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大雨 雨点打在房 ...

  •   雨点打在房顶上,劈里啪啦的,像是要把房顶打穿。

      屋外雨幕中,灰灰仔沉闷的“嗷呜”声传来,中间停了一下,又叫了一声,最后无力地消了下去。

      昨儿半夜就开始下雨,还刮着大风,吹得门窗摇动,原以为今天雨会停,没想到还在下。

      周荃把窗户关好,屋里霎时暗了下来,宋颂放下手里的绣了一半的手帕,仰起头揉了揉脖子,道:“这雨今儿不会停了。”

      “可不是。”周荃随口道,也蹬掉鞋子上床,在宋颂身边坐下。

      这几日都在下雨,人出去不得,在家待久了烦闷,若说有什么好处,就是下了雨没那么热了。

      周荃伸手替宋颂揉肩,忽然想起什么,高兴地道:“左右现在时辰还早,我们玩点好玩的。”

      “什么?”

      周荃收手下床,到堂屋翻箱倒柜一阵,拿了个布袋子进来:“还好没丢。”

      宋颂好奇地看着他,只见周荃把布袋子里的东西往掌心一倒,七颗大小相似、圆润光滑的石子就落在他的手里。

      “石子?”宋颂有些惊讶,倒不是不认识,只是这是他小时候玩过的了,很多年没玩了。

      周荃爬上床,将石子丢在床上,早在入夏时就把床单换成了竹席,这会也不怕弄脏。

      “我们捡石子,你会玩吧?”

      “会,怎么玩?”见周荃兴冲冲的,宋颂也来了兴趣,把针线篮子推在一边。

      周荃思索了一下,道:“我们比局数,谁玩的多谁就是赢家。”

      “可以。”宋颂点了头,又道,“那总要有个彩头,不然好没意思。”

      “行啊,彩头你定。”周荃双手往后撑,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这个动作让他觉得背脊舒展,只是难免的,胸膛就更加明显。

      宋颂看着他,视线往下落,盯了片刻,随后想起什么,慌忙挪开:“我想想。”

      周荃一直看着他,自然没错过他的视线,脸上笑意不由得扩大。

      “不然,输一回,脱一件衣裳?”

      宋颂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周荃,像是想象不出他是如何说出这等下流的彩头。

      周荃神色无辜,说道:“怎么了,这个彩头不好吗?”

      宋颂眼神又不由自主地往下看,但很快反应过来,抓了抓头发,小声道:“也、也行。”

      没料到他真的答应了,周荃挑了挑眉。

      周荃正想开口,就听见宋颂继续说:“容、容我先做一下准备。”

      说着,不等周荃说话,就迫不及待地下床,打开床尾的柜子,从里面找了好几件衣裳出来穿在身上。

      周荃坐在床上,探头去看他做什么,就见着他往身上套衣裳,闷声笑了几下。

      宋颂找了好几件单薄的夏衫穿上,自觉准备好了,就信心满满地回头,结果就看见床上的人已经脱了外衫,只剩一件中衣在身上。

      宋颂:“……”

      宋颂:“你这是做什么?”

      周荃道:“我觉得有些热,脱了衣裳玩,可以吗?”

      宋颂视线又控制不住往周荃衣领里面瞟,也不是没在白天见过周荃的身子,只是这种若隐若现仿佛更加勾人。

      他咽了咽口水,顿觉自己也有些热,跑到桌边到了水喝,才自若道:“当然可以。”

      两人猜拳,由宋颂先玩。

      其实玩法很简单,一共七颗石子,全部抛在地上,捡起一颗,往上扔,在这颗石子落下来之前去捡地上剩余的,按着一二三的顺序捡,然后接住扔上去的石子。

      到最后时手里要有七颗石子,中间那颗石子没接住或者顺序错了都算是输。

      宋颂许久不玩,才玩的时候还有些生疏,掉了几次,耍了赖皮才让周荃同意前几局只是试玩。

      他一共丢了七次,最后一次抓三颗的时候抓漏了才输的。

      轮到周荃玩,他手掌比宋颂大些,抓石子抓得很轻松,玩到第十次没接到落下来的石子才输。

      宋颂叹了口气,脱了件衣裳。

      周荃笑着道:“我看看穿了几件,要赢你几次。”

      宋颂警惕地拢住衣裳,道:“不给看,再说你那是运气好,我这么久不玩了。”

      “好好好,那继续来。”周荃失笑,并发誓要杀得夫郎片甲不留。

      两人你来我往好几回,周荃果真如他所说的,没有对宋颂留情,杀得宋颂身上也只一件中衣。

      最后一轮,两人身上俱只有一件中衣一件单裤,若是谁输了,这次就要脱个精光了。

      宋颂不愿意先来,盯着周荃抛石子捡石子,眼珠子跟着石子上下滑动。

      周荃余光打量着夫郎,见他漂亮的眉眼里都是紧张,没忍住笑意,在第三次故意抓漏了石子。

      见石子落在竹席上,宋颂一下子眉开眼笑,三次于他来说简单至极,今日周荃可要脱衣裳了。

      宋颂报复心很重,周荃是第三次输的,他就在第四次时输,嘴里说道:“哎呀我真不小心,怎么偏偏多了一次。”

