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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你，放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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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砚停下手中的动作，盯着差点戳到鼻尖上的勺子，以及那上面颜色鲜艳、散发着甜腻香味的甜品，如临大敌。
“我自己来。”他身体往后仰了一点。
方嘉言把手臂伸出好远，追了上去，笑眯眯道：“我都帮你盛好了，吃吧别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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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系统奖励提示音，方嘉言目的达成。看在迟砚在鬼屋里英勇护驾的份上，他不打算为难对方了。
然而，就在他决定收手的那一刻，迟砚轻轻张嘴把勺子上的甜点吃掉了。
咀嚼的过程中，神情堪称隐忍。
方嘉言难得产生了一丝愧疚，心想这甜点真的有那么难吃吗？
本着求证的态度，他也用勺子尝了一小口。
齁甜。
甜点在口中化开后，糊在嗓子眼的感觉属实不太美妙，他现在能理解迟砚为何会做出那种表情了。
他连忙去拿果汁，却对上了迟砚有些失神的眼睛。
方嘉言喝下一口，酸甜的果汁把甜腻到令人发指的味道冲淡了。他舔了舔嘴唇，这才顾得上说话：“这玩意确实甜得要死，要不你也喝点东西？”
迟砚眼神躲闪了一瞬，神色少见的有些不自然。
“那个勺子，我刚刚用过。”说完，迟砚的脸颊出现了浅浅的、可疑的绯红。
闻言，方嘉言眨了眨眼。
然后，这次换他瞪大了眼睛。
甜品腻不腻已经无关紧要，喝果汁也没什么用了。他觉得对自己而言，当下最要紧的事，是找个地方好好刷牙。
“怎么这副表情？”迟砚不知何时回到了往常的从容，还有闲心幸灾乐祸了，笑着道，“是你先一口一个‘宝贝’，还非要喂我吃东西的。我好心接受，为什么你看起来后悔了呢？”
方嘉言：“……”他是在后悔，只不过后悔的是自己吃之前忘了换新勺子这个失误。
他狠狠灌了几大口果汁。
“哈哈哈哈，宝贝误会啦，我是觉得我们共用一个勺子很甜蜜呢。”他故意用一种做作的语气道，“甜品是腻了些，但整体来说味道还不错，我来喂你把剩下的这些吃完吧~”
他不想再和迟砚的嘴有间接接触，把一个没用过的新勺子递了过去。
迟砚：“？”
“宝贝不吃吗？明明刚才还说好心接受了。”
“你放下吧，我自己——唔！”
方嘉言眼疾手快，趁迟砚开口说话的时间喂了进去。
他还非常好心地给迟砚的那杯咖啡放上吸管，示意对方喝这个解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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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听到了系统的声音，方嘉言在因得逞而激动的同时，装作不经意地往附近看了看。
斜对面那桌的男生对上他的视线，慌忙低下头，对着已经吃空了的盘子摆弄餐具。
由于还没到正午，在这里用餐的游客并不多。方嘉言视野所及的其他人，都在忙着用餐或是和同行的伙伴聊天，似乎没有在关注他和迟砚这边的。
方嘉言觉得那个男生面孔有些眼熟，像是在学校里见过，很可能一起上过某一门课。不出意外的话，系统奖励就是因为此人而触发的。
学校里也有男生喜欢嗑CP吗？方嘉言自从绑定系统以来，亲眼看到的秀恩爱受众几乎都是女生。
他在好奇之余，更多感受到的是惊喜。他和迟砚“秀恩爱”的观众范围越广，他就越有机会赚到更多钱，这种好事当然是多多益善了。
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
“我帮你把牛排都切了吧。”
“谢谢，不用。”
“我拿了点方糖，给你放在咖啡里吧。”
“我习惯不加……算了，你已经加进去就这样吧。”
“甜点上面放辣椒酱会不会好一些。”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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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嘉言听到提示音，心情更美了，把甜点和辣椒酱的神秘混合物往迟砚嘴里送。
迟砚饶是再能隐忍，也还没有能做黑暗料理垃圾桶的觉悟。
他抓住了方嘉言的手腕。
“你先自己尝尝，如果好吃再给我。”
方嘉言犹豫了。这东西根本看不出一点像是好吃的样子。
“咳，我们还是都别吃了，万一吃完嗓子痛，影响在过山车上的发挥就不好了。”说完，他想把手放下，却发现动不了。
迟砚怔怔地望着他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指腹有些重地在他手腕内侧摩挲了一下。手指移开时，白皙细腻的皮肤当即泛了红。
方嘉言无措道：“你，放手呀。”
“抱歉。”迟砚如梦初醒，松掉了手上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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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迟砚放开后，混乱的感觉席卷了方嘉言，偏偏这时候又来了个系统提示，导致他不知应该先集中精力想什么才好。
迟砚也不说话了，似乎在为方才自己的举动反思。
餐桌上一时变得寂静，周遭的声音这才在对比之下明显起来。
桌子下面，在迟砚看不到的地方，方嘉言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很奇怪，为什么在迟砚抓住他不放的时候，在他们的手相接触的时候，他会心跳加速？
迟砚按到他动脉了？
方嘉言摇了摇脑袋，让注意力重新回到面前的餐食上。
虽然味道乏善可陈，吃一些也总比饿着肚子玩一个下午要好。
饭后，他们走进一个景观花园，在里面游览时被路人送了一张拍立得。
