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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赌我的命 柏舟一路躲 ...

  •   柏舟一路躲藏将噢伏抗回了赌场门口。他很想在路上随便偷一辆车开回园区,但没那个手艺。打开后备箱,准备将噢伏那个混蛋装进去,本应该在地上晕着的人却不见了。
      转头,只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对准他和咬牙切齿的声音:“去死!!”
      草。
      柏舟暗骂一声。
      眼见噢伏气得不轻,握把的手都在抖了,柏舟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别冲动。”
      噢伏倒是没开枪,上来就是给他面门一拳头,打倒了又抬脚往死里踹,打到解气才停下,将他手脚反捆住丢回了赌场。
      亮堂堂的大堂中间,他跪着,噢伏枪口戳着他脑袋,大喊:“来人!”
      一众手下的簇拥下,素麻气定神闲走来:“哟,这么快就回来了。”
      “素麻老板!这个货怎么样!”
      素麻眯了眯眼,弯腰,一把掐住柏舟的脸仔细端详,像在挑选商品是否有瑕疵。
      “年轻,新鲜。”素麻笑得满意。
      “值不值钱?”
      “当然值钱。”素麻停顿了一下,可惜道,“就是人被你打坏了。”
      有马仔将一沓钞票丢过去,噢伏接过,抬手掂了掂重量,脸上笑才弯到一半,钱还没揣进口袋,又被马仔一把夺了回去。人还没反应过来,几个马仔又一拥而上捆住噢伏双臂,操起电棍就是一顿毒打。
      等人快不行了,素麻才挥挥手示意停下。
      噢伏手肘撑地,颤颤巍巍要爬起来:“素麻,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这个人可是你招惹来的苍蝇,把我的地方搞得鸡犬不宁,还没找你要修缮费、员工慰问金和我的精神损失费,已经对你格外开恩。”
      “我们合作过这么多次,你从我这儿赚过多少钱!现在不讲信用,????(狗杂种)!”
      “你也没少赚啊。行啦,我不是留了你一条命吗,以后还可以合作啊。都是朋友,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绝。”
      素麻没再理会噢伏,蹲下身,抬起柏舟的脸,看了看满是挫伤的左脸,又看还算完好的右脸,咂了咂嘴,一口黄黑牙参差不齐像刚生嚼过煤炭:“这么年轻的一具身体,剖开卖了太可惜。打伤我的人,烧我的赌场,只是活剖太轻松了,我得跟你好好玩玩儿。”
      柏舟咳嗽一声,一口血吐在地上,然后反手用手背随意一抹,突然咧起嘴,从胸口发出一声混合着血沫的轻笑:“素麻老板想怎么玩儿?”
      素麻枯瘦的手指给他指了个方向,破有耐心解释道:“这儿隔了一条街的地方,叫红绿街,曼塔最有名的红灯区。我在那儿有个会所,专门接待有头有脸的人物。你知道的,那些大人物精神都不正常,就爱玩儿点变态的刺激的东西。比如,你这样又白嫩又年轻的男人。他们一晚上能玩儿死好几个。先给你灌血管扩张剂,让你浑身松垮。手、腿,全都绑起来,他们可不会亲自上你,而用手臂那么粗的棍子,啧啧,给你捅到血肉模糊,肠子都烂掉。那叫一个痛不欲生。你说我送你进去,一晚上挣的钱会不会比卖掉你的这儿、这儿、这儿,三个部位,加起来还多?”
      “什么!”
      “怕了?”
      素麻眦大眼,兴奋地以为能看到面前的人瘫软下去,精神崩溃,一个劲儿地磕头求饶,求自己放过,说些做什么都可以的话。但兴奋却落了空。
      柏舟咬着牙,上下颌骨间发硬鼓起,笑出了声:“原来我这么值钱!这提议听起来不错,我又可以多活两天。感谢素麻老板!”
      素麻呀一声,很是惊讶:“是个男人!看面相还以为是个小白脸,不错啊,硬气,跟王八一样硬!”
      素麻决定因为这份硬气而给点特殊关照,他起身,挥挥手,几个打手上前将柏舟架起。
      “我喜欢你的硬气,但客人可不会喜欢。给我打,打到那张小嘴变软为止!”
