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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假如丧尸病毒只是一场禽流感   夜色浓 ...

  •   夜色浓稠,壁灯光晕昏黄。怀里呼吸匀长,后腰的揉按变成一下下轻拍。
      就在朝岁意识涣散的边缘,额头上落下一点温热。吻很轻,滑过眼皮,蹭过鼻尖,最后停在微微张开的唇上。
      开始是温存的碰触,很快就不够了。手臂收紧,身体贴得更密,吻也深了。唇舌交缠,带着压抑一天的热和不容置疑的占有。
      朝岁迷糊糊回应,手勾上脖子,喉咙里逸出细哼。睡衣扣子什么时候开的,不知道。微凉空气刚贴上皮肤,就被更烫的体温盖过。
      吻沿着下巴往下,停在颈侧,又流连到锁骨。动作有点急,又收着力,时刻注意着。听见一声轻嘶,立刻停下,换更软的吻去贴。
      “昭哥……”朝岁喘着气叫他,声音黏糊糊,睡意里混进别的东西。
      “嗯。”傅昭和低应,重新吻住,吞掉所有声音。小心覆上去,重量给出去,又虚虚悬着,怕压着。汗从额角滑下,滴在朝岁泛红的皮肤上,被舌尖轻轻舔掉。
      夜还长。傅昭和有足够的耐心。他知道哪里碰了会抖,哪里亲了会哼。指尖抚过每一寸熟悉的起伏,唇舌伺候着所有能带来战栗的地方。像伺候祖宗,又像标记领地。
      朝岁被一波波陌生的快意推着,脚趾蜷起,手指无意识抓挠傅昭和绷紧的背肌。声音碎了,哭腔都出来,只会断断续续地“哥…哥哥……”
      最后那下又凶又重,朝岁眼前发白,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软绵绵塌在傅昭和汗湿的胸口,细细地抖,细细地喘。
      傅昭和还抱着,很紧。吻落在他汗湿的鬓边、潮红的脸颊,声音哑得厉害,一遍遍低喃:“岁岁…我的岁岁…”
      朝岁连“嗯”的力气都没了,眼睫颤了颤,彻底睡死过去。
      傅昭和没动,就着相连的姿势抱了很久。等呼吸彻底平了,心跳也稳了,才慢慢退出来,极其轻缓地抽身。用温毛巾简单给他擦了,换上干爽睡衣,被子掖好。
      下床,走到窗边撩开帘子一角。外头黑透了,只剩几盏零星的灯火。回头看看床上隆起的一团,又想起隔壁小床里四仰八叉的小东西。
      进浴室冲了个快澡。路过洗衣房,脚步一顿,折进去。从篓子里精准拎出那条香槟色真丝裙子,就着夜灯,开冷水,倒上专用洗涤液,手指极轻地揉。泡沫细细的,滑溜溜,不敢用力搓,只敢捧着慢慢晃。洗好了,也不敢拧,轻轻挤掉水,抖开,挂在室内通风的地方。
      做完这些,回卧室。床垫微微下陷,他躺回去,手臂伸过去,把睡得毫无知觉的人重新捞进怀里。
      窗外静极了,只有风偶尔拂过蔷薇叶子,沙沙的。
      傅昭和闭上眼,下巴蹭了蹭朝岁松软的发顶。
      一天算是彻底忙完了。喂饭,擦嘴,洗澡,哄睡,折腾,最后还得洗裙子。累是真累,骨头缝都透着乏。
      可心里是满的,沉甸甸的,被什么温热实在的东西填得一点缝隙不剩。
      他收紧手臂,在黑暗里无声地叹了口气,那气息里却带着餍足。
      天还青黑着,窗帘缝里透出一点灰蒙蒙的光。
      傅昭和睁开眼,醒了。不是惊醒,是像设定好的发条,到点就动。怀里的人还沉沉睡着,脸贴在他胸口,呼吸喷在皮肤上,暖烘烘的。一条腿不太老实地搭在他腰上。
      他轻轻挪开那条腿,动作慢得像拆弹。刚挪开一点,朝岁就在梦里不满地哼了一声,手攥紧了他胸前的睡衣布料。傅昭和停住,等了几秒,呼吸重新均匀了,才继续,一点一点把自己从这温香软玉的禁锢里抽出来。
      脚踩在地板上,有点凉。他随手扯过搭在床尾的睡袍披上,系带时看了眼时间,刚过五点。
      先去了儿童房。小床里,安安四仰八叉,小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睡得像只小猪。傅昭和伸手探进他后颈摸了摸,干爽温暖。又检查了一下尿不湿,沉甸甸的,但还没到极限。他轻手轻脚从旁边抽屉拿了片新的,熟稔地撕开魔术贴,快速换好。小家伙在梦里蹬了下腿,吧嗒两下嘴,没醒。
      傅昭和给他掖好被角,退出来,虚掩上门。
      下楼,厨房里静悄悄。他打开冰箱,冷光照亮他没什么表情的脸。昨晚泡的米还在水里,牛肉是解冻好的。他舀米,淘洗,加水,放进炖锅,定时。又拿出牛肉,逆着纹理切成均匀的薄片,用一点生抽、淀粉和油抓匀腌上。从保鲜盒里取出嫩藕,去皮,切丁,泡进清水里备用。动作利落,几乎没有多余声响。
      粥锅开始发出轻微的咕嘟声时,他转身上楼。
