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不知过了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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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李静走出来，脸色稍缓
“暂时稳定了。□□起效了。但朝岁先生需要绝对卧床休息，至少一周不能下床。还有，他需要营养支持，如果继续吃不下东西，可能需要静脉输液。”
傅昭和透过门缝看见朝岁已经睡着了，脸色依旧苍白，但眉头舒展开了。
“谢谢。”
这是他第一次对李静说这个词。
李静摇摇头：
“我是医生，这是我的职责。但是傅先生，我必须再次提醒您——朝岁先生的情况很不稳定。这次能稳住，下次不一定。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他不会有事。”
傅昭和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不会让他有事。”
李静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去准备输液设备。
那天晚上，傅昭和守在朝岁床边，寸步不离。朝岁在药物作用下睡得很沉，但手一直紧紧抓着傅昭和的手，像是怕他离开。
夜深时，傅昭和的对讲机突然传来电流声。
他走到窗边，按下接听键。
“傅总，是我，陈默。”
对讲机里传来压低的声音，背景有杂乱的枪声和惨叫
“你要的东西我搞到了一部分，但城里彻底乱了。军队封了主干道，见人就开枪，不管有没有被感染。我现在在城南仓库，被困住了。”
傅昭和眼神一凛：“具体位置？”
陈默报了个坐标。
“货都在这里，但我撑不了多久。外面至少有几十个...那些东西。傅总，如果您还想要这批货，最好快点。如果天亮前我没听到您的消息，我就自己想办法突围了。”
“等着。”
傅昭和只说了两个字，就结束了通话。
他回头看了眼床上的朝岁。朝岁睡得很不安稳，睫毛颤动，似乎在做什么噩梦。傅昭和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
“我很快回来。”
他低声说。
换上深色衣服，检查武器，带上夜视仪和对讲机。傅昭和像个幽灵一样溜出房间，没有惊动任何人。
院子里停着一辆经过改装的越野车——车窗加固，车头装了冲撞护栏，轮胎换成防爆胎。
这是傅昭和早就准备好的逃生工具，现在成了救援工具。
他启动引擎，声音被特意改装得很轻。围墙大门缓缓打开，越野车像一头黑豹，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
村庄已经沦为地狱。
街道上到处是游荡的身影，有的完整，有的残缺。
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血腥味。傅昭和没有开车灯，靠着夜视仪在黑暗中穿行。
他的眼睛在夜晚看得格外清楚，甚至能看清百米外丧尸脸上的溃烂。
车开到村口时，几只丧尸被引擎声吸引，摇摇晃晃地围过来。傅昭和没有减速，直接撞了过去。车身一震，血肉模糊的东西砸在挡风玻璃上，又滑落下去。
他面无表情，继续前进。
通往城里的路况很糟，不少车辆被遗弃在路上，有的还冒着烟。傅昭和不得不绕行，车速慢了下来。这时，对讲机又响了。
“傅总，你到哪了？”
陈默的声音很急
“它们开始撞门了。仓库大门撑不了多久。”
“二十分钟。”
傅昭和冷静地回答，同时猛打方向盘，避开路上一个燃烧的轮胎。
“尽量快，我子弹不多了。”
傅昭和踩下油门。越野车在废弃车辆间灵活穿梭，几次险些撞上，都被他以不可思议的反应速度避开。他发现自己不仅视力变好，反应速度也远超常人。
这具身体，确实在朝着非人的方向进化。
前方出现路障，是军用沙袋和铁丝网，后面有几个士兵模样的人在站岗。傅昭和没有停车的意思，反而加速冲过去。
“停车！否则开枪了！”士兵举枪警告。
傅昭和置若罔闻。在士兵开枪的前一秒，他猛打方向盘，越野车擦着路障边缘冲过去，子弹打在车门上，发出当当的闷响。
后视镜里，士兵们没有追来，而是对着对讲机喊话。
傅昭和知道，很快会有更多部队过来。他必须速战速决。
仓库区在城南工业园，平时就人烟稀少，现在更是死寂一片。
傅昭和远远就看到陈默说的那个仓库——卷帘门被从里面堵死，但外面围了至少三十只丧尸，正在疯狂撞击。
他将车停在拐角处，熄火，拿起复合弓和箭袋。这把弓是他特意定制的，拉力达到80磅，普通人根本拉不开，但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第一箭射穿了一只丧尸的眼窝，准确得可怕。
第二箭、第三箭...他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每一箭都精准命中头部。
丧尸一个接一个倒下，但更多的从阴影中涌出。
箭很快用完了。傅昭和抽出腰间的军用匕首，跳下车。
杀戮开始。
他的动作很快，匕首在黑暗中划过寒光，每一次挥动都精准地切开丧尸的颈椎或刺入眼窝。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一丝犹豫，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事实上，这些技巧确实烙印在他的肌肉记忆里——来自前世的无数次生死搏杀。
当最后一只丧尸倒下时，傅昭和站在尸堆中，微微喘息。他的衣服溅满了黑红色的血，脸上也有几滴。
他抬手抹去，却闻到血腥味时，喉咙不受控制地吞咽了一下。
渴望又来了，比之前更强烈。眼前这些尸体散发着诱人的气息，尤其是那些刚死不久、血液还未完全凝固的...
