪作响，能瞬间电死大象，但傅昭和只是晃了晃，伸手，撕开了电网，像撕开一张纸。
“就这点...本事？”他嘶哑地说，暗红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嘲讽。
张维脸色变了。他后退一步，对士兵下令：“开火！杀了他！”
士兵们开火，子弹、能量束、火焰、冰刺，各种异能和武器同时攻向傅昭和。傅昭和站在攻击中心，不闪不避，任由那些攻击打在身上。他的皮肤被撕裂，被烧伤，被冰冻，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像一个不死的怪物，在枪林弹雨中，一步一步走向张维。
“怪物...你这个怪物...”张维终于怕了，转身想跑。
但傅昭和已经到他身后，抓住他的肩膀，把他转过来。暗红色的眼睛盯着他，像在审判。
“你...才是怪物。”傅昭和嘶哑地说，然后一拳，打穿了张维的胸膛。
张维低头，看着胸口的大洞，看着傅昭和从他胸腔里掏出的、还在跳动的心脏，然后抬头，看着傅昭和，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倒下，死了。
傅昭和扔掉心脏，转身，看向那些进化体士兵。士兵们吓傻了，有的想跑，有的想开枪，但傅昭和只是一声嘶吼，那嘶吼带着强大的精神冲击，所有士兵同时抱头惨叫，七窍流血，倒下，死了。
战斗结束。傅昭和站在尸体中间，满身是血，但大部分是敌人的血。进化体村民们从躲藏处出来，敬畏地看着他，像在看神，像在看魔鬼。
老陈走过来，深深鞠躬：“大人，谢谢您救了我们。”
傅昭和没理他，只是看着张维的尸体，看着那个曾经把他当实验品、抽干他的血、害他变成这样的男人，现在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但他没有感到复仇的快感，只有更深的空洞。杀了张维，他就能变回人吗？不能。他杀了再多进化体，也回不去了。他永远是怪物，永远只能远远地看着朝岁，看着那个他再也回不去的世界。
他转身，走向山林。进化体们想跟，他嘶吼一声，它们停住了。
“别...跟着我。”他嘶哑地说，然后消失在树林深处。
回到那个他常待的山洞，傅昭和坐在洞口，看着基地的方向。天快黑了，基地的灯火亮起来，像星星，像希望，像遥不可及的梦。
他低头，看着自己青黑色的手，手上还沾着张维的血。他杀死了仇人，但为什么，心还是这么疼？
为什么，那些记忆还是这么清晰？
“朝岁...”他嘶哑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破碎，像在哭，但怪物不会哭，“宝宝...小黑...”
他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掌心。很冰，很硬，像石头。
远处，进化体村庄里，老陈在组织村民清理战场，掩埋尸体，重新建立秩序。他们在讨论“审判者大人”，在讨论要不要给他建个雕像，在讨论怎么把他留下的规矩传下去。
而在基地里，朝岁抱着宝宝，站在围墙上，看着远处的山林。
不知为什么，他今天总觉得心慌，总觉得昭哥在看着他，在某个地方，还活着，还想着他。
“昭哥，你在哪儿？”他轻声说，眼泪掉下来，滴在宝宝脸上。
宝宝伸出小手，摸摸他的脸，咿咿呀呀地发出声音，像在安慰。
夜色渐深，山林里传来野兽的嚎叫，但进化体村庄很安静，因为有规矩，有秩序，有“审判者大人”留下的威慑。
而审判者大人自己，坐在漆黑的山洞里，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只有暗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幽光，看着远处那点温暖的灯火，看了整整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