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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没亲过，不喜欢
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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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十安说不上心里什么感觉，就觉得对方的出现让他心里又熨帖又起烦。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言外之意，不是让你好好照顾我母亲吗？
“你母亲已经睡了，”楼云齐知他心中所想，赶快让他宽心，“老师，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家？”
“回家”这个词让褚十安心中一惊，平时他们“回家”、“回家”地说闹惯了，但此时还有外人在，不免听了会让人误会。
而且，还是在这种被人误解他们已有“接吻”关系的时候。
褚十安敏感地回头瞅一眼梁冬驰，发现对方正专心致志搞数据，他赶紧轻声驳斥，“我一时半会儿还回不去，你先回去……”
“别，你在这儿到底啥事儿呀？”楼云齐从半开的门缝里往里望，倏忽他看见一个年轻的背影，楼云齐一把拨开褚十安抓着门把手的手，抬脚跨入门内，“什么工作非得这么晚处理？”
“你！”褚十安警觉地后退了一步，表情严肃，“你赶快出去！”
楼云齐快速地在屋里扫了一圈，又对着梁冬驰的电脑屏幕觑了两眼，心里的异感拨回正位，“告诉我什么事。”
“就正常的工作内容，”褚十安不易察觉地挡住梁冬驰的电脑屏幕，虽然屏幕上现在还是一团乱码，但他怕突然跳出来什么让人误会的东西，“与你无关，你赶快回去！”
“看来是与我有关了。”褚十安急促的语句让深知对方的楼云齐给出了正确的判断，“到底什么事，告诉我。”
“哎呀，你们两个别吵吵了。”梁冬驰被两个人纠缠不清的推拉弄得心烦，转过身，看着楼云齐，“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就是楼云齐？”
“是。”
“好，当事人在此，那就好办了。”楼云齐果断直接的回答，让梁冬驰也选择了最直接的辟谣方式，那就是询问当事人，“那么，第一个问题，你亲过你老师没有？”他扬扬下巴，意指站在一边的褚十安。
“没有！”褚十安的声音比当事人的答案出来得还快。
“褚老师，我没在问你唉~”梁冬驰无奈地冲褚十安叹气。
褚十安不好意思地笑笑，转头看向楼云齐。
谁知道楼云齐的双唇开合嚅喏，几番动势，却最终还是抿了抿嘴，未发一言。
“……？！”
褚十安被对方这很有可能会给别人造成误会的表现十分恼火，他皱着眉头，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楼云齐？！”
“……没、没有……”楼云齐的声音带着心虚的低哑。
“好，那么，”楼云齐的反应让梁冬驰不可思议地挑眉，“第二个问题，你喜欢你老师不？不是学生对老师的喜欢，是想谈恋爱的那种喜欢。”
“我……”楼云齐的声音顿住，双唇又出现了回答第一个问题时那种嚅喏犹豫的状态。
褚十安再一次震惊地皱眉。
他对楼云齐这犹犹豫豫的表现感到无与伦比的烦躁，更带有一种模棱两可的恼火。
他恼火于这关键时刻怎么能如此犹豫，或者是他这犹犹豫豫的状态到底是想表达什么？！
为什么就不能斩钉截铁地给个否定答案？！
褚十安凌厉地盯着楼云齐，脸上是已经为他规定好了的、毋庸置疑的答案。
楼云齐看懂了他的答案，他把眼神从褚十安的脸上撤开，垂眸，低低地应了一声，“……不喜欢……”
对方这大部分无声犹豫小部分出言否定的表现，让梁冬驰在内心玩味地叹了句“真是有意思”，刚想张口问第三个问题，就被一旁的褚十安紧急打断。
“梁老师，”褚十安往前一步，用手指电脑屏幕的动作拉回梁冬驰的注意力，“这个……监控录像恢复得怎么样了？”
觉察到褚十安转移话题的意思，梁冬驰莞尔一笑，“得需要时间，就像——”他意有所指地看向楼云齐，“有些人，有些关系，需要时间一样。要不，你们先回去？毕竟你们明天一个两个还需要上课。”
“呃……行。”
褚十安果断答应，不再纠结连累别人加班而心怀不安的问题。因为，他发现，梁冬驰太聪明，太能窥探人心，让楼云齐待在这里指不定会暴露出更棘手的问题。
而他，也就只能先把楼云齐带走。
“那我们就先撤了，辛苦梁老师了。”
“没事儿，这就是技术员的工作。”梁冬驰招招手，笑得一脸暧昧，“视频出来我会发你工作微信上。”
褚十安一边感谢一边拽着楼云齐出门，然而，还没等他们到家，褚十安就收到了梁冬驰的工作微信。
是一段监控录像。
这么快？！
