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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假如丧尸病毒就是一场禽流感 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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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时分
厨房里的最后一点水汽随着排气扇的低鸣散去,空气里还残留着牛肉粥温润的米香、酸辣藕丁开胃的微辛,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来自花园的蔷薇尾调。料理台被擦拭得光洁如新,锅碗瓢盆各归其位,唯有吧台上摆着的两碟精致的奶香小馒头,还冒着丝丝热气,像这场晚餐战役后宁静的勋章。
战役的第一阶段刚刚结束。
傅昭和将最后一勺温度恰到好处的西兰花鸡肉泥喂进安安嘴里。小家伙坐在特制的高脚餐椅里,胸前围着卡通防水围兜,小脸吃得像只满足的花猫,嘴角、下巴乃至胖乎乎的手背上都沾着糊状物。他吞下最后一口,意犹未尽地咂咂嘴,黑亮的眼睛立刻转向吧台上那碟白白胖胖的小馒头,小手急切地指过去:“馒!馒!”
“等一下,先擦干净。”傅昭和拿过湿热的软毛巾,动作熟练得像演练过千百遍。他先轻轻捏住安安的下巴,仔细擦去嘴角的残渣,然后是脸颊、下巴、脖子,最后抓起两只小胖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拭干净,连指甲缝里的些许菜泥都不放过。整个过程,安安还算配合,只是眼睛一直没离开小馒头,喉咙里发出小兽般的哼哼。
擦洗干净,傅昭和才用筷子夹起一个吹到温凉的小馒头,掰成适合入口的小块,一块块喂给眼巴巴的儿子。安安立刻张开“血盆小口”,精准接住,鼓着腮帮子努力咀嚼,幸福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这边喂着小的,傅昭和的目光和注意力却分了一大半给餐桌另一边。
朝岁面前的白瓷碗里,牛肉粥被熬煮得米粒几乎融化,稠滑莹润,上面点缀着细嫩的牛肉丝和翠绿的葱花。酸辣藕丁盛在另一个小碟里,切得均匀,泡椒的酸辣和藕的清脆结合得恰到好处。他吃得很慢,用勺子小口小口地舀着粥,偶尔夹一筷子藕丁,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对味道进行严格的品鉴。
“藕丁脆吗?”傅昭和问,同时伸手挡开安安试图自己抓馒头的小爪子,将又一小块馒头喂过去。
“嗯……还行吧。”朝岁挑剔地嚼了嚼,“就是辣味好像淡了点,下次可以多放半个泡椒。粥嘛……火候倒是刚好,就是葱花是不是洒得晚了点?香气没完全出来。”
“好,下次注意。”傅昭和从善如流,又掰了块馒头。安安吃急了,呛了一下,小声咳嗽起来。傅昭和立刻放下筷子,轻拍他的背,喂了口水,动作没有丝毫慌乱。
“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朝岁瞥了一眼,嘴上说着,自己却放下了勺子,用指尖捏起一块小馒头,小口咬了一下,评价道,“嗯,这个还行,奶味够,也松软。给安安吃正好。”
傅昭和看了一眼朝岁面前还剩大半的粥和藕丁:“再吃点粥?晚上容易饿。”
“没胃口了。”朝岁推开粥碗,恹恹的,“有点腻。想吃点水果,要冰镇的,酸甜口的,比如……菠萝?或者芒果?”
傅昭和看了眼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又看了看朝岁没什么精神的侧脸:“菠萝有点凉,芒果你昨天吃了有点过敏。冰箱里有晴王葡萄,很甜,我给你洗一些?”
朝岁想了想,勉为其难地点点头:“那好吧。要冰过的哦。”
傅昭和先将安安餐盘里最后一点馒头喂完,确保他吃饱了,然后解开他的围兜,用湿毛巾最后给他擦了擦手和脸,这才将他从餐椅里抱出来。小家伙吃饱喝足,开始有些犯困,小脑袋依赖地靠在爸爸肩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乖,先自己玩一会儿。”傅昭和将安安放在客厅地毯上,周围是绝对安全的软垫和玩具。然后他快步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取出冰镇过的晴王葡萄,快速冲洗,仔细摘下一颗颗晶莹饱满的果实,放进漂亮的水晶玻璃碗里,又贴心地放上一把小银叉。
回到餐厅时,朝岁正百无聊赖地用指尖划着餐桌的纹理。傅昭和将葡萄碗放在他手边,顺手收走了他几乎没怎么动的粥碗和菜碟。
“你吃完了?”朝岁戳起一颗葡萄送进嘴里,冰凉的酸甜让他眯了眯眼,总算露出点惬意的神色。
“嗯,刚才弄的时候顺便吃了。”傅昭和言简意赅。事实上,他的晚餐是在料理台边快速解决的,一边照看粥锅,一边盯着烤箱里的小馒头,同时还要留意餐桌和儿童椅上的动静。吃的什么,味道如何,他并无所谓,重要的是确保那两位吃好。
他将碗碟收进厨房,放入洗碗机,设定程序。然后回到客厅,安安已经抱着一个软积木,在地毯上开始“点头钓鱼”,小脑袋一点一点,快要撑不住了。