这个人说看到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的画面很美妙，忍不住拍了下来。拍完把照片送给了他们，并大肆夸赞。
在这个过程中，方嘉言还得到了系统的3万星币。
照片中方嘉言倚在栏杆上，不知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笑容在他脸上绽开，微微弯起的桃花眼比他身后的任何一朵花都要动人。
而他旁边的迟砚，刚好转头看向他，在照片中留下了一张线条无可挑剔的侧脸。
方嘉言搞不懂这张照片和“美妙”有什么必然联系，不过这里面自己的表情抓拍得很好，他便十分乐意地感谢并收下了。
在乐园里的人们大批量朝着餐厅方向走时，他和迟砚重新回到过山车的所在地。
虽然还是避免不了排队，但此时的队伍与他们上次来这里时，已经短了很多。看来在用餐高峰期来排项目的选择是正确的。
和很多结伴来玩的人不同，排队时方嘉言和迟砚之间没有什么话要说，两人各看各的终端，与前后有说有笑的同龄人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好，请问你是方嘉言吗？”
方嘉言听到声音扭头，发现排队的队伍旁边，有两个女生来到他面前。
他对这两人都没有印象，应该是学校里单方面认识他的人来搭讪了。想到这一点，他就觉得有些麻烦。
但他对于礼貌的陌生人向来都是好脾气的，便回答：“是我。你们是……？”
来搭话的女生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和专业，躲在她身后的一个戴眼镜的女生也小声报上了名字。
就在方嘉言以为要开始无聊的社交环节时，他听见那个看上去就很开朗的女生有些兴奋地问：
“你和迟砚同学是一起来乐园玩的吗？”
迟砚刚才看到有人来找方嘉言的时候，特意转过去背对着这边，忽然听见自己被提到，身形不自觉地僵了一下。
方嘉言的第一反应是否认，毕竟他和迟砚可不是能一起来这种地方的好朋友关系，今天的这一切都只是他赚钱大业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不过，如果迟砚可以帮他抵挡一部分“火力”，那么直接承认也不是不行。
“对，我们两个约好了来的。” 方嘉言大声说完，还拍了拍迟砚，让他转过来。
“这两位是星际轨道运输专业的同学，你要不要和她们认识一下？”他对迟砚说道。
迟砚没有出声，只是对那两个女孩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见迟砚转身，这两位同学的眼睛都亮了几分。她们的视线在迟砚和方嘉言身上来回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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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嘉言：“！”难道这两人不是来搭讪的，而是……
“我之前听人说你们之间有矛盾，没想到你们实际上关系这么好。”站得靠前的女生语气中充满了感慨。
“也没那么好，今天我能和他来这里，主要是凑巧。”方嘉言心虚地给自己找补。
那个女生又问：“你们之中是谁提出来到这里玩的呀？”
“呃，算是我提的吧。”方嘉言不理解为什么要问这个，但还是答了。提问方有利于帮助他获得秀恩爱赚钱系统的奖励，他要把握住机会好好回应。
女生眼里仿佛有星星：“真好啊……对了，你们平时也会约对方出去玩吗？我想到以前没怎么在学校里见到过你们一起出现……啊啊啊我不是对你们有什么想法，只是两个人都是人群之中耀眼的存在，一旦出现就会吸引很多人包括的注意，所以我会有一些印象，请不要介意。”
听她解释了那么多，其实方嘉言本来也不会在意这些。这还是近几年来第一次约迟砚玩。
“以前确实很少和他去玩。不过今后会多一些的。”方嘉言说着露出友好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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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啊啊啊——你们以后一定要多一起出现啊，对大家的眼睛很友好。”
方嘉言听到系统声音后，内心窃喜，简直快要乐开了花，不过为了不那么明显，他还是压住了嘴角，面上仍保持着温和体面的微笑，说：“谢谢。”
“话说你是不是经常去校内那家星其林餐厅？我们过几天打算去试一试，有没有推荐的菜？”
一提到爱吃的东西，方嘉言的嘴就像是开了闸。他很热心的分享了自己在那里吃过的好东西。
聊完餐厅，那个同学似乎还兴致勃勃地想问些什么。这时，沉默已久的迟砚忽然出了声：
“不好意思，我和方嘉言还有点事情要说。”
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远和冷漠。
此言一出，对方肯定立刻就能明白他的意思。
“啊正好我们也该走了，打扰你们啦，之后学校见！”一直在和方嘉言聊天的那个女生，很识趣的主动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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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嘉言还没赚够。他的想法是反正排队也是排着，多聊聊说不定多来几次系统奖励，还是很划算的。如今一看人要走了，一向懒得社交的他竟有点遗憾。
而且，他不懂为什么叫停这段聊天的人是迟砚！明明迟砚一个字都没和她们聊！
躲在同伴身后、一共没说过几句话的女生，在要被带着走出两米时站住了，做了个深呼吸，仿佛下了很大决心，对方嘉言和迟砚大声道：“你们、你们一定要幸福啊！”
说完，她拽着同伴，两人叽叽喳喳地跑掉了。
方嘉言：“……”
迟砚：“？”
其他排队的人：“？？？”
戴眼镜女生最后那句意味不明的祝福，说出口时由于克服了社恐甚至丢掉了脸面，声音比正常音量要大，以至于周围不少人都听见了。
尽管不清楚这句话的前因后果，尽管排队的人里面有很多并不认识方嘉言和迟砚，这也不妨碍他们脑补一出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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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