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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教研室再对峙
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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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云齐是放学回家的时候才看到的网上的视频，其时已经热度高涨，评论满天飞了。
有说褚十安和学生暧昧不清不知检点的，有说褚十安没有师德根本不配为人师的，更有甚者说褚十安猥亵学生的……
有好事的网友把几个月前楼云齐的广播视频和这个视频剪辑到一起，一顿细致专业的分析，分析出来楼云齐其时是受班主任的胁迫，不得不被迫出柜的……
总之，就是一个暧昧猥琐、心术不正的老师，和一个单纯正直、尊师重道的学生……
楼云齐都被气笑了，他们知不知道自己想要拉一下褚十安的手还得装模作样、撒娇耍赖、佯装无意才能达到目的？！
自己好不容易打破的心理防线，别再被这一群蠢货给折腾没了！
楼云齐赶快去敲隔壁的房门，没人来开。
他拿出钥匙，准备直接开门抓人。
没想到，房门里面居然反锁了。
楼云齐脑子一懵，大声冲门内喊，“褚十安，你这两天躲着不见我，就是因为这些视频？！”
屋内没有任何回应。
“褚十安，你开开门，我们聊聊！”
寂静无声。
“褚十安！”楼云齐“嘭嘭”砸门，“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你总得给我开门啊！这件事情本来就和我有关，你不见我怎么解决？！”
楼云齐把入户门砸得地动山摇，封闭的走廊里一阵“嗡嗡”的回声。
良久，他听见门内一声轻轻的叹息，褚十安声音低低地说了一句，“楼云齐，你先回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你一个人只会越想越歪！”楼云齐趴在门上，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能够深入人心，“这件事我得负主要责任，不，全部责任，你打开门，我们商量商量让我负责的办法？”
门内的褚十安无声地苦笑，这件事也许有对方的责任，但当他夜深人静自己一个人剖开内心自我反省的时候，又何尝不知道，主要的问题还是在自己？
如果他真的恪守师生交往的边界线，他相信不管他生气到多么丢失理智的程度，都不至于做出拽着学生到一间空教室里的行为，更不能说出“就算你直言说喜欢我”的话……
如果他真的恪守师生交往的边界线，他就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被楼云齐或耍赖或撒娇地突破正常的社交距离……
如果他真的恪守师生交往的边界线，他就应该在楼云齐的手第一次拂上来的时候就狠狠地打掉，哦，对，他确实打掉了，不，他就应该在发现隔壁住的是楼云齐的时候就果断把房子卖掉然后以绝后患……
可他呢？
居然默认了他的关心，默认了他的无赖，默认了他帮他接送母亲、寻找母亲；穿他半夜裹到身上的羽绒服；用他的车再载着他上下学；出去培训把母亲拜托给他……
褚十安，母亲难道你自己不会接？！骑电瓶车难道你不能上班？！半夜不穿羽绒服难道你会冻死吗？！
褚十安！！！
是你一手毁了这平静的生活！！！
褚十安“唰”地一声打开了门，随后“噔”地一声轻响，一个车钥匙被扔出了门外，“这个还你。”
门“嘭”地一声又关上了。
楼云齐还没来得及进门，连车钥匙也没接到，只在迅疾的门缝里看到了一双疲惫通红的眼睛。
第二天上学，楼云齐也没见到褚十安，他问过同办公室的老师，才知道褚十安已经被停了班主任工作，没有什么事情他几乎不出现在办公室，现在也不知道正在哪儿等待教育局和学校的处理结果。
晚上回到家隔壁的门就已经反锁，他抓耳挠腮地在门外无论是狂喊还是乞求，都没一点用。
