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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宋云霁实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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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段，下行的电梯挤得满满当当，但电梯中间，蔡亚清站的位置周围，还是被努力地压缩出了一圈空间。
有拿咖啡的女生不小心撞到她，没等站稳就惶恐地道歉，“对不起啊，Joyce姐。”
蔡亚清伸手扶她，“没关系。”
她看一眼女生胸前的工牌，是宣传部的员工，对她笑了笑，“最近很忙吧？”
女生答，“还好，不算太忙。”
“辛苦了，”蔡亚清笑得很亲切，“等活动结束，我请大家吃下午茶。”
女生推推眼镜，受宠若惊的样子，“谢谢Joyce姐。”
立刻有人接话，“Joyce姐一向很大方啦。”
蔡亚清笑笑，满载的电梯到了一楼，她率先出了电梯。
今天阳光不错，连续几日阴雨天在今早悄然放晴，大堂中一整面绿植墙刚洒过水，水珠滚在叶片上，折射出晶莹的五彩光芒。
绕过这片绿植，有扇隐蔽的玻璃门，推开后就是一家私厨餐厅，老板是泰国华裔，精通东南亚各国料理，除正餐之外，还提供精美可口的茶点或简餐。
蔡亚清尤爱这里的泰式奶茶。
她推开玻璃门，到自己的老位置坐下——她今天约了韩国造型团队，为自己在新剧中的角色设计造型和服装。
现在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蔡亚清摸出镜子查看自己的妆容。
过了一会儿，她身后的位置来了三个女生，一人拿了一杯冰咖入座。有竹帘遮挡，她们没注意对面坐了谁，兴奋地交谈起来。
“你有去看吗？”
“当然。”
“怎么样？真有他们讲的那样夸张吗？”
“我只能说——”
“快讲啦！”
“非常、非常的、好看。”
“哈~你们都这样讲，那我下午也要去看。”
“看不到了，Corallo亚旗开幕，所有实习生都去现场帮忙了。”
“对喔，今晚Corallo要开，诶，他们还没宣亚区代言人吧。”
“没听到消息，不过他们请了许多艺人站台，大家都在等合影，看位置也能猜出大概”
……
之后的对话就是围绕着几位当红女星谁能拿下代言的猜测，蔡亚清作为李宝珠的副手，不仅收到了邀请函，还提前知道了代言人的人选，因此她对接下来的对话没什么兴趣，但此前听到的闲谈却让她留了心。
一个长相好看的实习生……
她想了想，给助理发消息，让她查一下新进公司的实习生名单。
几分钟后，韩国造型团队准时到达，蔡亚清暂时抛开这件事，亲自去把他们接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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沟通过程很顺利，但因为有语言壁垒，需要翻译代为传达，蔡亚清坐在一旁，脸上保持着笑容，渐渐觉得有些无聊。
又过了一段时间，对方团队要给她拍照片，蔡亚清配合着坐好，随着指示调整角度。
助理在这时发来一个PDF文档，下载完成后自动跳了出来，里面是这次招收的16名实习生的资料。蔡亚清随手往下滑，滑着滑着，她看到一张照片，眉心狠狠一跳。
正在拍照的韩方团队不知出了什么事，停了下来，疑惑地看着她。
蔡亚清压下心里的火气，“继续吧。”
尽管心急如焚，但碍于礼数，会面结束后，她不得不耐着性子把韩国团队送上了专车。
等车子开出停车场，她转身就走，冲进李宝珠办公室，“你知道这次的实习生里有宋云霁吗？”
