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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恶心的人出现 球场组队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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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楼道里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慕年攥着医药箱快步冲了进来,额角都带了点薄汗,一进门就直奔余唯面前,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你把手伸出来吧”
余唯犹豫了一瞬,才慢慢把背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
手心那道伤口不算深,只是血还在慢慢往外渗,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慕年的眉头瞬间拧得更紧了,没说话,只是蹲下身,把医药箱放在茶几上打开,动作利落地拿出碘伏、棉签,纱布,创可贴
余唯有点怕疼,在慕年要粘碘伏抹上去时,往后躲了躲:“等一下,不能直接包起来吗?”
陈浩安语重心长:“碘伏的作用是消毒,消炎,必须要抹”
陈浩安抓着余唯的手:“我抓着你手,你别动”
慕年抬眼,示意余唯坐下
余唯乖乖弯腰坐下,近距离看着慕年低垂的眉眼,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他右眼那三颗小小的痣,清晰又温柔。
慕年先用棉签蘸了碘伏,轻轻碰了下伤口边缘。
“疼就说。”他低声道。
余唯摇摇头,声音放得很轻:“不疼。”
其实碘伏擦上去有点刺,但他一点都不想躲开,反而希望这一刻能再慢一点。
陈浩安缓解气氛:“可以啊年年,真贤惠,还会包扎呢。”
慕年抬眼瞪他一下,耳根悄悄泛了点红:“闭嘴吧你”
慕年专心处理着伤口,动作轻得不能再轻,擦干净血迹,贴上大号创可贴,用纱布包起来,指尖不经意碰到余唯的手心,两人同时顿了一下。
空气莫名安静了两秒。
慕年先收回手,合上医药箱,语气恢复了淡淡的样子:“好了,别碰水”
“嗯。”余唯看着自己手心上的创可贴,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谢谢你,慕年哥哥。”
这一声又叫得慕年心口一跳,他别过脸,起身拿起了医药箱:“没事,我先把箱子送下去。”
陈浩安立刻跟上:“我也走我也走,不打扰你养伤!”
回到五楼家里,方华怡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上夜班了,看见他俩回来,叮嘱了几句:“年年,吃完洗下碗,还有衣服”就出了门
而六楼,余唯坐在餐桌旁,拿起一个可乐鸡翅轻轻咬了一口。
甜香在嘴里散开,混着心底的暖意,比什么都好吃。
他看着被包成球的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低低地笑了。
八年了。
他终于,再一次靠近了他的光。
第二天一早,慕年还在熟睡中,手机就炸了,一连串的消息铃声把慕年吵醒了,慕年烦躁的拿起手机,点开一条语音,黄渝乐的大嗓门透过听筒传出来,震得他耳膜疼:“慕年,出来打篮球!不来你就是孙子!”
慕年皱着眉把手机拿远,听完语音,他按住说话发消息,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低的,又有点懒,冷声道:“黄渝乐,你闲的?”
黄渝乐直接一通语音电话,“敢不敢来?不敢直说,我找别人,把陈浩安也带上”
慕年磨了磨牙,他和黄渝乐向来是这样,相爱相杀,嘴上互怼,球场上的配合反倒比谁都默契。“嗯,等着,十分钟到。”
陈浩安迷迷糊糊地问:“年年,谁啊”
慕年没有回答
他挂了电话,感觉眼睛干涩的睁不开,想着不急,再躺一会,等眼睛不干了再起,没想到再次睁眼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慕年猛地一醒,看着黄渝乐的备注名‘乐乐’,揉着自己的眼睛自言自语:“完了,怎么睡着了”
接通电话等待着黄渝乐的数落:“慕大爷,这都二十分钟了,你人呢!”
“陈浩安赖床,你别急”
慕年使劲拍打陈浩安:“浩子,打球走”
陈浩安揉着眼睛,拍打脑子清醒
球场在老巷附近的休闲广场,慕年到的时候,何晓梦也在,黄渝乐正抱着球站在三分线外练投,见他来,挑眉挑衅:“还以为你怂了不敢来”
慕年拍着篮球走过去,抬手就一个胯下运球,篮球擦着黄渝乐的腿滚过,他弯腰接住,淡淡道:“总比某些人菜得抠脚,还天天叫嚣强。”
“你说谁菜?”黄渝乐炸毛,伸手就要抢球,何晓梦赶紧拦在中间:“两位,别吵,赶紧组队开打,太阳都晒人了。”
陈浩安刚醒来想发泄一下起床气:“大黄,你就不能晚上再叫我们打球,现在才八点”
陈浩安走到何晓梦跟前,靠在他身上睡觉
“浩子,你再叫我大黄,我每天六点叫你起床”
陈浩安笑了笑:“跟我家狗起的一样早”
几人正准备分组,身后传来篮球拍击地面的声响,陈浩安先回头,眼睛一亮:“余唯!你也来打球?”
