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粉丝的粉丝（修） “殿下！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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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殿下！”李温澜刚回到自己的偏殿，还没坐稳，就看到小禄子兴高采烈地从外头跑进来，边跑边喊：“奴才领到炭了！内务府那边说以后还有！”
李温澜一听，嘴角就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还得是他宁玉大菩萨。除了那个人，谁会管一个冷宫废皇子有没有炭烧？他才在值房跪了半天，内务府的规矩就改了。“哎，这就是宠粉吧，”李温澜嘴角翘得更高了，心里忍不住又更崇拜阮宁玉了，“这效率，这执行力，这闷声做事的样子，不愧是他…”
“知道了。”李温澜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但眼里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小禄子看着自家殿下那副“果然如此，又幸福了”的表情，愈发困惑。李温澜笑了一会儿，才想起正事，他一把拉住小禄子，认真地端详了一下书中这个跟了自己许多年的小太监。
十三四岁的年纪，瘦瘦小小的，五官还算清秀，就是常年一副容易受惊的模样，说话总低着头。这是长期在冷宫跟着他讨生活养出来的习惯，不惹眼，才能活得久。
“小禄子，”李温澜斟酌着开口，“你这个名字，是你自己取的，还是别人给的？”小禄子听完一愣，不明白殿下为何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老实回答：“是、是进宫时的管事公公起的，说我命贱，取个带‘禄’字的，好养活。”
李温澜听得眉头微皱，是啊，他现在是在封建帝制下的生活啊。他在原来的世界，虽然也是过得要蛮努力的，但无论如何也是作为一个人在活着。命贱吗？没有谁是命贱的。“那你自己喜欢这个名字吗？”于是李温澜又问，“想不想换一个？”
小禄子彻底懵了。换名字？他一个奴才，名字不就是主子随口叫的代号吗？自己喜欢不喜欢重要吗？可是殿下问得好认真，眼神里也没有半点戏弄的意思，他只好努力想了想，嗫嚅道：“我……也不知道。一直都这么叫的，也没想过这些……”
李温澜看着他那不知所措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这是个从小就被驯化了的孩子，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敢去想的。也罢，来日方长，慢慢来。
“行，那先叫着，哪天你想换个好听的，随时跟我说。”李温澜拍拍他的肩膀，“记住，你是人，贵在自爱，不要说自己命贱。而且，以后在我这儿，不许叫自己奴才了，记住了？”
小禄子张了张嘴，那句“奴才记住了”在舌尖打了个转，硬生生咽回去，改成：“我…我记住了，殿下。”他觉得殿下真的不一样了，自从那天罚跪回来之后，整个人像变了个人。不笑话他，也不打骂他，甚至分吃食的时候明明自己都不够吃，还会担心他饿不饿。现在又问他的名字，说他是人，跟他说要自爱。这些话，他在这深宫里活了许多年，从没听任何人说过。
难道是因为督主？传闻督主能随意操控人心，是督主把殿下的心换了吗？可竟把殿下换成了这样好的人。
他终于忍不住了，憋红了脸，鼓起勇气问：“殿下，我、我能问您个事儿吗？”小禄子看见李温澜点了点头，于是接着开口，“您、您为什么对督主那样啊？”小禄子小心翼翼地观察李温澜的脸色，“就是，会替他说话，还说他好。可外头的人都说他是……”
“是什么？”李温澜挑眉。“是、是人间魔头。”小禄子声音越说越小，生怕触怒殿下，“他们说督主杀人不眨眼的，东厂诏狱里死的忠臣都堆成山了……”他说着说着，自己先打了个寒战。督主那人只要出现，周围的气温都能降下来，有一次督主眼神无意间扫过来，他都感觉好像随时有把刀要落下来。这样可怕的人，殿下怎么敢往上凑？
李温澜听完又笑了，笑容里带着小禄子看不懂的温柔。“小禄子，”李温澜靠坐在榻上说：“你见过阮宁玉做过的那些事情吗？他杀的忠臣真的是忠臣吗？且不说远的，江南雪灾赈济灾民一事，如果没有他盯着，还没到百姓那儿呢，你口中的忠臣就能把这笔银两统统吃干抹净。但他做的这些，从来不会有人替他记着。”
小禄子听得一愣一愣的。
“外头的人骂他，是因为他动了他们的利益。可实际上，他只是想让这世道能好一点，哪怕所有人都在骂他。”李温澜看向小禄子，眼神认真又执着，“我为什么这样？是因为我想让他知道，这世上有人懂他做的一切，有人会站在他那边。”
小禄子沉默了。他还不大听得懂殿下说的那些道理，但他听懂了最后一句话：殿下想站在督主那一边。可督主那样的人……小禄子又想起督主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督主真的会领情吗？说不定一个不高兴就会把殿下……
但他看见李温澜说起督主时的眼神，那样温柔。嘴角还噙着笑，语气又是那样的郑重，像在对什么珍宝。于是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现在的殿下这么好，对他好，对身边人好，整个人暖洋洋的。而如今殿下只是想对另一个人好，这个人恰好是督主罢了。督主真是有福气啊……但殿下怎么站到督主那边呢，怎么站得过去，他又怎么做能帮到殿下呢？
小禄子突然想起一件事。前些日子，他偷偷溜去杂役房，从一个老太监那里借了本话本话本看。话本里写，有个书生爱上了一位将军，日日想着他念着他，为他哭为他笑，为了让将军对他动心还给将军下蛊。最后两人历经磨难，终成眷属。当然，还对两人温存的画面描写颇多。当时小禄子看得面红耳赤，心想这世上哪有这种事？两个男人，也能做那样的事情吗？
可现在他看着殿下那副模样，脑子里“轰”的一声，那本话本的内容全涌了上来。殿下该不会是……被督主下蛊了吧？！对！一定是这样！小禄子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否则殿下怎么会从讨厌督主到天天念叨督主，从害怕督主到恨不得能天天往督主跟前凑。这不是中蛊是什么？督主那样的人物，会些邪门歪道太正常了！
但殿下…殿下不像那个被下蛊的将军，像那个爱将军爱得快要发疯的书生。殿下就像那个书生一样，日日想着心上人，做什么事都惦记着对方。这不是爱是什么？
殿下喜欢督主。得出这个结论，小禄子整个人都不太好了。督主可是太监啊，殿下他又是一个皇子，两个人怎么在一起呢？
小禄子不免在心中叹了口气。小禄子想不明白，但他知道一件事：殿下现在待他这样好，他这条命就是殿下的。殿下想对谁好，他就帮殿下对谁好。虽然可能帮不上什么大忙，但可以出出主意呀！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粉丝的粉丝（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