第三天，楼云齐几乎不再抱任何见到褚十安的希望，他直觉这件事情必须得有个着落，他准备以自己的方式去解决。
却没想到正上课的他在教室的窗户里远远看到那个瘦削的身影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楼云齐“哗”地起身，正在上课的英语老师吓了一跳。
尚未等英语老师询问，楼云齐就冲出了教室后门。
英语老师很清楚这位绯闻缠身的少年搅动风雨的体质，所以他一语未发冲出教室也并不会让英语老师生出阻止的心情。
褚十安坐回自己的办公室座位上，把脸埋进双臂，深深地吸了口气，停课三天，他已经想得很清楚。
这一生，他有他的事情要做，他有他的任务要完成，他有他的责任要承担，他所有的一切都应该走在最恰当最适合自己的路上。
他不需要任何的旁逸斜出。
不管这份工作最后能做下去，还是不得已只能再换工作，他都知道，自己有自己的路要走。
而自己的这条路上，没有爱情。
也不适合任何暧昧……
楼云齐轻轻地推门进来，发现同办公室还有两位老师在备课。他没敢太过惊动，放轻脚步走到褚十安身边，声音又轻又哑，“老师……”
褚十安没动。
“你……”楼云齐张张嘴，似乎有万语千言想要诉说，却最终只问出来一句，也是他最关心的一句，“……你这几天……还好吗？”
褚十安缓缓地抬起头，眼神里是拒人于千里的冰冷。
楼云齐惊了一跳，这个眼神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过，他记得只有在自己刚转学来这个学校，在广播里给他造了个麻烦事的时候，他这么冰冷地看过自己，后来这种眼神已经好久不出现了。
可现如今，它又出现了。
楼云齐呼吸一滞，差点湿了眼眶，“老师……你……你说怎么办，我都听你的……怎么办都行……”
褚十安并没有什么反应，眼神里多了无动于衷的疲惫。
“我现在就录个视频去解释，好不好？”楼云齐从校服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我现在就录……”
“楼云齐……”褚十安无力地扯着嘴角，“你猜猜，你现在录完解释视频发到网上……网友们会说什么？”
楼云齐一下子愣住。
“你觉得，他们会说，哦，原来这位老师是冤枉的，还是，他们会说，”褚十安脸上夹着轻笑说了前半句，却突然咬着牙关恶狠狠地接了后面的半句，“这个恶心猥琐的老师又逼迫着学生来澄清了？！”
“不！不！”楼云齐失声大叫，“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这个意思……”
“你什么意思已经不重要了……”褚十安的声音淡淡的，带着疲惫的无力感，他缓缓地从抽屉里抽出来一张纸，递给楼云齐，“带着这个，去鸿才楼找林老师报道吧……”
“什么意思？”楼云齐接过纸张，发现上面是自己这回联考的成绩和班级交接的说明，他一下子有些懵，“不是，这、这什么意思？”
“就是你可以转班了的意思。”褚十安不再看他，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不是，我为什么要转班？你说清楚，谁说我要转班了？！”
“楼云齐，你别这么幼稚行不行？”褚十安烦躁地转过脸，毫无耐心，“学校规定年级前三十就可以去鸿才楼的小A班，你这回考试年级第五，你不去谁去？！”
“不是，这是谁规定的？什么时候规定的？”楼云齐心慌意乱，不自觉往前一步想要去抓褚十安放在桌子上的手，“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褚十安先他一步躲开手，轻嗤，“谁规定的？反正不是我规定的，早就规定了的，从你没来的时候学校就是这样规定的，你不知道这只能怪你自己！”
楼云齐心慌的眼睛一下子变得冰冷，他一字一句，“所以……你早就知道……年级前三十要去鸿才楼？”
“是。”
“所以，你跟我说你希望我考到年级前三十的时候就是想让我去鸿才楼、想让我离开这儿？！”
“是！”
“那么，”楼云齐眼睛里寒霜四起，裹挟着随时可能会爆发的隐怒，“你说我考到年级前三十你会非常开心，是因为你可以摆脱我所以才开心？！”