余唯穿着白色的运动T恤,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扬,手里拍着个篮球,显然也是来打球的,闻言笑着点头,目光直直落在慕年身上,眼底带了点笑意:“早上没事,来活动活动。”
陈浩安一把拉过他:“正好,凑五个人,一起打!人多才有意思。”
黄渝乐瞥了眼余唯,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到他被包扎的左手道:“你这手能打吗?别拖后腿。”
余唯笑了笑:“我右手没事,能打”
几人黑白配分好了队伍“ 手心手背,狼心狗肺”
篮球在地上弹起的声响伴着少年的笑骂,在球场上回荡。余唯一开始还显得生疏,慢慢找到了节奏,传球精准,投篮也准,和慕年的配合竟意外的好——慕年一个眼神,余唯就能精准传到位,慕年跑位的路线,余唯总能提前预判。
黄渝乐看得眼热,次次都找慕年对抗,两人互怼的话就没停过:
“慕年你行不行?连个篮板都抢不到,吃干饭的?”
“黄渝乐你脸呢?被我断球三次了,还好意思说我?”
黄渝乐扑上去就要抢球,慕年灵活躲开,反手把球传给余唯,余唯抬手就一个三分,空心入网。
“漂亮!”陈浩安和何晓梦齐声喊。
余唯看向慕年,挑眉笑:“配合不错。”
慕年淡淡“嗯”了一声,嘴角却悄悄勾了点弧度。
几人酣畅淋漓地打了两个小时,直到日头升到头顶,几人才歇下来,一个个汗流浃背,球衣都贴在了身上,坐在球场边的台阶上喝水。
“走,吃大盘鸡去,我请客!”陈浩安大手一挥,揉着咕咕叫的肚子喊饿,“附近那家大盘鸡超香”
何晓梦立刻附和:“附议,早就想吃了。”黄渝乐也没意见,拍着慕年的肩:“走,宰浩子一顿。”
慕年瞥了他一眼,没反对,几人勾肩搭背往附近的大盘鸡店走,陈浩安一手拽着余唯,一手搭在何晓梦肩膀上,余唯走在慕年身侧,两人胳膊偶尔相碰,都下意识地顿一下,又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店里的空调吹着,冰啤酒碰出清脆的声响,大盘鸡端上桌,红油滋滋作响,鸡块炖得软烂,土豆绵密,配着现拉的面条,香得人直咽口水。几人拿起筷子就开吃
陈浩安塞了一嘴鸡肉,含糊不清地问余唯:“余唯,你暑假除了打球玩游戏,还干点啥?”
余唯咬了口鸡肉,擦了擦嘴角的油,淡淡道:“偶尔会画点画”
“卧槽,这么巧!”陈浩安眼睛一亮,放下筷子指着慕年,“年年是正经美术生,学了好几年了,画得贼好,老巷的老槐树他都画过,超逼真!”
何晓梦也跟着点头,舀了一勺汤汁拌拉条子:“是啊,你们俩以后可以一起画,正好有个伴,年哥平时都是一个人,怪闷的。”
黄渝乐嚼着拉条子,抬眼调侃道:“慕年画起画来跟入定了似的,往画室一杵一下午都不动,跟个木头似的。”
慕年夹了一块鸡肉砸进了黄渝乐的碗里,冷声道:“你闭嘴吧,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
“你说谁不行?”黄渝乐炸毛,放下筷子就要跟慕年理论,陈浩安赶紧拦在中间:“别吵别吵,吃饭吃饭!”
何晓梦把慕年往黄渝乐碗里砸的鸡块夹走:“嘿,年哥,你不吃肉的话给我,不要给这个老惹你生气的家伙”
黄渝乐气呼呼地扒拉着饭:“切,我才不稀罕”突然想起什么,一拍桌子:“对了,七月底有个街头篮球比赛,就在这个广场,赢了的队能占这球场的优先权,暑假剩下的时间,随便用!你们要不要参加?”
陈浩安和何晓梦立刻来了兴致,陈浩安拍着桌子:“要!咱几个组队,虐死他们!余唯也来,咱五个凑一队,稳赢!”
