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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我要毁灭厨房 “我错了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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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鱼“复活”事件后，林暖暖在家里的地位似乎无形中又稳固了一点——至少她自己是这么感觉的。连带着，她那颗想要“表现”的心，也再次蠢蠢欲动。
系统自从古镇那晚沉寂后，一直没动静。林暖暖反而觉得轻松，不用再被那些莫名其妙的“任务”催着去干些她自己都觉得离谱的事。她现在想“表现”，纯粹是出于一种……嗯，她自己也不太明白的、想让顾沉舟觉得“有她在家还不错”的心思。
契机来自一个美食纪录片。
下午，她窝在沙发里刷视频，被一个名为《五分钟搞定爱心便当，抓住他的胃！》的标题吸引，点了进去。视频里，博主手法娴熟，步骤简单，成品精致，配上温馨的BGM，看起来无比美好。
“这个简单！”林暖暖眼睛一亮，从沙发上弹起来，“我可以学！”
她决定给顾沉舟一个惊喜——做一顿像样的晚餐。平时都是厨师准备，或者顾沉舟自己下厨（虽然次数不多，但手艺意外地不错），她还没正经展示过“厨艺”呢。
说干就干。她撸起袖子，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厨房，把正在准备晚餐食材的厨师和帮佣客气地“请”了出去。
“今晚我来！给你们放个假！”她信心满满。
厨师看着料理台上那些顶级进口食材和精密的厨具，又看看林暖暖摩拳擦掌、眼睛里闪烁着“我能行”光芒的样子，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默默退出了厨房重地，并贴心地带上了门——或许也是出于某种自我保护的本能。
林暖暖先重温了一遍视频，觉得胸有成竹。她打算做三道菜：可乐鸡翅（视频说最简单）、蒜蓉西兰花（健康）、还有一道番茄蛋花汤（国民家常）。
首先是可乐鸡翅。她从冰箱里拿出鸡翅，回忆着步骤：“先焯水去腥。” 她接了半锅水，把鸡翅放进去，开大火。然后去准备蒜蓉西兰花。
等她切好蒜（大小不一，有的成了蒜泥，有的还是整瓣），回头一看，煮鸡翅的锅已经扑腾得沸反盈天，白色泡沫溢了满灶台。
“哎呀！”她赶紧关火，手忙脚乱地把鸡翅捞出来，没注意溅起的热水烫到了手背，红了一片。她甩甩手，没太在意。
接下来是“煎一下”。她往平底锅里倒油——倒多了。油锅烧热，她把湿漉漉的鸡翅直接放了进去。
“刺啦——！！！”
热油遇到水，瞬间爆炸！油点四溅，吓得林暖暖尖叫一声，往后跳开老远，手里的锅铲都差点扔了。几滴滚烫的油溅到她的胳膊上，立刻红了几点。
她心有余悸，不敢靠近，只好伸长胳膊，用锅铲远远地拨弄着锅里的鸡翅。鸡翅在过多的油里半煎半炸，很快表面就颜色深了，甚至有点发黑。
“好像……差不多了？”她不确定地看着锅里颜色可疑的鸡翅，想起视频里说的“倒入可乐，炖煮收汁”。她拿起一罐可乐，哗啦全倒了进去。
大量可乐遇到滚烫的油和锅，又是一阵激烈的反应，冒出大量气泡和焦糖色的泡沫，混合着之前的油，场面一度十分“壮观”。浓烈的、甜腻中带着焦糊的气味弥漫开来。
林暖暖被这气味呛得咳嗽两声，赶紧盖上锅盖，调成小火，“让它慢慢炖。”
接着处理西兰花。她记得要“焯水保持翠绿”。于是又烧了一锅水，水开后将西兰花扔进去。这次她学乖了，站远点。但煮了一会儿，她觉得颜色好像不够绿，又加了一小勺她以为是“食用碱”（其实是小苏打）的东西进去，据说能让蔬菜更绿。
结果，西兰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黄了，还软塌塌的。
“……？” 林暖暖凑近看了看，觉得可能是煮久了。她捞出来，准备炒蒜蓉。
蒜蓉需要小火慢炸出香味。但她刚刚煎鸡翅的锅还没洗，里面一层黑乎乎的黏腻东西。她随手拿了另一个锅，倒油，开火，把那一堆大小不一的蒜末扔进去。
然后，她转身去弄番茄蛋花汤，把打好的蛋液和切好的番茄准备好（番茄块切得很大）。
等她想起蒜蓉时，锅里已经冒出了青烟，蒜末变得焦黑，一股浓烈的焦苦味扑面而来。
“糟了！”她赶紧关火，但为时已晚。焦黑的蒜蓉显然不能用了。
她看着料理台上颜色发黑的鸡翅（还在锅里炖着）、发黄的西兰花、焦黑的蒜蓉，以及还没开始的番茄蛋花汤，有点沮丧，但不想放弃。
“没关系，还有汤！”她给自己打气。重新洗锅，烧水，水开后将大块的番茄扔进去，然后沿着锅边缓缓倒入蛋液——视频里是这么教的，说能形成漂亮的蛋花。
蛋液一入锅，并没有形成漂亮的絮状，而是迅速凝结成了一大块不均匀的、黄白相间的固体，和番茄块纠缠在一起。
与此同时，炖着可乐鸡翅的锅里，传来一股越来越明显的焦糊味。她揭开锅盖，只见汤汁早已烧干，锅底结了厚厚一层黑褐色的、黏稠的糖浆状物质，紧紧扒在锅底和鸡翅上，鸡翅本身也变得黑亮黑亮的，像刷了一层沥青。
浓烟开始从锅里冒出来。
“咳咳咳……”林暖暖被烟呛得眼泪都出来了，手忙脚乱地关掉那个灶头的火，又想去处理冒烟的锅，却不小心碰翻了旁边那碗准备下锅的、她以为是“淀粉水”（其实是面粉）的碗。
白色面粉泼洒出来，遇到灶台明火（另一个灶头还在烧着番茄蛋花汤）附近的高温空气，“噗”地一下，腾起一小团白色粉尘云，虽然没有明火爆炸，但场面更加混乱了。