“傅总？”
仓库的卷帘门打开一条缝，陈默探出头来，手里握着手枪。当他看到外面的景象时，倒吸一口冷气。
三十多只丧尸，全部被解决，而且大多数是一击毙命。
而傅昭和站在那里，浑身浴血，眼神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暗红。
有那么一瞬间，陈默几乎要开枪。眼前这个人，比外面的丧尸更让他感到恐惧。
“货呢？”
傅昭和的声音平静无波。
陈默强压下心悸，侧身让开
“在里面。但傅总，您得快点，我刚才看到有军车往这边来了。”
仓库里堆满了箱子。傅昭和快速扫了一眼——药品、医疗器械、发电机配件，甚至还有几台他清单上写的精密仪器。陈默确实有本事，在这种时候还能搞到这些东西。
“帮我搬上车。”
傅昭和开始动手。
两人迅速将货物装车。越野车的后备箱和后座很快塞满。
就在他们搬最后一箱时，远处传来了引擎声。
“他们来了！”
陈默脸色一变。
傅昭和将最后一箱扔上车，跳进驾驶座。陈默也挤进副驾，还没坐稳，车子就猛地窜了出去。
军车已经出现在街角，车顶的探照灯扫过来，刺眼的白光笼罩了越野车。
“停车！否则开枪了！”扩音器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傅昭和没有停，反而将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像离弦的箭，冲向仓库区另一端的出口。
子弹打在车身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但加固过的车身挡住了大部分攻击。
“抓稳。”
傅昭和只说了一句，就猛打方向盘。
越野车一个急转弯，冲上路边的斜坡，腾空而起，重重落在另一条街上。
陈默被甩得撞在车窗上，痛呼一声。
“妈的，傅总你以前是开赛车的吗？”他捂着额头骂道。
傅昭和没回答，全神贯注地操控车辆。后面的军车紧追不舍，探照灯的光柱在街道上扫射。
几颗子弹打中了后车窗，防弹玻璃出现蛛网般的裂纹，但没碎。
前方出现路障，是废弃车辆堆成的障碍墙。傅昭和眼神一凛，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将油门踩到底。
“等等！你要干什么——”
陈默的话没说完，越野车已经撞上了障碍墙。
金属扭曲的刺耳声音中，越野车硬生生撞出了一条路。车身剧烈颠簸，仪表盘上的警告灯全部亮起，但引擎还在运转。
甩掉追兵后，傅昭和才将车速降下来。陈默惊魂未定地看着他，像看一个怪物。
“傅总，您...”
他想说什么，但看到傅昭和侧脸上还没干涸的血迹，又咽了回去。
车子在黎明前回到堡垒。傅昭和将车直接开进车库，关上厚重的卷帘门，这才松了口气。
“货都在这里，你清点一下。”
陈默说，“钱...”
“仓库里，左手第三个货架，黑色背包。”
傅昭和打断他
“双倍。”
陈默愣了愣，咧嘴笑了
“傅总爽快。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下车去拿钱，傅昭和开始卸货。大部分是朝岁需要的药品和医疗器械，还有那几台精密仪器——基因测序仪、血液分析仪、便携式B超机。有了这些，李静就能做更详细的检查。
陈默拿着鼓鼓囊囊的背包回来时，傅昭和已经快搬完了。他看着傅昭和单手拎起一个几十公斤的箱子，眼皮跳了跳。
“傅总，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陈默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您看起来...不太对劲。”
傅昭和动作顿了一下，没回头
“怎么说？”
“您的眼睛，有时候会发红。”
陈默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恐惧，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而且刚才您杀那些东西的时候，动作快得不像人。我混了这么多年，见过狠角色，但没见过您这样的。”
傅昭和将最后一个箱子搬下车，转身看着陈默。车库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眼睛确实泛着暗红，像两簇幽幽的鬼火。
“你想说什么？”
傅昭和问。
陈默吐出一口烟圈
“我想说，不管您变成了什么，您救了我一命。我陈默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知恩图报。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傅昭和盯着他看了几秒，点头
“好。”
“另外，”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铁盒
“这个送给您，就当是赠品。”
傅昭和接过铁盒，打开。里面是几支淡蓝色的注射剂，标签上全是外文。
“我从一个黑市医生那儿弄到的。”
陈默说
“他说这叫‘清醒剂’，能让那些刚被咬的人保持理智更长时间。我没试过，不知道真假，但您可能用得上。”
傅昭和合上铁盒
“谢谢。”
“那我走了。”
陈默背起背包
“傅总，保重。这世道，能活一天是一天。”
傅昭和送他到门口。陈默摆摆手，消失在晨雾中。
回到屋里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傅昭和先将医疗设备搬到二楼医疗室，李静看到那些仪器时，眼睛都亮了。
“有了这些，我就能做更详细的检查了！”她激动地说，“特别是基因测序，如果能弄清楚朝岁先生的抗体结构，也许我能研制出抑制病毒的方法...”
“先检查朝岁。”
傅昭和打断她
“其他以后再说。”
李静点点头，开始组装设备。傅昭和则回到卧室，朝岁还没醒，但睡得不安稳，一直在微微发抖。
傅昭和轻手轻脚地脱掉沾血的外套，去浴室冲洗。热水冲刷着身体，洗去血污，也洗去一夜的疲惫。他看向镜子，眼睛里的暗红色淡了一些，但依旧明显。
皮肤更苍白了，几乎能看到皮下的血管纹路。牙齿似乎也变尖了些，轻轻一咬，下唇就破了皮，渗出血珠。
傅昭和盯着那点血，喉咙滚动。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带着铁锈般的甜。他居然觉得...美味。
这个认知让他作呕。他狠狠一拳砸在镜子上，玻璃碎裂，割破了他的手背。鲜血涌出，更多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渴望更强烈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