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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小巷遇险 一脚刹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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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脚刹车，黑色奔驰大门被侍应生拉开，一双长腿展露，马丁靴掷地有声，一个高大身影迈着不算缓的步子走进某个用亚国语写着“高端私人会所”的大门。
有穿制服的接待人员上前询问是否有预约，男人冷着脸，没理会，自顾自继续往里处走。
接待人员见状不对，迅速跟上男人，一边招呼安保上来抓人一边伸长手臂试图拦住。但话还没说两句就被另一领班模样的推到边儿上，急匆匆朝男人弯腰赔笑道歉:“不好意思啊纹总，新来的不懂事。您今晚来查账还是待贵客？”
纹哥没说废话，单刀直入：“小龙总呢？”
“啊这，小龙总今晚没来啊。”
纹哥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领班畏缩地退后一步，脸上笑脸渐凝固：“小龙总不让我告诉您。”
“是吗。”
纹哥语气漫不经心，转身正视对方，目光轻飘飘落在对方的腹部，像在打量一件不合格的商品，“徐领班，我记得你是AB血型。”
“怎，怎么了纹总？”
“最近有位富豪得了肾衰竭，找我求肾源很久了，这么巧，他就是AB血型。”
“别别别！”领班立刻怂了，垫脚往前小跑开道，“这边请纹总——”
一道边境线，默索落后亚国很多年，不仅是经济方面，时尚也还留在多年前的品味。即使是龙神集团的地盘，夜总会也没走高大上科技感的风格，做了更符合当地审美、达官显贵喜好的大红大紫金碧辉煌。
领班在前面带路，纹哥走在后面，穿过走廊时，两个保镖拖着个次裸的人从前面最大的包间抬出。看模样是个年龄不太大的男孩，血顺着大腿一个劲儿地往下流，双眼紧闭，脸色惨白。
“又搞死一个，”领班挥手让保镖走快点，不吉利。
纹哥一巴掌推开领班，大长腿往前一迈，踹开那道包间的门。没来得及和沙发上的龙何平打个照面，一不知哪儿冒出的男人先抱住他小腿。
“哥，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
是个明显被吓傻了的小男孩，看着最多十八九岁，衣服一件没穿。此刻抖得厉害，浑身伤痕。
纹哥抬头，是龙何平那张恼怒到笑出声的脸：“又是你，你他妈还真条狗啊，我走到哪儿你跟到哪儿！”
“能做龙神最忠心的狗，我很荣幸。”
“呵，有意思啊。做人脸皮能厚到你这个程度，也真够可以的。”
龙何平从沙发上起身，将手里的烟狠狠丢在地上，朝纹哥走来，但没靠近，屁股往后坐下茶几，挑眉看一眼地上那小男孩，嗤笑：“做什么，纹哥专程来英雄救美的？”
“小龙总应该比我清楚，我一进门这人就抱住我了。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听到这话，龙何平弯下了腰，伸脚朝男孩屁股踢了一脚：“听到没，你找错人了，站在你面前的可不是菩萨，是比我还狠还贱的疯狗！”
“不，不——”
男孩一个劲儿地摇头，明明满头大汗，几近崩溃，却不知哪儿来的念头，下意识把面前的男人当做救星，死活攥着男人裤脚就不松。
龙何平将桌上手腕粗手臂长的电棍朝男孩丢过去，点了一根烟抬手看了一眼表：“我给你三十秒，全部檫进去。不然我就从你喉咙里插。”
“我不要，我不要！”
男孩从喉咙发出嘶哑的求饶，满头大汗，膝盖跪在地上脑袋拼命朝纹哥磕头，手死命拽住对方裤脚，“哥，救救我，救我，我不想死！！！”
龙何平叉腰，深吸一口气：“你他妈搞清楚好不好，现在，在这里，谁他妈才是老大！！！”
一个透明烟灰缸被龙何平猛地砸到地上，渣子在地上碎了一地。
纹哥站在门口，从兜里掏烟，取出一根咬住，什么都没说。
男孩眼里的光黯淡下去，似乎已绝望，却又不肯放弃，用最后的力气拽住纹哥手臂：“哥，你是亚国人吧，我也是，我们是同胞，看在我们流着同一个地方的血，救我！”
纹哥表情仍无动于衷，他咬住烟，伸手在口袋里摸了一把，又掏了掏怀里，念了一句：“没火柴了。”随后看一眼地上男孩，“去给我拿盒火柴。”
男孩惊愣一瞬，然后猛然清醒，从地上爬起火速推门而逃。
门关上，纹哥取下嘴里的烟，对着后面沙发上看完整场好戏的翁塔仰头：“翁塔警官也在。看来今晚小龙总拿了好酒款待啊。”
翁塔拍拍肚皮，左右搂住两个不着寸缕的美女，合不拢嘴：“哎呀那可不是。小龙总可是最会享受生活的，豪车、名表、别墅，神仙过的日子都没我们小龙总好啊。”