李宝珠也刚结束和宣传部老大Young的通话。宣传部每年都要招收一批实习生在暑期档来临前跑剧宣，这种临时性增员，人资部不会插手，完全由用人部门自行组织面试，李宝珠更是从来不管这种小事。刚刚她一通电话打过去，直接把Young搞懵了。
李宝珠说，“他投了简历，参加了面试，是Andy和CoCo面的，觉得还不错，就给他发了录用邮件。”
蔡亚清心里窝着一团火，在餐厅听到的那些话自动在耳边播放起来，什么漂亮到引起轰动的实习生，什么艺人经济部老大亲自邀约演出角色，一个跑宣传的实习生而已，进公司第一天就这么不安分，是来工作的还是来开屏的？
她深吸口气，“让Young找个理由把他辞掉。”
李宝珠说，“恐怕不行。”
蔡亚清拿起电话，“拜托，你可是执行总裁，难道连开掉一个实习生的权力都没有吗？”
“不是啦，是Jerry。”
“Jerry怎么了？”
“面试结果出来后，他就给Young打电话，让他照顾一下宋云霁。他那边开了口，如果没有正式理由就开人，Young会很难交代。”
蔡亚清冷笑一声，“我说呢，原来是姜泽。”
她绕到李宝珠面前，“你就这么淡定啊，人家都打到家门口来了。”
李宝珠低着头，“随便吧，他就是来实习而已，我真的不想管了。”
蔡亚清问，“你要放弃秦总了吗？”
“不然呢，总有一天他要喜欢上别人的，这个人是不是宋云霁，对我来说没有区别。”李宝珠说，“别再跟他过不去了，上次那件事，我就觉得你做得有点过。”
“我还不是为了你？”蔡亚清的声音高起来。
“但我现在不想你再帮我了，感情不是可以勉强的，我真的不想让崇哥讨厌我，你懂吗？”
见她这样坚持，蔡亚清也不好再说什么，随便找了个话题把这件事揭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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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讲娱乐行业无周末，宋云霁进U.K一周，总算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
今天是周日，公司楼下依旧车水马龙。咖啡点餐台前排起长队，他用部门的卡刷了十六杯咖啡，拿着长长的单据在沙发里等。
在他前面还有十二杯在做，宋云霁和那个跟自己一样拿着长长单据的人对视，纷纷露出同病相怜的笑。
“你哪个部门呀？”
宋云霁说，“宣传的，你呢？”
“我是实习编剧。”
“那你好厉害。”
对方自嘲一笑，“有乜咁叻呀？一次能提二十多杯咖啡算不算？”
宋云霁正想安慰他，就见对方挑挑眉，“你有电话。”
宋云霁低头一看，手机屏幕亮了，姜泽的名字跳在上面。
他拿着手机站起来，“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对方耸耸肩，“随意喽。”
宋云霁走到一边去，“Jerry哥”
姜泽带笑的声音传出来，“工作怎么样啊？刚刚路过你们大楼，看到一个人，好像你。”
宋云霁听见他来了，顿时有种要见亲人的感觉，踮着脚往大堂张望，“你在哪里啊？”
“我已经走了，还真的是你啊？”
宋云霁有点失望，“是我，我在等咖啡。”
姜泽问，“最近忙吗？”
“嗯……不算很忙。”
姜泽听他的情绪闷闷的，认真起来，“怎么，遇到什么问题了？”
宋云霁把长长一卷小票卷在手指上，迎着光举起手，把它当扳指玩，“也没什么，就是他们不给我安排工作。”
“那你每天做什么啊？”
“买咖啡、浇花、约会议室、订餐、打印材料，偶尔还帮阿姨打扫一下卫生。”
他有点郁闷，因为和他同期进来的实习生都被分到各个执行组，只有自己，只领到打杂的工作。
姜泽听了，忍不住笑道，“easy、easy，小朋友，拿钱不干活，我也很想这样清闲啊。”
宋云霁笑不出来，“可是别人都有工作。”
“买咖啡浇花难道不是工作吗？又不是你故意偷懒，是他们没有工作给你。”姜泽笑了一阵，开解他说，“总之这事不是你的问题，现在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让你做的，别主动做，免得被挑错。只要把安排给你的事情做好了，就没人能挑刺，明白吗？”