烟雾报警器，就在这时，尖锐地鸣响起来！
“呜——呜——！！！”
刺耳的声音响彻整栋别墅。
林暖暖彻底慌了，看着一片狼藉、浓烟滚滚的厨房，不知所措。她想开窗通风，却推错了方向，差点把窗户拉手拽下来。
别墅安保系统和物业中心是联动的。几分钟后，外面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敲门声。
佣人和管家冲了进来，被厨房的景象惊呆了。浓烟滚滚（主要是焦糊和面粉粉尘），灶台上如同经历了一场微型灾难。管家反应迅速，先关掉了总闸，然后打开所有窗户和抽风机。
物业保安也赶到了，紧张地问：“什么情况？需要报火警吗？”
“暂时不用，是烹饪事故……”管家一边解释，一边指挥人清理。
就在这时，别墅大门被推开。顾沉舟走了进来。他今天比平时回来得早些，刚下车就听到了警报声，脸色微沉。
他径直走向混乱源头的厨房。
佣人们自动让开一条路。
顾沉舟站在厨房门口，看到了里面的景象：如同被轰炸过的料理台，焦黑的锅，颜色诡异的食物，满地的面粉和溅出的油渍，还有……站在一片狼藉中央，脸上沾着不知是面粉还是烟灰，头发凌乱，胳膊和手背红了几处，眼睛被烟熏得红通通、泪汪汪，正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的林暖暖。
她手里还徒劳地抓着一把锅铲，像握着一面投降的小白旗。
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难以形容的焦糊、甜腻、苦酸混合气味。
顾沉舟的目光快速扫过现场，重点在她发红的手背和胳膊上停留了一瞬，眉头蹙起。
然后，他看向她那双写满了“我错了但我真的努力了”的眼睛。
他没有立刻说话，迈步走了进去，无视地上的混乱，走到她面前。
先抬手，用指尖轻轻抹掉她脸颊上的一块黑灰。
“伤到哪了？”他问，声音不高，在嘈杂的警报余音和佣人们的忙碌声中，却异常清晰。
林暖暖瘪瘪嘴，举起有点红的手背和胳膊：“这里……还有这里……被油溅到了。”
顾沉舟握住她的手腕，仔细看了看那些红点，不算严重，但肯定疼。
“去冲冷水。”他松开手，吩咐旁边的佣人，“拿烫伤膏。”
警报声终于停了。窗户大开，浓烟渐渐散去，留下的是更加清晰的、灾难过后的现场。
顾沉舟这才环顾了一下他的厨房。顶级定制的橱柜和灶台，此刻像是经历了一场行为艺术。他走到那锅“沥青鸡翅”前，用筷子拨弄了一下，鸡翅硬得像石头。又看了看那碗黄塌塌的西兰花和糊成一团的番茄蛋花汤。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李管家，”他对电话那头说，“今晚家宴取消。对，厨房……有点情况。嗯，你让‘宴江南’送一桌菜过来，清淡些。尽快。”
挂断电话，他看向已经被佣人拉到一边、正由人帮忙处理手上烫伤、小脸皱成一团的林暖暖。
林暖暖偷瞄他，以为会看到怒容。
但顾沉舟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生气，也没有无奈。他只是很平静地看着她，然后问了一句：
“想吃什么？”
林暖暖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顾沉舟补充：“除了鸡翅、西兰花和番茄蛋花汤。”
林暖暖眨了眨眼，看着他那张在厨房惨淡光线下依旧英俊却没什么波澜的脸，忽然间，那种闯祸后的慌张和愧疚，被一种更奇怪的、暖洋洋的情绪取代了。
她鼻子有点酸，小声说：“……都行。”
顾沉舟“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这片狼藉的厨房，仿佛这里只是不小心被风吹乱了一张纸，而不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小型火灾未遂。
林暖暖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自己涂上了清凉药膏的手背，再环顾这惨不忍睹的厨房。
忽然觉得……
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至少，他没骂她。
而且，他还记得她不想再吃那几样了。
佣人们开始高效地清理现场。林暖暖想帮忙，被客气地请出了厨房。
她蹭到客厅，看见顾沉舟已经脱了外套，坐在沙发上，拿着平板电脑在看什么。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侧脸沉静。
她慢吞吞地挪过去，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抱着一个抱枕，小声说：“那个……修厨房的钱，从我零花钱里扣吧……”
顾沉舟从平板上移开视线，看了她一眼。
“不用。”他淡淡道，目光又落回屏幕，“下次想学做菜，”
他顿了顿。
“让厨师在旁边教你。”
林暖暖：“……哦。”
她缩在沙发里，抱着抱枕，看着顾沉舟安静的侧脸，厨房里那种兵荒马乱的感觉渐渐远去。
窗外的夜色温柔地笼罩下来。
不久后，五星酒店的外送餐点准时抵达，摆满了餐桌。菜色精致，香气扑鼻。
吃饭时，顾沉舟很自然地将一盘清淡的蒸鱼换到她面前，又盛了一碗汤放在她手边。
林暖暖吃着美味的饭菜，心里那点残留的沮丧，彻底被熨帖平了。
她想，也许她真的没有做饭的天赋。
但好像……不会做饭，也没关系。
【第30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