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粉丝的喂养计划 小禄子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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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禄子清了清嗓子，鼓起勇气开口，“殿下，我有一个想法，能助您和督主亲近。”
李温澜觉得虽然这话听着有点怪，但粉丝亲近偶像，好像也没什么错的。他正琢磨着怎么才能名正言顺地多去几次东厂看看偶像，闻言便一脸期待地看向小禄子，“大师，你有什么招？”
小禄子听见李温澜的话，涨红了脸，憋出一句：“我、我看话本上说，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李温澜愣住了，随即眨眨眼，“噗”地笑出声。好家伙，话糙理不糙，想不到身边还有这么个小军师。关心一个人的胃，多朴素的真理啊！想想看他的宁玉，真是不会偶像失格，多有事业心啊，整天批折子、见人、处理公务，那里有空好好吃饭？他那个办公室，连个像样的茶点都没有，他在那跪了半天，甚至没见过阮宁玉喝水！
而且做饭这事儿，李温澜还真会。在以前的那个世界里，虽然大锅饭也能吃，但要是想吃好点，就得自己动手，十岁他就会自己做菜煮汤了，手艺嘛自然是老天爷赏饭吃。这么冷的天，给宁玉做点什么好呢？李温澜琢磨了一下，很快灵光一闪——红糖姜茶！暖胃又驱寒，最适合这个天气，而且宁玉天天在外边跑，肯定需要这个！
手拿把掐。“小禄子，”李温澜一拍大腿，“你可真是个天才！咱们做红糖姜茶！”
小禄子被夸得手足无措，但看自家殿下这么高兴，也跟着乐呵起来。可随即笑容被现实给击垮，愁眉苦脸道，“可是殿下，咱们这儿啥也没有啊。”
李温澜的笑容凝固了。对哦。冷宫偏殿，要啥没啥。别说正经厨房了，连口像样的锅都没有。内务府送来的吃食都是残羹冷炙，想自己开小灶，做梦呢？
两人面面相觑，陷入沉思。
片刻后，李温澜一拍脑袋，灵光又一闪，“哎！咱们自己搭个炉子！”
“就院子里找个角落，用转头垒个小灶，很简单的！”李温澜越说越起劲，“炭火盆子也凑活能用，就是火候不好掌握。先试试，办法总比困难多！”
小禄子看着自家殿下那副兴致勃勃的自信模样，把到嘴边劝他放弃的话咽了回去。算了，殿下高兴就好。但说到红糖，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殿下，我记得您之前藏了几包红糖，说是之前陛下赏赐您的！”
“小禄子啊，你真是我的福星啊！”李温澜一下感觉见偶像的前途一片光明。
说干就干。
李温澜翻出了珍藏已久的红糖，小禄子则溜去杂役房，偷偷摸摸顺了几块姜回来。两人在偏殿背风的角落用砖头垒了个简易炉子，架上小禄子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旧陶罐，开始烧水。李温澜边做边感叹，“红糖姜茶真是上手简单又好喝，伟大无需多言！”
虽然火候不是很好掌握，烟熏得两人眼泪直流，但两人捣鼓了小半个时辰，还是熬出了一罐卖相很是不错的红糖姜茶。李温澜小心翼翼地将姜茶倒进一个干净的瓷罐里，用布包好，揣进怀里。
“我去了！”李温澜乐呵呵地说道。小禄子看着自家殿下那迫不及待要见心上人的样子，忍不住叮嘱：“殿下你在督主面前要小心点，别惹恼了督主……”
“放心放心！”李温澜头也不回地跑了。
小禄子站在门口，望着那道消失在风雪里的背影，心中七上八下：督主啊督主，您可别欺负我们殿下，他是真的喜欢您……
李温澜抱着那个温热的瓷罐，一路小跑往东厂去。雪粒子打在脸上有点疼，他边跑边想，宁玉看到这个会是什么心情？会不会有点开心？
终于到了东厂那条巷子口，李温澜却猛地刹住脚步。因为他闻到了空气里弥漫的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巷子里站着两列人，每个人腰间都配着刀，刀柄上的红绸在雪夜里格外刺眼，他们站得笔直，一动不动，只有呼出的白气证明他们是活人。
李温澜放慢脚步往里走，血腥味越来越重，混着风雪的味道。值房门口的地上并排躺着几具尸体，用草席裹着，却还是掩盖不了渗出来的血迹，在雪地上洇开暗红色的印子。胃猛地抽搐了一下。他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前世的他就是个学生，根本没接触过这样的场景。此刻腿肚子开始发软，恐惧像冰水一样灌下来，李温澜想，要不还是跑吧。
但他没有动，怀里的一丝温热提醒他是过来给阮宁玉送姜茶的。原著里写过，阮宁玉初掌东厂时，朝中勋贵看不起他，明里暗里使绊子。他杀了一批人，血流成河，从此再没人敢当面给他脸色看。那些被他杀的人，手里不知沾了多少百姓的血债，但他们死的时候，朝中无一人不骂其嗜血成性。
李温澜看着那几具尸体，开始明白他在的是真实存在的世界。这是阮宁玉每天都在面对的东西，充满了血和杀戮。而阮宁玉从十五岁开始，就在这样的世界里活着。李温澜深吸一口气，抱紧怀里的瓷罐，继续往前走。
走到东厂门口时，门从里面开了。陆锋走出来，看见李温澜，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七殿下，”他的声音平板，“督主今日不见客。”
李温澜举起瓷罐，说：“我来送个东西，不打扰他，你帮我转交也行。”陆锋的目光看向瓷罐，又看向李温澜，这位脸色发白、双腿轻抖，却还坚持站在这里的皇子，沉默了一瞬。
“殿下稍后。”陆锋说完，转身进去了。李温澜站在门口等，雪越下越大，他的头发上、肩膀上落满了白。瓷罐还是温热的，但他的指尖已经冻得发红。
不知过了多久，门重新打开了。“殿下请进。”陆锋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李温澜愣了一下，赶紧跨过门槛。
又一次来到值房。屋子里依旧很暖和。但里面那股血腥味显然比外面更浓，混着皂角的味道。阮宁玉站在屏风旁，正用帕子擦手。他刚换完衣服，深青色的常服，乌发还有些湿，散落在肩头，显然是沐浴过。
阮宁玉听见脚步声，抬起眼，眼神很空，像水结了冰，什么都映不出来。阮宁玉看着李温澜，那张苍白的脸、发颤的手脚、还有眼睛里藏不住的恐惧。果然，看见尸体的时候就知道他会怕，阮宁玉想，现在看见自己更怕了。
阮宁玉垂下眼，继续擦手。开口时语气里却是连自己都没发觉的温柔，“下着雪，殿下怎么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粉丝的喂养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