宋云霁点点头，“哦。”
“等我忙过这几天，过去看看你。”
宋云霁犹豫一下，“还是不要吧，你一来，显得我很特殊一样。”
姜泽说，“那我不去找你，我去找你们老大聊，我之前给他打过电话，估计是这个原因让他不敢用你了。”
宋云霁一听就急了，“你干嘛给他打电话啊？”
姜泽还没来得及解释，咖啡师就叫号码了，宋云霁赶紧说，“我的咖啡做好了，我要先上去了。”
“去吧，等下我和秦总去趟澳门，傍晚就回来，给你带美高梅的点心放前台，你下班记得拿。”
宋云霁说，“不要麻烦了……”
“是秦总说要给你带，你不想要，自己打给他。”
宋云霁噎了一下，没话说了，“那帮我谢谢秦总。”
姜泽还是笑，“我不帮你带话，你自己打电话去谢，就这样吧，拜拜~”
通话结束了，宋云霁看着手机眨眨眼。
“058在不在？咖啡好了哦！”
宋云霁赶紧举起手，“在这边！”
十六杯咖啡装了上下两层，店员贴心地帮他找了一个装咖啡豆的空箱子，让他抱着上楼。
挤进电梯，浓郁的咖啡香扑面，宋云霁有些恍惚，他想起不久前和秦崇挤在姜泽公寓狭小的厨房里，秦崇面对胶囊咖啡机时的束手无策，和他抓住自己手腕时掌心灼热的温度。
他的耳根开始发热，这段日子以来，他和秦崇一点点变得熟悉，在秦崇面前，他不再紧张局促，有时还敢说一些玩笑的话。他也清清楚楚感受到自己内心的变化，但他分辨不出那是变化是什么，于是在没有工作而在工位发呆的时候，去品味这种感觉成为打发时间的方式。
电梯门开了，宋云霁还在发呆，被等咖啡的同事一喊，才回过神来。
十六杯咖啡很快被拿光，宋云霁把空箱子丢到茶水间，怀着心事走回自己工位。
下周要举行的下半年拍摄计划发布会和新剧开机仪式是本月工作重点，所有人的午休提前半小时结束，除了宋云霁外，全部都要去开部署会。
他旁边的女生估计忘了时间，戴着耳机睡得天昏地暗，被好心叫醒，擦了一把口水看了看表，惊跳起来，“惨了惨了！”
宋云霁把咖啡递给她，“他们都在M05，你快去吧。”
女生来不及道谢，抓起笔记本飞奔出门。
工区转瞬只剩下他一人，宋云霁叹了口气，在所有人忙得分身乏术的时候，他依旧没有被安排任何工作。
但姜泽的话多少起了点安慰作用，他不再纠结这个，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二手珠宝交易网站。这家网站有港珠玉石鉴定中心背书，在珠宝圈子里口碑不错。
他想买一枚翡翠平安扣。
之前薛汝君和宋勉恋爱的时候，宋勉送了一枚水头很好的玻璃种给他，后来薛汝君把平安扣放在棺中，陪宋勉一起下葬了。
他想再买一枚，当做礼物送给薛汝君。
网站上挂了许多待售翡翠，他把图片放大，一张张看得很仔细，连有人过来都没有听到。
直到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想买翡翠呀？”
宋云霁吓了一跳，忙站起来，“对不起，我、我就是随便看一下。”
蔡亚清笑，“你们其他人呢？”
“去开会了。”
“哦，这样子，”蔡亚清冲他眨了下眼，“别担心，我不会告诉你们老大的，下周发布会，你们的方案出来了吧？”
宋云霁点头。
“帮忙打一份给我，对了，我叫蔡亚清，是Vivian的助理，你可以叫我Joyce。”
“好的，请稍等一下。”
宋云霁跑去打印机旁边，蔡亚清弯腰，滑了几下鼠标，饶有兴趣地问，“你想买翡翠吗？”
宋云霁不好意思地点头，“我爸爸要过生日了，我想送给他。”
“这个平台还不错，我也在上面卖过珠宝，”蔡亚清直起身子来，“你知道有些合作方，总会送些不太值钱的礼物，戴也戴不出去，丢了又可惜。”
宋云霁不知道如何接话，好在打印完成了，他把带着温度的打印纸拿出来，按顺序排好，用骑马钉装订整齐。
蔡亚清接过来，冲他一笑，“谢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