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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别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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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有人被吓得大叫出声，僵尸NPC如愿以偿完成了任务，就缩回原本躲藏的地方，把玩家接下来的要走的路给让了出来。
方嘉言仍然惊魂未定，呆在原地。
迟砚大概察觉到端倪了，提议说：“我去前面走吧。”
“用不着。”方嘉言梗着脖子道，“刚才是和在你说话，导致我没做好心理准备，属于意外情况。”
“哦。可是你现在连声音都在抖。”迟砚不留情面一语道破。
“……”方嘉言一时无言以对。
迟砚给他一个台阶下：“这里路足够宽，我们可以并排走。”
方嘉言沉默了一秒，道：“可以。为了让你也体验一下前排被突脸的感觉，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迟砚轻轻地笑了一声，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摸着黑探路。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方嘉言确实发现，有人一起和他走之后，面对未知恐慌时的忧虑得到了缓解。
特别是迟砚这样身材高大的人，看上去就阳气很足，就算知道对方怕鬼，走在身边也能让他安心一些。
说来奇怪，僵尸跳出来的时候，他不记得有听到迟砚发出过任何害怕的声音。相反，他这个自认为在游戏方面身经百战的熟手，倒是猝不及防被吓得大叫出声。
这人刚才那么安静，应该是被吓傻了吧？方嘉言想。
很快，两人就到了下一个房间。这里的照明条件好了很多，能让人清楚地看到眼前的大部分场景布置。
破旧的诊所里，床上躺了一个身上裹满绷带的假人，时不时地抽搐着。
另一侧的角落，大笼子里关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子，乌黑的长发挡住了整张脸。
房间四周都摆放着蜡烛，烛光微微摇曳，仿佛有什么神秘仪式正在进行着。
离这里有一些距离的地方，有在他们之前进来的游客的惊叫声传过来，不知前方还有什么惊悚的东西在等着他们。
看到这些画面，伴随着耳边挥之不去的阴森森的背景音，方嘉言艰难地吞咽了下。
见迟砚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还在慢慢往前走，快要超过他了，他赶紧追了上去。
就在这时，身侧的柜台后面发出一声巨响，一个穿着染血白大褂的人冒了出来，对着他们哀嚎：“啊——”
方嘉言倒吸一口凉气。索性这次只是声音大了点，他对于这个位置有一些心理准备，便没怎么感觉到慌张。
时不时围绕着他们周身漂浮的“幽灵”，都是虚拟的形象，也没什么值得恐惧的。
“这小家伙，怪可爱的。”方嘉言戳了戳一只很小的幽灵，手指从光影之间穿了过去。
迟砚的语气比平日里要温和，甚至称得上温柔：“你看起来很有闲情逸致。现在不怕了？”
“明明是你怕这些，为什么总在问我？”方嘉言哼了一声，抱起手臂，接着道，“之前在门口不敢进来的人可是你。”
迟砚诧异：“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其实我……”
话说到一半，顿住了。
方嘉言正要问迟砚怎么不往下说了，突然发觉这里似乎多了一个人的脚步声。
不好，快跑。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可身体比理智快了一步，他下意识地回了头。
就在他以为又会看到一张特写的恐怖面孔时，他被抱住了。
迟砚将他抱进怀里，严丝合缝地挡住了他的视线。
“后面有NPC，别看。”迟砚说这话的声音很小，却很沉稳，令人安心。
几秒钟的时间，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
方嘉言被迟砚放开时，看到的是已经完成使命的长发女鬼，很敬业地用极其扭曲姿势往笼子的方向走。
他这才如梦初醒。
“你、你干嘛？”他往旁边挪了一步，和迟砚之间回到正常的社交距离，局促道，“NPC不会碰到人，所以你故意来吓我是不是？”
迟砚：“你想这么解读的话，也不是不行。”
方嘉言自知理亏，没有把这个牵强的问题继续下去。
他现在是知道了，迟砚压根不怕鬼屋里的这些东西。不仅不怕，还有心思提醒他。
不止是口头上的提醒，还……
回想起方才和迟砚肢体接触的感觉，方嘉言脸上一阵又一阵发烫。
不过此时他没有多想的时间。鬼屋游戏可不是想停就能停的。
接下来，他们从悬挂的干尸之间穿过，听了一惊一乍的惨叫声，锤子砸到桌面上的巨大响声、刺耳的电锯声……
