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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血色狂欢夜（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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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孩，不太好看吧？”
带着戏谑的声音插了进来。
叶赫然不知何时挤到了前面，挡在了百懈和那几个玩家之间，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有点欠揍的笑。何淼站在他侧后方，手中不知从哪里捡来一根装饰用的、坚硬的荧光棒，横在身前，姿势生疏但眼神坚定。
围拢的几人一愣，打量他们。叶赫然看起来像个爱玩的大学生，何淼更是个学生妹，但两人手上那枚隐隐发光的VIP徽章，却让他们忌惮——谁都知道，能在白面具人那里拿到特殊奖励的，都不是简单角色。
“少管闲事！”中了蛇毒的那人忍着痛和恐惧吼道，“这小子放毒蛇咬人！这门后说不定是出口！”
“咬人？我看看。”叶赫然凑近瞥了一眼那人肿黑的手背，啧了一声，“是挺吓人。不过……”他话锋一转，笑容不减，“这游戏里，NPC杀人不眨眼，怪物到处跑，你被条小蛇亲了一口就嚷嚷，是不是有点丢份儿？再说了——”
他指了指门上那张纸条：“‘小丑的谜语’，看清楚了么？找到小丑真面目的线索可能就在这儿。你们现在把他赶跑了，或者把这门砸了，线索断了，大家一起等死？”
他的话半真半假，带着煽动性。果然，一些人听到“线索”，眼神变了，看向门的目光多了探究，对百懈的敌意稍减。
“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另一个人不服。
“那就试试呗。”叶赫然耸耸肩，忽然侧身，对百懈快速低语了一句，“小朋友，开锁厉害不？给大家看看门后有没有生路？”
百懈抬眼，看了叶赫然一眼。那眼神依旧很冷，但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类似“无聊”的情绪。他没说话，只是再次伸出手，手指在锁孔附近看似随意地拨弄了几下。
咔嚓。
一声轻响，锁开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何淼。她根本没看清他用了什么工具或手法。
百懈推开一道门缝，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但他没有进去，反而退开半步，把门口让了出来，抱着箱子，一副“请便”的冷淡模样。
这一下，反而没人敢动了。谁知道里面有什么？镜子前车之鉴不远。
僵持中，那个之前捡走镜子的挺拔男人也悄然来到了附近，站在人群外围，静静观察着。
叶赫然趁机道：“看，门开了。但里面吉凶未卜。依我看，咱们现在打生打死没意义，副本名字叫‘血色狂欢节’，重点可能在‘狂欢’和‘找出小丑’。互相残杀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不如留着力气，想想怎么对付真正的‘小丑’？”
他的话在恐慌中注入了一丝冷静的权衡。有人开始犹豫。
就在这时，帐篷中央传来白面具人悠长的宣告：“亲爱的客人们，中场休息即将结束！最后的‘猜猜我是谁’环节马上开始！请所有‘客人’回到座位哦……不听话的孩子，会被提前请出派对！”
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想到那些诡异的即死规则，围着的人开始动摇，最终悻悻散去，各自寻找相对安全的角落。
危机暂时解除。
叶赫然松了口气，转头对百懈笑了笑：“谢了啊，小朋友，配合不错。” 他好像完全没把刚才的紧张当回事。
百懈没理他，只是看向何淼，又看了看她手中的荧光棒，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何淼也平静地回视。刚才的冲突中，这个少年展现出的诡异能力（毒蛇、开锁）和极度冷静，绝非寻常。
“合作。”百懈忽然开口，声音干涩，语调平淡，不像请求，更像陈述，“你们，有脑子。我，有‘办法’。”
他指指门内：“里面，有线索。三个人，不够。”
何淼迅速权衡。这个少年危险，但目标明确，且刚才某种程度上算是“盟友”。在未知的镜中世界，多一个拥有非常规手段的同伴，生存概率或许更高。她看向叶赫然。
