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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的好监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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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其乐融融，褚十安和褚绾禾坐在后座唧唧咋咋聊个不停，楼云齐开着车却不时地从后视镜里瞟后座的两人。
当然了，尤其是其中的某一人。
褚绾禾用5岁的心智把楼云齐和菜摊小贩的对峙过程描述得跟孙悟空降妖除魔一般，褚十安装出一副惊讶的表情极力配合，“这么厉害呀？”
楼云齐嘴角疯狂上扬。
然而，还没等他心里美过这一阵儿，交警一个手势就把他给拦停了。
坏了……
楼云齐心里惴惴。
怎么就把这件事儿给忘了呢？
“吹一下。”交警举着酒精测试仪公事公办。
楼云齐忐忑地往上面吹了一口。
没任何反应。
交警正准备收仪器拦截下一辆，却突然觉得这个面像稚嫩的司机有种诡异的紧张感。
交警顿住脚步，重新把测试仪举到司机窗口，“再吹一下。”
楼云齐配合地又吹了一下。
还是没任何反应。
交警疑惑地看了一眼手里的测试仪，又狐疑地在车厢里扫视了一圈，最终，他把目光定在楼云齐的脸上。
“驾驶证拿出来，看一下。”
楼云齐静默着，没动。
车厢里也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褚十安狐疑地盯着楼云齐的后脑勺，眉头慢慢皱起。
“驾驶证。”交警又重复了一遍。
还是没人动。
“身份证。”交警提高了声音，一边改换了查阅的证件，一边向路边同时值班的同事招手。
另一个交警很快跑过来。
“那个……”楼云齐讪讪地开口，“警官，我……”
“请出示身份证。”原来的交警继续要证件，刚跑过来的交警转到车前身打开了胸前的执法记录仪。
“楼云齐？”褚十安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儿，“你……你不会……”没驾照吧？
“呃……”楼云齐不好意思地笑着递出自己的身份证，“警察叔叔，原谅我这一次吧……”
交警接过身份证，看了一眼，义正言辞道，“你不知道未成年人不能开车？！”
？！
褚十安风中凌乱了。
……
离交警处理完未成年人开车事件已经二十分钟，褚十安牵着母亲站在马路牙子上，楼云齐一脸理亏地低头拽对方的衣角。
“转学当天不是就说自己18岁了吗？”褚十安把衣角从对方手里拽回来。
“我是18岁了，我只是还没过生日罢了——”对方一个凌厉的眼刀，让楼云齐堪堪闭了嘴。
“离你18岁生日当天，还有多长时间？”
“我大年初一生日……”
这么特殊的生日日期让褚十安颇为怀疑地看了他一眼，发现对方脸上并没有一点捉弄人的神色，褚十安不自然地清了一下嗓子，“行，那这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不允许再开车。”
“哦，”楼云齐观察着对方的表情，“老师连学生开不开车都要管啊？”
“我作为个老师，确实不想管，”褚十安乜斜着对方卖乖的表情，“但作为个付了罚款的‘监护人’，我不得不管。”
楼云齐偷笑，看来这临危受命的“监护人”气还没消呢！
交警拿着楼云齐的身份证明令禁止未成年人开车，“念你是初犯，可以免于被拘留15日以下的处罚，但，监护人得处以1500元的罚款。”
“他！”楼云齐一听交警的处罚，马上福至心灵地指着后座的褚十安，“他是我的监护人，罚款找他！”
褚十安满头黑线。
交警看着后座这位二十多岁的面庞的“监护人”，不确定地问，“他是你的——”
“他是我哥！”楼云齐的眼睛里透着卖乖的亮光，他又用手指指褚绾禾，“这是我妈。”
“既然这是你妈——”那你的监护人咋会是你哥呢？
然而交警的问题还未问完，褚绾禾就来了一句，“云齐哥哥，我才5岁唉，我当不了妈妈。”
“这就是——”楼云齐装模作样地慢点着头，“我哥是我监护人的原因。”
“哦~理解、理解。”交警意味深长地回应了一句，“呲呲”地开出了罚单。