      主卧里,朝岁已经换了个姿势,侧躺着,抱着他睡过的枕头,大半张脸埋进去。傅昭和在床边坐下,手刚碰到他肩膀,人就醒了,不是清醒,是那种睡意迷蒙的状态。眼睛睁开一条缝,琥珀色的眸子雾蒙蒙的,没什么焦点。
      “昭哥……”声音含在喉咙里,带着浓重的睡意。
      “嗯。还早,再睡会儿。”傅昭和低声说,手指捋了捋他睡得翘起来的金发。
      朝岁却顺着他的力道,像没骨头似的靠过来,手臂环上他的腰,脸在他睡袍腰带上蹭了蹭。“冷……”
      傅昭和由他抱着,手在他背上轻轻拍抚。“粥在煮了,很快就好。”
      朝岁不答,手却不安分地从他睡袍下摆探进去,掌心贴着他腰侧的皮肤,指尖无意识地划着圈。呼吸拂过他小腹,温度明显比刚才高。
      傅昭和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又缓缓放松。他握住朝岁在他腰间作乱的手,声音有点哑:“别闹,天还没亮。”
      “就要。”朝岁闭着眼嘟囔,另一只手也缠上来,整个人更紧地贴向他,腿也勾上来。睡衣卷上去一截,露出白皙柔韧的腰线。他半梦半醒,动作全是本能,蹭着,磨着,像只寻求温暖和抚慰的小兽。
      傅昭和低头看着他潮红的脸颊,湿漉漉的眼睫,还有微微开启、无意识舔了下的唇。喉结滚动了一下。
      “岁岁……”他唤他,带着点无奈的警告,更多的是纵容。
      朝岁听不见,或者说不想听。他只管贴得更近,手也往下探,精准地握住。傅昭和呼吸一滞,闭了闭眼。
      罢了。
      他俯身,吻住那两片不安分的唇,吞下所有细微的嘤咛。这次没什么耐心铺垫,有点凶,带着被撩拨起来的火气。朝岁被亲得哼出声,手却更紧地攀附。
      晨光熹微,房间里只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和压抑的喘息。傅昭和顾忌着时间,也顾忌着朝岁没完全清醒的身体,动作快而重,少了夜里的细致缠绵,多了点不容抗拒的占有和急于纾解的迫切。朝岁被颠得厉害,破碎的声音堵在喉咙里,指尖在他背上留下几道红痕。
      结束得很快。傅昭和抽身,额头抵着朝岁的,两人都喘得厉害。朝岁眼神涣散,嘴唇红肿,身上出了层薄汗,睡衣皱得不成样子。
      傅昭和缓了几秒,低头亲了亲他汗湿的鼻尖,声音低哑:“好了,睡吧。”
      朝岁累极了,咕哝一声,眼皮沉沉合上,几乎瞬间又睡了过去。
      傅昭和看着他,伸手抹掉他眼角的湿意,又拉过被子给他盖好。自己起身,走进浴室。快速冲了个澡,冰冷的水流浇熄最后一点燥热。换上干净的家居服,把换下的睡袍和朝岁那身皱巴巴的睡衣一起扔进脏衣篓。
      下楼,粥已经煮得稠滑。他把腌好的牛肉丝放进去,用勺子轻轻搅散。另起一锅烧水,准备焯藕丁。又从冰箱拿出鸡蛋,准备煎两个单面太阳蛋,朝岁喜欢吃溏心的。
      厨房里热气蒸腾,粥香和油香弥漫开来。窗外,天色正一点点亮起来。
      粥快好时,楼上传来隐约的哭声。安安醒了。
      傅昭和关火,擦擦手,转身上楼。小家伙坐在小床里,扁着嘴,看见他来,立刻张开手,眼泪要掉不掉。
      “醒了?”傅昭和抱起他,摸了摸尿不湿,又沉了。“马上给你换,不哭。”
      他单手抱着安安,熟门熟路地换尿布,擦脸,换上一身干净的鹅黄色连体衣。安安被他伺候得舒服了,不再哭,好奇地抓他衣服上的扣子。
      抱着安安下楼,经过主卧,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朝岁含糊的声音:“昭哥……水……”
      傅昭和脚步一顿,抱着安安走进去。朝岁已经醒了,拥着被子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脸颊睡得红扑扑,眼神还有点呆,看见他怀里的安安,眨了眨眼。
      “要喝水?”傅昭和问。
      朝岁点头,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
      傅昭和把安安放在床边(确保他掉不下去),转身去倒了杯温水,试了试温度,递到朝岁嘴边。朝岁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喝了半杯。
      “还想睡吗?”傅昭和接过杯子。
      朝岁摇摇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然后皱起鼻子闻了闻。“什么味道?好香。”
      “牛肉粥。煎了蛋。”傅昭和说,“能起来吗?还是我端上来?”