褚十安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网约车后座上闭目养神的楼云齐，然后把手机音量调成静音，他点开了视频。
——大失所望。
不是教研室里两人对峙时候的视频，是二十分钟前楼云齐在监控室里回答梁冬驰问题时候的视频。
对方把画面调得细致而镜头极近，画面中楼云齐的眼神流转都看得一清二楚。
褚十安烦躁地退出视频，不明白对方给他发这个做什么。正想再次提醒对方他要的不是这段视频，是三个月前四楼研课室的视频，结果对方发过来一句话：
“褚老师，你听说过一句话吗？一个人的嘴巴可以撒谎，但眼神却骗不了人。”
褚十安压下心头的烦躁，尽量语气柔和，“梁老师，谢谢您。不过我可能更需要另一段监控录像。”
“哈哈，明白，以上视频只是独家附送的彩蛋，你要的监控录像明天早饭前一定给你。”
事实情况是，未到早饭时间，褚十安就收到了三个月前的那段监控录像。
但让人深感戏谑的是，真正的监控录像好像对于说明真实的情况似乎也无能为力。
视频中故事的开端是褚十安拉着楼云齐的手腕冲进教研室后门，故事的发展是褚十安对着监控说了一句“学校几乎是名誉扫地”；故事的高潮是楼云齐一点一点地逼近褚十安造就了监控视角下的“接吻”视觉错位，而褚十安还应景地来了一句“就算是你现在直言喜欢我，我都放心”；故事的结局是老师教学生撒谎，被学生果断拒绝……（具体视频内容可回看第三章。）
这意义暧昧又漏洞百出的监控录像，让坐在校长办公室的褚十安如坐针毡。
这段原监控录像如果放出去，不但不能说明褚十安在师生关系上的清白，反而有可能还会牵扯出更多的教育事故，比如——
第一，教师是否可以以处理问题为理由对学生进行肢体接触，而且是在明知学生同性性向的前提下；
第二，教师在学校收到舆论攻击的时候说出“学校名誉扫地”的话语是否太无职业道德；
第三，假设学生“喜欢自己”的育人行为是否符合教师的身份；
第四，教师处理问题时只看舆论影响不顾及育人职责教学生撒谎是否有违师德……
桩桩件件直指教师本人的师德与人品，似乎视频里的老师是一个毫无师德底线更毫无育人德行的教育界败类……
一段不到五分钟的视频，却暴露出了一位被事态逼急了的班主任言行举止上的千疮百孔……
校长办公室移动大屏上的视频被冀校长按了暂停键，他低着头，用一只手狠狠掐着自己的太阳穴，“这就是用来证明事实真相的证据？这能证明什么？！”
“褚十安，你处理学生问题的时候能不能带点脑子？！”向来不对基层一线教师发火的冀校长，今天也对自己学校教师的愚蠢狠狠地震惊。
“……”褚十安无言以对，他本以为找到这段监控录像，事情就会迎刃而解，但没想到，不但不能解决原来的问题，还牵扯出了更多的麻烦。
“这段录像目前还有谁见过？”罗副校长马上反应过来，问一旁的梁冬驰。
“目前就咱们在座的诸位，”梁冬驰环顾校长办公室里列席的各个科室的领导，又加了一句，“当然，那个拿照片匿名举报的肯定也有这段录像。”
“没查到是谁调取了录像？”
梁冬驰摇摇头，“太久远了，记录早就寻不到了。”
“冀校长，范局长，”校办薛主任适时插话进来，“既然这段视频暂时不能用，那咱们得赶快另寻办法。我考虑着，既然举报人没把整段视频放网上，而是选择截取一张暧昧的画面来举报褚老师在师生关系上犯了师德师风问题，那就说明其他方面的问题对方不是很在意，说白了其实他就是在等局里对褚老师做出相关方面的处罚……”
薛主任的发言点醒了在场的诸位，高洪辰适时搭话，“那薛主任您的建议是……？”
“处理问题本来就需要时间，”薛主任给出一个暂缓的权宜之策，“不妨我们先对褚老师进行停课处理，然后对外披露已对褚老师的疑似非正当师生关系情况进行调查，调查就需要时间，在这期间再找寻其他的更好的方法。”
现场谁也没说话，但似乎也都知道，这可能是目前来说最合适的处理办法了。
如果褚十安和学生的“接吻”行为被证实确凿无疑，那么他被举报之后就不会只是停课这么简单的处罚。
但事实情况是褚十安确实没有和学生有过此类行为，可他又无法提供一个可以向外披露的合适的“证据”，所以，目前也就只能接受“停课”了。
褚十安从校长办公室出来，浑身无力地往教学楼走，他知道目前的处理方法只是时间上的暂缓，但根本治标不治本，这件事情最终还是得有一个定向的解决。
怎么解决？再去找楼云齐录制一个澄清视频吗？
呵……他怎么可能会答应……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对方连这个暂缓的时间都没给他。
教育局有关“已经停课，正在调查”的回复一经发布出去，不到一个小时，那段直击师德师风的教研室的视频就被公开到了网上。
在视频结尾被一起公开的，还有无数张无论早晚他和楼云齐同时上下一辆车的照片……
好了，褚十安甚至有些破罐子破摔地想，这下谁也不用去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