“先给安安洗吧,他困了。”傅昭和说着,弯腰将已经半梦半醒的儿子轻轻抱起来。
“哦。”朝岁慢吞吞地吃着葡萄,看着傅昭和抱着孩子上楼的背影,忽然又加了一句,“对了,昭哥,我那条真丝的睡裙,就是浅香槟色有蕾丝边的那条,明天想穿。记得帮我手洗一下晾起来,烘干机烘了就不软了。”
已经走到楼梯转角的傅昭和脚步不停,只传来一声沉稳的“好”。
儿童浴室里暖灯明亮,恒温系统让室内温暖如春。傅昭和试好水温,将昏昏欲睡的安安小心翼翼地放进柔软的婴儿浴盆。温暖的水流包裹住小家伙,他舒服地叹了口气,睡意更浓,任由爸爸用无泪配方的洗发沐浴露帮他清洗柔软稀疏的头发和胖乎乎的身体。傅昭和的动作极其轻柔,避开眼睛和耳朵,快速而有效地完成清洁,然后用超大超软的浴巾将他裹成一只温暖的小蚕宝宝,抱出来擦干。
扑上清爽的婴儿爽身粉,换上干净柔软的纯棉连体睡衣,再喂了睡前最后一顿奶。整个过程,安安几乎都在半睡半醒间配合。当傅昭和把他放进婴儿床,调整好小夜灯,轻轻拍抚他的后背时,小家伙只咕哝了两声,便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傅昭和在床边静立片刻,确认儿子呼吸平稳,睡姿安稳,才轻轻退出儿童房,虚掩上门。
楼下,朝岁已经吃完了葡萄,正窝在沙发里,拿着平板电脑,似乎在浏览什么,眉头又微微蹙着。
“水放好了,去洗澡吧。”傅昭和走下楼,看了眼时间,“水温刚好。”
“哦。”朝岁放下平板,却没动,而是伸出光裸的脚,轻轻踢了踢傅昭和的小腿,“累了,不想动。你抱我上去。”
傅昭和垂眸看着那只白皙秀气、趾尖泛着健康粉色的脚,沉默了两秒,然后弯腰,一手穿过他的膝弯,一手环住他的背,稳稳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朝岁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颈窝,小声抱怨:“今天剪花剪得手都酸了……”
“嗯,下次我来。”傅昭和抱着他,步伐稳健地走上楼梯。他的手臂稳如磐石,怀抱宽阔温暖,仿佛抱着的是稀世珍宝,而非一个偷懒耍赖的成年爱人。
主卧的浴室里已经蒸汽氤氲,巨大的按摩浴缸里放好了温度适宜的热水,水面上浮着朝岁喜欢的舒缓神经的薰衣草精油泡泡。旁边的高架上,整齐叠放着干净柔软的浴袍和毛巾。
傅昭和将朝岁放在浴缸边的软凳上,单膝跪地,伸手去解他家居服的纽扣。朝岁懒洋洋地抬着手臂配合,眼睛半阖着,像是真的累极了。衣服褪下,露出白皙细腻、因孕期和产后精心养护而依旧线条优美的身体。傅昭和的目光沉静,不带情欲,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细致。他试了试水温,然后小心地扶着他,让他慢慢坐进温暖的泡泡水中。
“你自己洗,还是我帮你?”傅昭和问,手里已经拿起了沐浴海绵。
“……你帮我把头发洗了就行,身上我自己来。”朝岁将头靠在浴缸边缘特制的软枕上,舒服地叹了口气。
傅昭和调整了姿势,用花洒仔细地打湿他的长发,挤上他惯用的、味道清甜的氨基酸洗发水,指尖力度适中地按摩着他的头皮。浴室里只有水流的淅沥声和泡沫摩擦的细微声响。朝岁闭着眼,睫毛上很快挂了细小的水珠,喉间发出猫儿般的、舒适的喟叹。
冲洗干净头发,傅昭和又用护发素仔细护理了发梢,然后才将沐浴海绵和香皂递到他手边。“小心地滑。”他低声嘱咐了一句,这才起身,走出浴室,轻轻带上了磨砂玻璃门。
他没有离开,只是背靠着浴室外的墙壁,静静站着。听着里面隐约的水声,确保一旦有任何需要,他能立刻出现。
约莫二十分钟后,水声停了。又过了一会儿,朝岁裹着浴袍,头发用干发帽包着,脸颊被热气蒸得粉扑扑地走了出来,身上带着薰衣草和沐浴露的干净香气。
“洗好了?”傅昭和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擦头发的毛巾,“去床上,我给你吹头发。”
朝岁爬上宽阔柔软的大床,盘腿坐下。傅昭和插好吹风机,调至适宜的风力和温度,坐在他身后,动作轻柔地解开干发帽,用毛巾先吸掉多余水分,然后一缕一缕,仔细地吹干他柔软的金发。热风嗡嗡作响,指尖穿梭在发间,偶尔按摩一下头皮。朝岁舒服得昏昏欲睡,身体微微向后靠,倚在傅昭和坚实的胸膛上。
吹干头发,傅昭和又拿起梳妆台上的护肤精华,在手心捂热,然后轻柔地涂抹在朝岁脸上、颈间,慢慢按摩至吸收。他的动作熟练而专注,仿佛在完成一项至关重要的仪式。
一切收拾停当,已经接近晚上十点。朝岁滑进被窝,只露出一张被热气熏得愈发精致漂亮的脸,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傅昭和,小声说:“昭哥,我腰有点酸……”
傅昭和没说话,只是掀开被子一角,躺了上去,伸手将他揽进怀里,温热的手掌精准地覆上他后腰酸软的部位,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他的掌心有些粗糙,带着常年劳作和训练留下的薄茧,力度却控制得极好,舒缓着肌肉的紧张。
朝岁在他怀里蹭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发出满足的叹息,眼皮渐渐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