过五关斩六将后，他们站在了一段很窄的走廊前。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有很多扇窗户，在幽暗的灯光下还能看见一些诡异的壁画。
方嘉言的心沉了下来，有些绝望道：“有的窗户应该会有鬼探头出来，要当心了。”
要不是两边都有高高低低的窗户无法避免，他都想让迟砚走危险的那一侧了。
迟砚看着方嘉言攥紧的手，说：“我这里有一个让你看不见NPC的办法，要不要试试？”
方嘉言一时想不到是什么，但还是心动了：“怎么说？”
迟砚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挡住了他的眼睛。
方嘉言：“……”他有种把这只手拍开的冲动。
“我们走吧。”迟砚说着，身体已经要往前了，手却依然停留在他的眼前。
方嘉言权衡了一下，选择放弃了脸面，向残酷的现实妥协，接受迟砚想出来的“好办法”。
反正鬼屋这个项目他和迟砚比已经输定了，这一小会儿的时间是怎么度过的不重要，安稳地把剩下的部分走完才是最好的情况。
迟砚的手没有直接盖住方嘉言的眼睛，而是隔着一点距离。有这样的遮挡，方嘉言只要从缝隙里看着地面走路就好，旁边冒出来什么东西都看不见了。
只能听到一个接一个的、突如其来的打开窗户的声响，以及立体环绕一般鬼哭狼嚎的人声。
在一片噪声之中，方嘉言竟然感受到了进入鬼屋以来前所未有的平静。
或许人在视觉受限制的时候，其他感官就会变得比平时更加敏锐。现在他甚至觉得迟砚的手有着好闻的气味。
他们走得不慢，转眼间就穿过了走廊，鬼叫的声音也都留在了身后。
方嘉言正想让迟砚把手放下，忽然在缝隙中发现周遭天光大亮。
“恭喜两位通关！”
迟砚把手放了下来，方嘉言看到出口处的工作人员在笑着向他们挥手。
【星支付到账1万星币！】
方嘉言：？
怎么突然就触发系统奖励了！
他连忙观察附近，发现出口的方向除了工作人员，并没有其他人在看向这边。
难道这个工作人员也……
他试着代入了一下员工小姐姐的视角。两个年轻男子一起从恐怖的鬼屋里走出来，看上去或许还有点亲密，其中一个怕另一个被吓到，很贴心地用手遮住眼睛。
想到这里，方嘉言耳朵根都红了。
迟砚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手指，道：“这次是我赢了。”
“嗯，我没异议。”方嘉言虽有不甘心，还是愿赌服输了。
丢脸归丢脸，往好的方面想，他又小小赚了一笔星币，也不是很亏。
另外，他有个问题需要知道答案。
“我很好奇，你玩鬼屋这么拿手，为什么最开始在路过的时候要躲开？我还以为你是不敢进呢。”方嘉言问。
迟砚看着他，缓缓眨了下眼睛，笑了，说：“因为我记得你以前怕黑，也怕鬼。”
方嘉言怔愣了一瞬。
听到这样意料之外的答案，他忽然就说不出话来了，心里生出一种微妙的滋味。
他有些心虚地看向迟砚，对上了那明亮又平静如水的眼瞳。
这之中没有戏谑嘲弄，也看不见矫揉做作。
仿佛迟砚刚刚只是在讲一件朋友之间很平常的事。
可他们早就不是从前那样的“朋友”了。
“时间不多了，去吃午饭。”方嘉言马上就调整好了状态，对着地图找到去用餐区的路，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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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盛宴餐厅，快了，就在前面。”方嘉言看完地图，一抬头发现旁边的展台围着好多人，但上面又不像是有演出在进行。
“这又是在做什么。”他看到人多就头痛，随口吐槽了一句，声音很小。
不成想让迟砚听到了。迟砚以为他在发问，便真的朝着那边看了看，把上面的宣传语读出来：“情侣挑战闯关，两人用以下动作完成……”
“那个，不用往下说了，我们又不会去玩这个。”方嘉言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加快步伐，试图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不知怎么，提到“情侣”二字，他最先想到的是和迟砚在鬼屋里的情景。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肯定是有了点问题，比如被那个突脸的僵尸吓得出了故障，不然怎么会把这些联系在一起。
他的确要和迟砚秀恩爱，但这最多只能解释为卖腐。哪怕他喊再多次“宝贝”，他也没把利用迟砚、表演恩爱的事，和情侣这种关系绑定在一起。
一定是吊桥效应的错，方嘉言想。出了故障的大脑把在鬼屋里由恐惧引起的紧张刺激，错误地识别成了对迟砚的心跳加速。
没错，一定是这样。
吃午饭的时候，方嘉言也没闲着。
他们来的是乐园里人均价格最高餐厅，可餐品的味道和品质对不起昂贵的价格。方嘉言没有兴趣品鉴这种食物，随便对付了几口之后，就开始专注于今天的主要目标——用系统赚钱。
在迟砚专注地将牛排切小块时，方嘉言拿勺子在甜点上挖了一勺。
“亲爱的，张嘴。”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