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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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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维死后第七天，傅昭和回到了那个进化体村庄。
他是被血腥味引来的——不是普通的血腥味，是进化体的血，大量的血，混着恐惧和死亡的气息。他像一道黑色的影子飘进村庄，发现村口横着十几具尸体，都是进化体村民，死状凄惨，有的被撕成两半，有的被开膛破肚。
村庄中心，老陈还活着，但很惨。他被钉在一根木桩上，四肢被铁钉穿透，胸口有一道深深的伤口，能看见肋骨和跳动的心脏。但他还清醒，暗红色的眼睛看着傅昭和，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
围着老陈的，是二十几个进化体。它们穿着和张维部下一样的黑色制服，但更凶残，眼睛里是纯粹的疯狂。领头的是个高大的女性进化体，半边脸是机械的，金属骨骼露在外面，另一只暗红色的眼睛盯着傅昭和。
“你就是‘审判者’？”她开口，声音是电子合成音和嘶哑人声的混合，听起来诡异刺耳。
傅昭和没回答，只是看着被钉在木桩上的老陈，看着地上那些村民的尸体。他能认出来，那个总是第一个排队领食物的小女孩，那个会编草鞋的老太太，那个偷偷把食物分给弱者的年轻进化体...都死了。
“不说话？”机械脸女人冷笑，“张维那废物死在你手里，真是丢人。不过也好，他死了，他的势力我来接手。至于你...”
她抬手，指向傅昭和：“要么跪下臣服，承认我是新的王。要么，像这些不听话的废物一样，死在这里。”
傅昭和还是没说话。他慢慢走向木桩，走向老陈。机械脸女人的部下们想拦，但傅昭和只是轻轻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把他们推开，推得东倒西歪。
他走到木桩前，看着老陈。老陈看着他，暗红色的眼睛里是痛苦，是哀求，是绝望。然后傅昭和抬手，拔掉了钉在老陈手上的铁钉，一根，两根，三根，四根。动作很轻，很快，但每拔一根，老陈的身体就剧烈抽搐一下。
“大人...”老陈嘶哑地开口，血从嘴里涌出来，“对不起...我没保护好...大家...”
傅昭和没说话，只是把老陈从木桩上放下来，平放在地上。然后他转身，看向机械脸女人，暗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你杀的？”他嘶哑地问。
“是又怎样？”机械脸女人昂起头，“这些废物，居然想建立什么‘规矩’，什么‘秩序’，简直可笑。进化体是强者生存的世界，弱肉强食才是真理。它们不配活着。”
傅昭和点点头，像是明白了。然后他动了。
速度快到看不见。机械脸女人甚至没反应过来，傅昭和已经到她面前，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提起来。另一只手，抓住她那条机械手臂，用力一扯——
“咔嚓！”
机械手臂被硬生生扯断，电线火花四溅，黑血从断口喷出来。机械脸女人发出凄厉的惨叫，但傅昭和没停，他把那条机械手臂像棍子一样挥出去，砸在最近的一个进化体头上。那个进化体的头像西瓜一样爆开。
剩下的进化体反应过来，嘶吼着扑上来。傅昭和把机械脸女人像沙包一样扔出去，砸倒两个。
然后他冲进进化体群中，没有用异能，没有用武器，只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拳头，脚，牙齿，撕扯，捶打，踩踏。
他抓住一个进化体，双手抓住它的头，用力一拧，头被拧下来。他抓住另一个进化体，把它举起来，摔在地上，一脚踩碎胸膛。他抓住第三个进化体，咬住它的喉咙，撕下一大块血肉。
黑血飞溅，断肢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傅昭和很安静，安静得可怕。他不嘶吼，不咆哮，只是沉默地杀戮，像一台精密而高效的杀戮机器。
不到三分钟，二十几个进化体全死了。死状一个比一个惨，没有一个全尸。傅昭和站在尸体中间，浑身浴血，但身上没有一点伤口。他转身，看向那个机械脸女人。
女人还活着，但废了。机械手臂断了，两条腿被傅昭和踩碎了，躺在地上，用仅剩的一只暗红色眼睛恐惧地看着他。
“不...不要杀我...”她颤抖着说，“我臣服...我臣服...”