      一边说,还一边拿眼睛去瞥周荃。

      周荃看着他笑,到后头笑倒在床上,气得宋颂变了脸色,扑过去道:“你可别耍赖,我输了就脱了衣裳的。”

      “好好好我不耍赖。”周荃擦去眼角笑出的泪花,抓着宋颂的手放在自己的衣襟上,“来,你脱。”

      “啊?”宋颂呆了一下,然后开始有些语无伦次起来,“我、我脱?”

      “嗯,怎么样,我大方吧,你都没让我帮你脱。”周荃调整了一下姿势,整个人斜躺在床上,一只手撑着脑袋。

      因着这样的姿势,衣襟处露了点下边儿的肌肉出来,宋颂舔舔嘴巴,鬼使神差地伸手:“那、那我就脱了?”

      周荃含笑看着他,见夫郎被自己的身体吸引到不自觉咽口水,他又高兴,还有些骄傲,幸亏他吃得多长得壮,若是一副孱弱的模样,夫郎哪还会被他娶到。

      宋颂盯着周荃的衣领,直到手伸上去时,他才发觉自己的手有些抖。

      宋颂忽然收回手,转回来捂着自己的脸,说道:“算了算了,这次不算你输。”

      周荃没忍住笑出了声,连撑着脑袋的手都没了气力,倒在床上哈哈大笑。

      因身上只剩了一件衣裳,宋颂说什么都不肯再玩了,俩人改玩了别的东西,直到做晚饭的时辰。

      *

      这场雨下了有小半月,等天光放晴,周荃也没急着出去打猎,而是带着人把小河的堤岸加固了一下。

      今年开年雨就不少,现在还只是初夏,只怕到了七八月份雨会下得更多,若是引发了山洪,只怕今年就是一个灾年。

      等忙完了堤岸的事,周荃才带着灰灰仔出门,宋颂闲来无事,带着宋莹常去李尧月家,教两个小的绣活。

      此外就是姜昕的事,因下暴雨,顾乾比预计的晚了半月回来,一听姜昕让人留的话,都没休整歇息,急匆匆地就回来了。

      寨子里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宋颂却是知道。

      姜叔仍不同意姜昕嫁给顾乾,姜昕就同她爹大吵一架,最后趁夜里跟着顾乾下了山,姜叔和淑兰婶子被气得在床上躺了好些天。

      周荃听了这事也十分生气,只是再去追时,车队已经从青古镇离开了,自然没抓到人。

      只得托同样去塞北的另一个商队给姜昕和顾乾带了话。

      日子就这么匆匆地过,没几天就到了七月中旬,寨子里没人再出去打猎,苞谷要收了。

      只是如周荃猜测的那般,七八月的雨都没有停过,原是再想等等,等天晴了再收,只是时不待人,苞谷已经熟了,再耽搁不得。

      如此只能硬着头皮去收。

      趁着雨停的间隙,三个人都进了地里,这时候苞谷已经被风刮倒了大半,三人没敢耽搁,先收了倒地的苞谷。

      不止周家,寨子里其他人家也都趁这个时候出来收。

      周荃今年就种了两块田,是去年收了洋芋和白菜萝卜空出来的,好在只有两块田,三个人齐心协力,一天就收完了。

      傍晚,各自回了房换衣裳,背对着周荃时,宋颂没忍住伸手抹了抹眼睛。

      “怎么了?”周荃穿好衣裳,正预备拿帕子擦头发,转头就看到他似是在哭的模样。

      宋颂没想到被他看到了,连忙道:“没事,我就是……有点难受。”

      看着那样好的粮食因遭了天灾,收成直接腰斩,他就觉着难过。

      周荃闻言沉默了一下,伸手拿了衣裳给宋颂,叹息道:“咱们种地的,就是指着天吃饭,有丰年就有灾年,你莫要太过难受。”

      宋颂沉默着穿好衣裳:“我知道。”

      道理他都懂,只是那收回来的苞谷棒子那样大,上面却只有一半的苞谷粒,这让人心都揪在了一起。

      换好衣裳,外头又下起了雨,一家子没再耽搁,搭架子的搭架子,扒苞谷叶的扒叶,一直忙到夜深了,才把所有苞谷挂在了架子上。

      才收回来的苞谷,根本剥不下来苞谷粒,只能这般慢慢阴干再剥。

      夜里宋颂躺在床上,止不住地唉声叹气。

      周荃一琢磨,干脆掀了被蒙了头,让宋颂再无心去想苞谷的事。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