“好~了~”楼云齐站在马路牙子下面，抓着马路牙子上面人的双臂晃啊晃，“我的好‘监护人’，您消消气，我保证，我18岁生日以前再也不摸车了，好吗？”
褚十安不置可否地转头撇开脸。
“诶？不对，”楼云齐却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你之前那晚在男寝应对家长们的时候，不是还说我是未成年呢吗？要用《未成年人保护法》保护我什么的？怎么这时候搞得好像我欺骗了你一样……”
“我那时候是为了用未成年人的说辞吓唬对方，”褚十安拂掉对方的手，“谁知道你真是未成年？”
楼云齐再一次缠上来，抓住对方两条胳膊，继续晃，“好、好、好~褚老师英明神武，智勇卓绝~”楼云齐拉近一点两人的距离，因为两人马路牙子一上一下的站位综合了身高差，所以两人几乎是眼对眼，鼻对鼻，“那既然褚老师已经当了我二十分钟的监护人了，那剩下两个月的监护人，褚老师也顺便当了吧？”
“少在这儿贫嘴。”褚十安稍稍拉开一点脸部的距离，这少年怎么一股子腻腻歪歪的缠人劲儿？
但他却忘了佛开少年抓住自己双臂的双手。
楼云齐眼睛闪着精光，脸上是不易察觉的笑，“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他一边哄一边更加挨紧地拢了拢自己手里的双臂。
看来，这回帮他找到母亲，让他对自己信任不少哦——
楼云齐，你真是太棒了……
……
回到小区，代驾一走，楼云齐一把把车钥匙抛给褚十安，“那就麻烦‘监护人’这两个月接送我上下学喽？”
“你……”褚十安紧急之下接住抛过来的车钥匙，“我虽然有驾照，但我根本没上过路……”
“没事儿，开两天就会了，”楼云齐并未管对方的推辞，打开右后车门接住褚绾禾，“你说是不是呀？我的小妹妹？”
“是！”
“别这么没大没小的！”褚十安赶紧斥责楼云齐那过分配合的兄妹表演。
从电梯出来，褚十安拿着钥匙站在门口等着某人先回隔壁。
然而，一秒，两秒，三秒，楼云齐跟褚绾禾一样站在自己的背后默默地等待开门。
“你，”褚十安实在是受不了了，回头对着等待的某人，“你不回家吗？”
“回呀。”对方回答得很果断，但脚步却丝毫未动。
“那你回呀。”褚十安用脸示意隔壁的房门。
“我正在等着回家。”楼云齐丝毫未动，看着褚十安的房门，气定神闲。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楼云齐在褚绾禾后面认真排队，“我认为，一个未成年人和自己的监护人住在一个家里，是全中国最普遍的住法。”
“你没完没了是吧？”褚十安对这没脸没皮的操作开始起烦。
然而，并没等褚十安继续发作，楼云齐斜跨一步，绕开褚绾禾，夺过褚十安手里的钥匙，“咔嚓”一声打开房门，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褚十安，”楼云齐环视一圈屋子，自来熟地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回头，对着门外的房主说，“你一直不让我进你的家门，不就是怕我见到你的母亲吗？”
“现下我见也见到了，兄妹关系也认了，然后呢？又有什么呢？有什么改变吗？”
这入室抢劫般的客人让房主既恼火，又无奈。
褚十安长吸口气，牵着母亲进屋，把母亲和自己的外套脱下挂好，然后一步一步向沙发走去，“行啊。那你现在进也进来了，我母亲你也见过了，可以走了吧？”
楼云齐挑挑眉，不为所动。
“你还想干嘛？”
“不是我想干嘛，而是你得干点什么。”楼云齐双臂一摊，靠坐在沙发上一副享受的表情，“作为今天找到妹妹的功臣，不值得哥哥做顿饭犒劳一下吗？”
楼云齐“哥哥妹妹”的称呼喊得褚十安头皮发麻，“你别乱喊乱叫，我是你老师。”
“我知道，”楼云齐狡黠一笑，带着不知道心思歪到了何处的挑眉，“但老师这个称呼，自有适合它的场合。”
褚十安皱眉，不理解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所有的场合它都适合！”
“行，一言为定，”楼云齐笑得更暧昧难猜，“希望你到时候——说话算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