傅昭和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看着她。然后他伸手，抓住她剩下那只完好的手臂，用力一拧——
“啊——！”
手臂断了，像枯枝一样扭曲。傅昭和没停，又抓住她的腿，一根一根踩碎。女人惨叫，求饶，但傅昭和像没听见。他踩碎了女人所有的骨头，让她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但还活着，还在呼吸，还在承受痛苦。
“为...什么...”女人嘶哑地问，“为什么不...杀了我...”
傅昭和看着她，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人性化的情绪，像是嘲讽，又像是怜悯。然后他开口，声音嘶哑，但每个字都清晰：
“你教我的...弱肉强食...你是弱者...就该承受...弱者的下场。”
说完，他转身，走到老陈身边。老陈还活着，但很虚弱，胸口的伤口在流血。傅昭和撕下自己衣服的一角——那衣服早就破烂不堪，沾满了血——按住老陈的伤口。他的手在发光，很微弱的光，暗红色的，从掌心渗出，渗进老陈的伤口。老陈胸口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愈合。
“大人...”老陈震惊地看着他。
傅昭和没解释，只是站起来，看向那些还活着的村民——大概十几个，都躲在废墟后，惊恐地看着他。他嘶哑地开口：
“打扫...埋葬...重建。”
村民们愣了愣，然后反应过来，纷纷出来，开始收拾尸体，打扫血迹。傅昭和走到村庄中心，那个之前被老陈当“广场”的空地上，坐下，闭上眼睛，像一尊血淋淋的雕塑。
村民们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地、敬畏地、恐惧地看着他。
老陈被扶到一间还算完好的屋子里休息。傅昭和在广场上坐了一夜。第二天，天刚亮，他起身，准备离开。
“大人！”老陈被人扶着出来，叫住他。
傅昭和停住，没回头。
“您要去哪儿？”老陈问。
“继续...清理。”傅昭和嘶哑地说。
“清理什么？”
“不守规矩的...都该死。”傅昭和说，然后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你...教我的...规矩要有规矩。”
老陈愣住了。他看着傅昭和离去的背影，那个浑身是血、像从地狱爬出来的背影，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是他教会了这个“审判者”什么是规矩，是他让这个只知道杀戮的怪物，开始有意识地整顿混乱。但他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
傅昭和离开了村庄，继续他的“清理”。这次，他不再只是杀那些混乱的进化体首领，他开始系统地、有计划地清理这片山林里所有不守“规矩”的进化体势力。
他找到一个小型进化体营地，里面有一百多个进化体，过着弱肉强食的生活。首领是个能操控火焰的进化体，喜欢把不听话的手下活活烧死。傅昭和冲进去，杀了首领，杀了所有助纣为虐的进化体，然后对剩下的进化体说：
“要么...学规矩...要么...死。”
他给它们三天时间，让它们自己选出新的首领，建立秩序。三天后他回来，如果还是混乱，就全杀。
他找到另一个进化体据点，这个据点专门袭击过往的人类幸存者队伍，吃人肉。傅昭和杀光了所有吃过人肉的进化体，对剩下的说：
“不准...吃人。违者...死。”
他找到一个进化体实验室，里面是张维的残部，还在用人类做实验。傅昭和拆了实验室，杀了所有研究员，救出还活着的人类实验体——一共七个，都奄奄一息。他把他们送到离基地最近的地方，然后离开。
一个月下来，这片山林里的进化体，要么被傅昭和杀了，要么被迫建立了某种程度的秩序。它们开始有简单的规则：不杀同类，不抢同类的食物，保护老弱，不袭击人类基地（因为“审判者”不准）。
进化体们私下叫他“血王”或“审判之王”，敬畏他，恐惧他，但也开始依赖他——因为有了秩序，死亡率下降了，生活安定了。虽然还是末世，还是怪物，但至少有了点“活”的样子。
傅昭和不知道这些。他只是在杀戮，在清理，在建立秩序。他觉得这是老陈教他的，是“规矩”的要求。
但内心深处，他知道不是。他建立秩序，是因为秩序让他想起人类，想起基地，想起朝岁生活的那个有规矩、有秩序的世界。
他想靠近那个世界，哪怕一点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