“跟您比还是差了。您今晚尽管点酒点人，消费全记在我账上。另外，隔壁包间里还有我精心给您挑选的一群美女，您不去看看？”
一听美女，翁塔极其识相的，颠着屁股就走了。
门再次关上，包间内只剩两个人。
龙何平眯眼：“纹哥这是做什么，灭口？”
“只是听龙总安排，接小龙总回园区。”
“我们去哪儿？”
施希紧抓安全带，看向外面漆黑一片的树林。
“夜总会。不过你放心，去的是龙神地盘，你不会有事。”柏舟答。
施希低下头，手指不住摩挲那条将他束缚的安全带，试图从中获得安全感：“我不知道他会不会跟我回来。我们，下午吵了架。”
“他会的。”
柏舟给了施希一个肯定的答案。
当一个人要威胁一个人，枪口应该是抵住对方的脑袋，施希却选择站在了枪口前，对方心里最珍视的是什么，施希比龙何平清楚。
而另一个看清楚的，自然是那一刻旁观全程的他。柏舟想起那瞬间，在他面前，一个发起疯来无法无天别说神佛亲爹都不会认的恶贯满盈的罪犯，因为这个男孩停了手。老实说，他觉得很惊讶，也很有意思。
他并不相信龙何平这种人字典里有感情两个字，但龙何平是人，人就有软肋有痛处。施希或许在某种程度上就是龙何平的痛处。
柏舟盯着前方，在看见红绿街路牌时转了个弯，用随意的语气说道：“你好像很害怕小龙总。”
“嗯……”
“他对你不好。”
“嗯。”
“那为什么不离开他？”
施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略显苦涩地摇头：“我没办法离开他。”
“什么意思？”
“就是，不能离开他的意思。”
“哦，这样啊。”柏舟说。
然后一脚刹车，车突然停了下来。
后坐力让施希差点撞上控制台，他快速呼吸，拉紧安全带，本就大的眼睛此刻睁得更大更圆：“怎么了？有危险吗！”
“没事，车抛锚了。”柏舟道，“修一下就好。”
“那现在怎么办？”
柏舟看一眼前面，伸手指了个方向：“那个地方就是了，你先过去，我停好车就去。”
施希顺着柏舟的手指看过去，夜总会招牌就在那儿，远倒是不远，而且门口那辆醒目的红色法拉利好像就是龙何平的车。
“那好。那你快一点跟上。”
施希推开车门，下了车。站稳后左右环顾一圈，确认没危险后，小心地扶住墙面，一步步往前挪。夜晚的曼塔，有些凉风，吹得施希衣角在颤。也可能是施希自己在颤，毕竟他四肢是那么纤细，车灯映照下，影子只有那么一点点，好像一只突然蹿出的老鼠都能将他吓得个魂飞魄散。
要不是人还算有那么高，柏舟几乎会以为是个营养不良的高中学生。
但被掺进这个关于违法犯罪的故事里，没人能再回去那么单纯的人生里。
按钮按下，车灯熄灭。
站在巷子里中间的施希一惊，后背贴上墙面，很快速地喊了一声“柏舟”。没人回应，周围漆黑一片。刚刚还吵闹的小巷，现在突然沉默下来，只有不知什么小动物在爬来爬去，发出细碎密麻的脚步声。
施希快哭出来，哽咽着，断续地说着不要。
一年前，他就是在这样不见五指的地方被拐。从此他再见不了黑暗。睡觉也必须点上灯。就连龙何平强迫他时，也会开一盏小灯，避免他崩溃过度。
“别留我……一个人……”
施希攥紧衣角，掐着发软的双腿，抬眼看夜总会那霓虹灯，拼命向前跑。
“不要……不要抓我……不要……”
就在巷子尽头，他要迈进光亮的那一刻，有人拦在了他前面。那是一个瘦骨嶙峋、满脸发青的人，眼白翻着，一眼就能看出是个磕上头的瘾君子。
对方朝他笑得兴奋异常：“陪，陪陪我。”
“不，不要！！！！！！”
龙何平打了个冷颤，似感知到什么，浑身僵硬起来，转身大步往包间外冲。
“施希！”
大门不远处，尖叫声从小巷传来，龙何平目眦欲裂，拔枪就冲了过去，但或许气急，那枪打偏了，男人趁黑溜走，只留一个瘦小身影躲在墙角瑟瑟发抖。
“施希。”龙何平蹲下身，伸出手想将人拉起来。
施希却用力甩来一个耳光。
场面静止。
龙何平偏着头，吸一口气，舌尖舔了舔嘴角，开口问：“还打吗？”
施希没回答，将头埋进膝盖，紧抱住自己，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从呜咽，到哽咽，最后哭到不能自已。
龙何平没性子再继续等，一把将人抱起，安放进自己车里，系上安全带，从旁边拿出个礼物盒，打开，里面是一只成色极好的帝王绿翡翠镯。
“别哭了。这给你的。你不是喜欢研究这些吗，本来想买原石料，去晚了已经做成镯子了。”
施希拿着礼物，还在不断抽泣，胸口随着一起一伏，好半天才自己抹了抹脸，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创口贴，撕开，给龙何平的手臂伤口处贴上。因为哭得厉害，创口贴甚至贴歪了。
“中……中午……砸到你了……”施希说得断断续续。
龙何平摸摸那粗糙廉价的创口贴，弯起唇角，不管对方话说完没，眼泪干了没，直接将对方捞过来，唇对唇吻了好一会儿。
“别哭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