      密密麻麻的拳头落在身上,电棍接连不断砸下,腰间、下腹、胸口、脊椎……疼痛不间断猛烈袭来。
      柏舟初时觉得痛得要死,每一拳每一棍都痛不欲生,但在下腹挨了一电棍后,他张大嘴呃啊半天发不出声疼痛到眼冒金星,反而因祸得福,失去了意识,麻木了。
      柏舟想起上高中那会儿,也是这样,他被一群男生堵在厕所里。烈士的儿子他们可不敢打,要被校方通缉的,但做点其他的不留痕迹的就无伤大雅了。
      霸凌群体里两个最高最猛的男生会最先冲上来,将他手臂死死拽住,其他的,有拿水管朝他脸上冲水的,对他骂脏话吐痰的,给他灌下拖把水,在他衣服上写污秽辱词的,翻他书包撕东西拿他钱……
      “柏同学,你不是英雄子女吗,怎么不反抗啊?”
      “你是不是怕了,不敢啊!没学到你老子的一丁点壮烈!”
      “你说你一天天拽什么啊,有什么了不起!”
      “你们那天没看见吧,我们班长不过是撞到他,跟他一块儿摔地下,他就硬了!太搞笑了!”
      “妈的怂货!死变态!”
      “有病就去看精神医院看医生,别他妈一天恶心人!看见你我都想吐!”
      “诶柏舟,你说我们要是广播出去你是个被男人一摸就硬的变态,你还能在这儿读下去吗?”
      柏舟自认没那么高的忍耐限度,被一群人轮番羞辱也不动声色,但介于陈德仁因为这种事一学期至少跑了五次办公室后,只要没触底线,他可以忍一忍——
      直到有人开始扯他衣服,拽他的裤子,说想看看变态的下面和他们是不是一样的时,他没忍住。
      他很冷静地尽了劝告义务,但对方不听,他也没办法。一拳一拳,那个脱他衣服的男生被他按在地上,口、鼻、眼睛,冷水混着他们身上的血晕染开半个男厕所。
      那群男生一窝蜂围上来揍他,他没还手,眼睛里只有被按住的那个,打红了眼。后来那群男生意识到不对,开始来拉他,但没人拉得住。再后来,所有人都被吓傻了。到底是十七八岁的孩子,没见过这种场面。但他不一样,他的亲人死在他面前,仇人追着他要杀他,他是从垃圾堆里活下来的人。怕什么。
      最后是路过的老师叫的救护车,那个年老的女教导主任拉长了尖叫声一口气没缓过去差点当场心梗。被打的男生进了抢救室。其余的人都还好,他想着陈德仁不好处理,没一个人缺胳膊少腿的。
      他当时已经做好了退学甚至进少管所的准备,但还好,陈德仁派了人专门来处理。那次后,他的世界反而变得清净。
      没人再来招惹他。
      没人敢惹一个疯子。

      “柏舟。”
      “……”
      “柏舟。”
      “嗯?”
      一时没反应过来,打手的电棍不知道打中了哪个器官,柏舟一口血从嗓子眼儿里呕了出来,喷在面前的刺绣地毯上。这里本就是红色地毯,所以落了血也不是那么看得出来。红色地毯和金色大厅,挺配。
      柏舟有些恍惚,两边的人突然松了手,卸了力,他倒进一个人的怀里。柔软的,灼热的体温。
      他抬头,喊了声“纹哥。”
      纹哥伸手将他下巴上的血抹掉,将他衣服往下拉遮住肚子:“别说话,先缓一下。”
      “嗯。”
      纹哥将他扶稳在地上,起身,像一座山挡在他身前。
      纹哥朝着素麻,手指在后腰一擦,掏出枪枪口直朝对方,语气却又算得上礼貌:“素麻老板,好久不见。”
      周围马仔立刻反应枪口对上纹哥,素麻倒是淡定,挥挥手让马仔全放下,笑着:“是啊纹哥,好久不见。要来怎么不早点说,我好亲自出门去迎。”
      “不敢当。素麻老板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您亲自来迎接,受不起。”
      “您可受得起,”素麻停顿一个气口,在纹哥旁边压下了声音,“哎呀难道纹哥这急匆匆赶来,是已经坐上龙神集团老大的位置,专门来将电诈园那一成净利润分我的?”
      纹哥笑道:“您是在和我开玩笑?”
      “开玩笑?不是上一次,纹哥你来找我,说要和我合作,只要那天灌醉小龙总——哦哦哦,差点忘了,这是一个秘密。不能说出口。既然都是老朋友,又不是来兑现承诺的,今天火急火燎冲到我赌场里来,还用枪指着我素麻的脑袋,是什么意思?”
      素麻眼里闪过一次杀意:“纹哥这是要干掉我这个老朋友,灭口?”