何晓梦点头附和:“咱几个组队,肯定能拿第一!”
余唯看向慕年,眼底带着期待:“去吗?”
慕年想了想,看了一圈,四个人期待的眼神,道:“不太行,我下周就要去美术暑假班”
“那好吧,没你我们也能赢”黄渝乐哼了一声,又夹了一大口鸡肉。
慕年还剩最后一块鸡肉不想吃,准备夹给何晓梦,被陈浩安截胡了:“年年,端水要端平”
何晓梦跟陈浩安挣抢,陈浩安凭着胳膊长,塞到了嘴里:“进口的,你还要吗?”何晓梦气不打一处来“你欠不欠”
余唯看着这些新朋友,心里很舒服,他们都是有趣的人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少年们的笑声混着大盘鸡的香味,在小店里散开。
几人吵吵闹闹地结了账,在店门口分开,陈浩安勾着何晓梦的脖子往巷头走,黄渝乐抱着篮球慢悠悠晃走,余唯朝巷尾走
慕年独自拐进了巷外的树荫道,慢悠悠地晃着。
他不知道的是,余唯根本没回家,而是进了奶茶店,靠窗坐着,目光一直追着他的身影。等慕年走远了,他才轻轻起身,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像一道安静的影子。
他不是想跟踪慕年,只是自己没事干,想多看几眼慕年,对于他来说慕年算是白月光一样的存在
盛夏的太阳毒辣,慕年专挑阴凉地走,从槐树下走到墙根边,脚步散漫,像是在打发时间,又像是在放空。
走到一处少有人来的僻静墙角,他停下脚步,弯腰捡起一块棱角光滑的小石头。
余唯立刻停在不远处的电线杆后,悄悄探出半个身子。
只见慕年背对着他,垂着眼,指尖捏着石头,在斑驳的墙面上轻轻划动。线条利落又温柔,没一会儿就画出了几只蜷在一起的小猫,还有一只歪着头的小狗,简单几笔,却生动得很。
画完,他拿出手机,对着墙面拍了张照,屏幕光落在他干净的侧脸上,右眼旁那三颗小痣很有辨识度。
余唯看着这一幕,心脏轻轻一软,也悄悄举起手机,按下了拍摄键,把少年低头画画的模样,永久存进了相册。
就在这时,慕年听到后面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四五个染着怪发、穿着花里胡哨的男生勾肩搭背地围了上来,把他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那个男生吊儿郎当地吹了声口哨,眼神不怀好意地上下扫着慕年:“哟,这不是小慕吗?一个人在这儿画画?挺闲啊。”
慕年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把手机塞回口袋,往后退了半步,抬眼时眼底没半分温度:“让开。”
正是昨天在网吧红头发那一伙人,还多了两个
红头发笑得阴恻恻的:“让开?你之前不是挺狂吗?今天就你一个人,我看谁来帮你。”
这群人一围上来,慕年的脸色就瞬间黑了几分。
打头的男生留着寸头,眉骨上一道浅疤,眼神阴鸷又油腻,是这一片远近闻名不学无术的混混,大家都叫他疤哥。
慕年一看见他,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压抑的恐惧和恶心从心底翻上来——这人不是第一次找他麻烦了,五年前经常堵截、恐吓,早就给慕年留下了抹不掉的心理阴影。
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退,后背“咚”的一声,狠狠撞在了冰冷粗糙的墙面上,退无可退。
疤哥慢悠悠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目光黏腻地在慕年脸上扫来扫去,大眼睛长睫毛,精致的五官,三颗痣,红润的嘴唇,周扒皮心想,面前的小孩都长得这么棱角分明了,真是跟小时候一样好看,还是一样的喜欢他,语气恶心又轻浮:
“小慕,你都长这么高了”
他伸手就想去碰慕年的脸颊,眼神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慕年猛地偏头躲开,浑身紧绷,呼吸都乱了,声音发紧:“滚,别碰我。”
周围的混混跟着哄笑起来,把巷子堵得密不透风。
要是光红头发几人堵他,他分分钟打的他们满地找牙,但偏偏是周扒皮,慕年既恶心又害怕,根本不想碰周扒皮一下,拳头收紧,心跳加快
“疤哥,这小子怎么这么怕你”
“之前不是挺能打吗?今天怎么不说话了?”
慕年攥紧的手,都要被指甲磕出血了,恐惧压得他喘不过气,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们年年太可怜了

小唯快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