“是！”褚十安毫不犹豫地回答，又迅又疾，几乎是压着对方的落音就给出了答案。
楼云齐一言不发，狠狠地盯着褚十安那吐出来冰冷话语的嘴唇。他的双唇紧紧地抿成一个平直的弧度，两侧下颌线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颤抖，胸膛更是一息紧过一息地起伏。
褚十安敏感地嗅到了一丝危险，尚来不及反应，就只觉自己的手腕被一双钳子般的大手卡住，身体不由自主地被拽起，跌跌撞撞地扑向办公室门口。
几乎是连一口喘息的时间都没到，褚十安就被拽进了楼梯口的教研室，然后，瞬间就被楼云齐抵到了后门的墙上。
“楼云齐，”再进这个教研室，褚十安内心有一种不自觉的阴影，“你做什么？！”
“你觉得呢？”楼云齐喘着粗气，灼热的鼻息喷在褚十安的脸上，“你觉得，我会对你做什么？我想对你做什么？！”
过近的距离，灼热的鼻息，让褚十安头皮发麻，他不安地把手撑在对方的肩膀上想要把对方推开，“有话好好说，你先放开我！”
“放开你做什么？让你再躲着我，把我锁在门外？还是让你再次提前设计如何把我名正言顺地赶走？”他的眼神里是怒极的火焰，和着鼻息的风势，燎原了周身一片，“褚十安，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考到这个破学校的前三十名，每天晚上研究那些让我恶心的试卷研究到几点？每次恶心得看不下去了，就想想你看到我成绩的时候脸上可能会露出的笑脸，我就觉得恶心就恶心着吧，只要最后的结果能让你开心——可你他妈的开心居然是让我滚？！褚十安，你有没有心？！”
“我为什么没有心？！我有心得很！”褚十安被他的愤怒和指责激得气息不稳，一股难以名状的委屈和愤怒在胸膛里乱窜，他无法解释，又口不择言，“一位老师用激励的办法让自己的学生考试进步，学业大进，他不但是有心的老师，他还是因材施教、育人——”
“胡扯！”楼云齐不等对方那刺人的话说完就狠狠地打断，他一只手紧紧地攥着褚十安的后颈，把对方的额头死死地按在自己的额头上，本就灼热的鼻息在只剩一丝空隙的唇齿间翻搅激荡，“你敢不敢抛下老师的身份，你敢不敢从老师这个蜗牛壳里爬出来，看看自己的心到底在想什么？！”
几乎碰触的嘴唇让褚十安内心慌骇异常，他几乎无法思考楼云齐的话，只想尽快逃脱对方的控制，他死命地撑着手，发现根本挣不动，想转开脸，发现对方攥在自己后颈上的大手卡住了自己所有的退路，他心跳狂躁，“楼云齐，你放开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褚十安，我不信你不知道我此刻想干什么，我不信你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楼云齐眼神灼亮，话语和鼻息一样滚烫，喷在褚十安的嘴唇上，烧得褚十安心惊肉跳，“我他妈从来就没把你当作过我的老师，我只把你——”
“楼云齐！”褚十安惊恐地打断对方的话，心惊肉跳的褚十安声音颤抖，甚至整个人都带着细密的轻颤，“你别发疯！你忘了这是哪儿？！”
“怎么？”楼云齐并不准备放过他，灼热的口鼻绕过近在迟尺的嘴唇，贴着脸一点一点地把呼吸吐在褚十安的耳朵上，“不敢听？”
褚十安咽喉急速地滚动，他颤抖着手抓着楼云齐后脑勺的头发把他的头扯开往后，“这……这里面有监控……”
“所以呢？”楼云齐的声音带着低哑的压抑，抵着褚十安身体的腰腿又往对方身上压了压。
“别！”褚十安慌乱之下，口不择言，“上一个在这儿的‘接吻’录像还——”
褚十安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楼云齐的鼻息更重，胸膛里面仿佛住了一个呼吸粗重的野兽，一起一伏地，带动着猩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猎物，“你也觉得那个是‘接吻’录像——那么，我不能白白担了这个名头……”
话音未落，楼云齐的双唇就压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