      “起来。”朝岁说着,掀开被子。身上那身皱睡衣还没换,领口歪着,露出一片带着点点红痕的皮肤。他下床,脚刚沾地,腿一软,轻“嘶”了一声。
      傅昭和立刻放下杯子,伸手扶住他。“慢点。”
      朝岁靠着他站稳,缓了缓,小声抱怨:“都怪你……”
      傅昭和没接话,只问:“能走吗?我抱你去浴室?”
      朝岁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扒在床沿好奇看着他们的安安,脸有点红。“……我自己能行。”
      他试着走了两步,姿势还有点别扭,但稳住了。傅昭和没松手,虚扶着他,一起往浴室走。安安在床边“啊啊”叫着,爬着想跟过来。
      “你看着安安,我很快。”朝岁推了推他。
      傅昭和看了眼亦步亦趋的小家伙,点头:“有事叫我。”
      他退出来,关上门,把试图往门缝里钻的安安抱起来。“爹爹洗澡,我们等等。”
      浴室里传来水声。傅昭和抱着安安在门口等了几分钟,水声停了。又过了一会儿,朝岁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闷闷的:“昭哥……”
      傅昭和推门进去。浴室里水汽氤氲,朝岁已经冲完了,裹着浴巾站在花洒下,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脸上被热气蒸得粉粉的,眼睛看着地上。
      “怎么了?”傅昭和问,把安安暂时放在门口的防水垫上。
      “帮我……擦擦背。”朝岁声音很小,耳朵尖红着,“够不着。”
      傅昭和“嗯”了一声,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大浴巾。朝岁转过身,背对着他。浴巾下,肩背线条流畅漂亮,皮肤细腻,上面还留着几道浅浅的红痕,是昨晚他留下的。
      傅昭和目光沉了沉,用浴巾裹住他,从肩膀到腰,仔细地擦拭,吸干水珠。动作不轻不重,隔着柔软的毛巾,能感受到底下温热的肌肤和微微的颤抖。
      擦干了背,傅昭和把浴巾递还给他。“前面自己来。”
      朝岁接过,胡乱擦了擦前面,然后裹紧浴巾,小声说:“好了。”
      傅昭和拿起吹风机,插上电。“过来,吹头发。”
      朝岁走过去,在镜子前的矮凳上坐下。傅昭和站在他身后,打开吹风机,温热的风和嗡嗡声充满小小的空间。他手指插进朝岁湿润的金发里,慢慢拨动,让热风均匀扫过每一缕。另一只手偶尔拂过他的后颈,耳后。
      安安坐在门口垫子上,仰着小脑袋,看着爹爹金色的头发在爸爸手里飞舞,嘴巴张成“O”型,看得入了神。
      头发吹到七八成干,傅昭和关了吹风机,用梳子轻轻梳顺。“好了。”
      朝岁站起来,浴巾裹得严严实实。“我换衣服。”
      “嗯。”傅昭和抱起安安,走出浴室,带上门。
      门外,粥香更浓了。新的一天,在晨光、水汽、粥香和一个睡眼惺忪、被妥帖伺候好的爱人中,正式开始了。傅昭和掂了掂怀里沉甸甸的儿子,走向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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