      “这玩笑可开不得。”纹哥放下枪,姿态轻松,看了一眼坐在地上几乎快失去意识的柏舟,“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这人护短,一看见我的兄弟被打成这样,失了理智,就冲动了。听闻您向来对手下人好,应该能理解我这种心情吧。”
      “原来这是纹哥的人,我如果早知道定是不会动这个手的!不过呢,”素麻抬手,两个鼻青脸肿的打手走上来,“这两位也跟了我很多年,也是我兄弟,却被纹哥你的兄弟打成这样,纹哥肯定也能理解我的心情。”
      “还不止呢,你这小兄弟还绑架了我的VIP客人,抢了人家的东西,把人关衣柜里,哎哟那叫一个可怜,再看二楼,烧了那一半,都是他干的。窗帘我得重新买吧,墙我也请人刷吧,被吓到的客人我得安抚吧,这一笔笔每一账可都不是小数目。纹哥这短可别太护着了。”
      纹哥扭头,盯住柏舟。那眼神柏舟说不出来,颇有陈德仁来学校帮他处理麻烦时很想揍他一顿又拼命忍住的感觉。
      素麻再往前一步:“你们亚国不是有句俗话吗,打狗还得看主人。既然纹哥要护短,那这账我是不是也可以算到纹哥您的头上?”
      “那素麻老板说,怎么处理?”
      素麻笑笑,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场子最近来了一个新荷官,老漂亮了,我特地从拉斯维加斯请的,不仅专业,还有你知道的,这外国人身材那可不是一般让人喷火啊。要不,现在开一桌,纹哥来玩玩儿?”
      “听起来我似乎拒绝不了。”
      纹哥在一群打手的围拥下往前走,柏舟从地上爬起来,半跪,将嘴里的血咽下去,喊了一声:“纹哥。”
      纹哥停下,没回头:“还能动吗?”
      柏舟踉跄爬起:“能。”
      “那就跟上。”
      “是。”

      一间私密的,没有时钟没有窗户,装修豪华得不能再豪华的VIP室里,身穿兔女郎清趣衣裳的女荷官站得端正,朝面前入座的两人鞠了一躬。本就刚好遮羞的布料此刻等于没穿。
      兔女郎伸手介绍规则:“Blackjack, the same initial chips, at the end of the third game, whoever has more chips wins.(二十一点,同样的初始筹码,三局结束,谁的筹码多谁赢)。”
      “赌注呢?素麻老板,我们赌什么?”
      “纹哥说了算。”
      “一条命。”
      “谁的命?”
      “我手下的命。”
      “那我岂不是亏了。你手下的命,本来就是我的。他现在在我的地盘,我还能让他跑了?”
      “再陪一个。”
      “陪什么?”
      “我的命。”
      柏舟一顿,原本静默站在纹哥身后,此时却上前一步,手掌搭上纹哥的肩膀。
      他小时候在柏正宁的一份档案卷宗里看见过一起非法开设赌场的案子,里面那些赌场游戏他想也太简单了,只是玩一玩儿就可以赢那么多钱。他爸为什么还要那么拼命工作?如果他也去赌一场,是不是他们家就能过上很好的日子。
      二十一点:经典的,以扑克牌为载体的,也最需要运气的一个游戏。
      如果赌的不是钱,而是两条命,那还值得一赌吗?他的运气会好吗?他会赢吗?
      从进入曼塔那一步开始,他早已经不在乎自己是死是活,如果搭上他人的命,那就不对了,他不喜欢。
      别人的命是别人的,他不需要,也不愿担责。
      纹哥朝他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坐下:“如果担心,就离我近一点,运气分给我,说不定我们会赢。”
      赢?
      站在他俩背后不远处的,是一整排持冲锋枪的马仔。
      赢了就能出去吗?
      “纹哥赌注这么大,我都有点不敢应了哈哈,看来你这手下不一般啊,纹哥竟愿意用自己的命一搏。”
      “出生入死的兄弟,总不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其他兄弟岂不是寒了心。”
      “但我要纹哥的命也没什么用啊,你们这些制毒反毒的,器官废了,卖不成钱,叫纹哥去接客,嘿又不太好,朋友一场,总不能砍了脑袋来当球踢吧。”
      柏舟浑身一紧,手攥得咯咯响,还未一拳打在牌桌上站起身大骂一通翻脸,就被纹哥强行按了下来。
      纹哥弯起嘴角:“既然命不要,那就是要利了。等我除掉龙氏父子,坐上龙神集团的一把手,龙神园区的净利润分素麻老板两成怎么样?”
      “五成。”
      “这么贪心?”
      “只要纹哥认为值得,就不算多。”
      “好。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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