叶赫然挑眉，咧嘴：“行啊，多个人多点热闹。我叫叶赫然，这是何淼。小朋友你怎么称呼？”
“百懈。”少年说完，直接转身，推开道具室的门，走了进去。
何淼和叶赫然紧随其后。
他们都没注意到，那个捡了镜子的挺拔男人，在阴影中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进入道具室，然后目光投向那面蒙尘的大镜子，镜中，映出他同样挺拔却略显孤独的身影。他抬起手中的小镜子，对着大镜子照了照，小镜子里的影像一片混沌。他收起镜子，没有跟随进入道具室，而是走向了另一个方向，身影很快消失在晃动的光影里。
道具室内并非真正的房间，而是一个通往镜像世界的银色水洼入口。
在镜中世界的探索、与“哭泣小丑”的相遇、白面具人的追猎、以及最终叶赫然那孤注一掷的“染血”之举……一切都如既定轨迹发生。
只是，当镜像世界崩溃的漩涡将四人吸入时，那第四个身影，并非来自道具室方向。
就在漩涡吸力最强、何淼他们即将被彻底拉入的瞬间，一道挺拔的身影从镜像世界另一个方向的阴影里疾冲而出，精准地抓住了漩涡的边缘！
是那个捡了镜子的男人。他不知何时，通过何种方式，竟然也进入了镜中世界，并且似乎一直潜伏在侧，等待着这个关键时刻。
强大的吸力将他一同扯入。
漩涡之内，光怪陆离的记忆碎片飞旋。最后时刻，何淼在眩晕中，似乎看到那个后来冲入的男人，在狂暴的能量流中，竭力维持着平衡，甚至还试图伸手去抓住不远处同样在旋转的、百懈脱手飞出的那个藤箱的一角！
然后，是无尽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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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僵硬。
何淼的意识从混沌中浮起，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粗粝潮湿的触感。她睁开眼，模糊的视野里是褪色扭曲的鹅卵石路面，天空是令人不适的灰白。血月、帐篷、狂欢的音乐，全部消失了。
她挣扎着坐起，浑身酸痛，像被拆开重组过。脸上干涸的油彩绷得皮肤发紧。身边传来咳嗽声和呻吟。
叶赫然就趴在她旁边不远处，正撑起身体，甩着头，试图把头发里的彩色纸屑抖掉。他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看起来颇为滑稽，但眼睛已经恢复了神采，正警惕地打量四周。
稍远一点，百懈已经站了起来，正低头检查他的藤箱。箱子看起来完好，白蛇盘在他手腕上，似乎有些恹恹的。少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仔细看，呼吸比平时微促。
而第四个人……
何淼的目光落在几米外。那个最后时刻冲入漩涡的挺拔男人，正单膝跪地，一手撑地，缓缓站起。他的小丑服破损了几处，露出里面质地精良的衬衫，脸上油彩也有些花了，但身姿依旧稳定。他站直后，第一时间不是检查自身，而是迅速环视环境，目光扫过何淼三人，在百懈的藤箱上短暂停留，最后看向天空和街道尽头。
他的眼神，是纯粹的冷静与评估，没有任何劫后余生的恍惚。
四个人，三站一坐，在死寂的、狂欢节落幕后的废墟街道上。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某种甜腻腐败物混合的怪异气味。街道两旁的建筑褪去了所有鲜艳色彩，变成单调的灰败，窗户空洞。远处，那顶巨大的帐篷只剩下一堆坍塌的、脏污的帆布。
视野边缘，冰冷虚幻的数字浮现，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残酷：
【存活玩家数：4/50】
短暂的死寂被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打破：
【副本‘血色狂欢节’结束】
【通关评价：S（首次揭露核心真相：分裂之哀）】
【奖励结算中……】
【个人奖励已发放至玩家空间】
【检测到副本最终幸存者：何淼、叶赫然、百懈、楚予淮】
【幸存人数符合最低固定队伍绑定标准（≥2）】
【正在强制绑定……】
【绑定完成。队伍编号生成中……】
【生成完毕：J-3026】
【队伍初始权限激活：72小时命名缓冲期；独立加密通讯频道（限游戏内）；下次副本组队传送锁定】
【现实连接恢复倒计时：1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