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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加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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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你是说自己散步的时候感受到了异常的气息，通知巡逻队之后就一个人莽了上去，然后看见一个奇怪的人对着一个瘦弱的少女下咒。把奇怪的人打飞之后，才发现那个女孩是一个亡灵，没来得急反应，就被一拳打飞后被一个诡异的女人甩着金线追杀？”
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的兰斯洛特给了前来调查的警卫员一个确定的眼神。
警卫员皱起眉头敲了敲写字板：“凌晨散步？看见亡灵？你是亡灵途径的法师？”他多看了眼兰斯洛特健硕的肱二头肌，“或者说是亡灵途径的战士？”
兰斯洛特把手抵在下巴上沉思，过了好一会才郑重其事道：“我觉得我不是，我记得我的觉醒石是红色的。”
警卫员翻阅了几页收集的资料继续道：“不排除二次觉醒成亡灵途径的概率，一会有专业的检测人员送来觉醒石为您进行二次检测。”
听到此话，站在病床旁的穿着燕尾服年轻男人阴森道：“如果你知道这位先生的身份，一定会狠不得自己没长过这张狗嘴。”
警卫员还没来得及反驳，一只宽大的手带着不可言说的沉重压在了他的肩膀上。警卫员扭头一看，一双出人意料的脸闯进他的眼帘：“警，警卫长！”
警卫长将自己的部下挡在身后，他展露出带着黄污垢的牙齿嬉笑道：“斯图尔特先生不要和一个刚上任没多久的小警员计较啦，他可没资格认识咱们布莱克家族的少爷。”
小警卫员在听到布莱克家族后瞬间变成一块僵硬的冰雕。
当他看见长官摆手示意自己离开后，便迅速迈开自己颤颤巍巍的步伐。
管家欲要多说几句，就被兰斯洛特一个凌厉的眼刀打断。
警卫长见状便立即道：“还有一种能看见亡灵的方法，那就是您可能误入了他们的签约仪式。”
兰斯洛特好奇道：“那是什么？亡灵法师的能力？”
警卫长：“是的，不过那是个别高阶亡灵法师才具有的能力。您遇见的操纵金线的诡异女人，以及那强大一拳的主人都是这位亡灵法师的座下亡灵。”
兰斯洛特不置可否：“你的语气听起来很笃定。”
“如果您遇到的那个人有一头耀眼的金色长发，那我会更笃定。”警卫长看清了兰斯洛特挑眉的动作，继续笑道：“看来我说对了。”
兰斯洛特平静地给自己的衬衫扣上扣子，将洁白的绷带虚掩在柔软的布料之下：“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在骑士团那榜上有名。”
警卫长似乎没想到这个少年能这么敏锐，他调整了几下帽子的位置继续道：“是的少爷，他是骑士团通缉榜上的第一位，享有最优先级抓捕指令。但更有趣的是，在地下猎人的世界，他还是悬赏榜上的最高位。给您提个醒吧，这几天来找您问话的人绝对不止我们小小一个警卫厅，光明骑士团和赏金猎人，以怨恨他的，深爱他的各个势力都会来派人光临您的府邸。”
兰斯洛特系上黑靴，长手捞起靠立在旁的银剑。惨白的灯光照映在他的眼里，就像一只被岩浆吞噬的羽蛾：“即便我是布伦希尔德的儿子？”
警卫长没瞒着：“即便您甚至连他的脸都没看清。”
兰斯洛特的脸是一块经久未融的寒冰，他几乎不做任何大幅度的表情。尽管自己的管家在听到警卫长的回话后，火冒三丈得几乎想掐死他。兰斯洛特也只是招呼斯图尔特走出病房，只丢下一句：“别耽误我上课就行。”
不敢靠太近的警卫员用余光瞥见兰斯洛特和管家离去的身影，便火急火燎地跑进病房：“老，老大，没出什么事吧？”
警卫长擦了一把冷汗：“怎么可能出事啊，你也不看看我是谁。但是我希望近期别让我和这些死贵族扯上任何联系了。”
警卫员听到这话尴尬地笑了笑。
“下一趟要去哪？”警卫长从裤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像牛喝水一样吸了一大口。
“普斯顿男爵的府邸，他夫人报警说他昨晚失踪了。”
警卫长：“......”
布伦希尔德，布莱克家族的家主，阿卡利亚帝国九大公爵之一。帝国上下家家户户没有一个人没听过她的威名，也没有一个人不会描绘布莱克家族的家族纹章。与皇帝共饮之时不必躬身，与御前会议上甚至不必发言。一个轻微的抬眼，一次不满的皱眉，都能压过元老院冗长聒噪的辩论。
此人的威望并非来自于高贵的身份，而是来自她手中二十年来不曾动摇的浴血银剑创下的赫赫战功。
“所以她的剑叫什么名字？泰勒姐姐肯定很喜欢。”伊利亚喝了一口克洛伊泡的红茶，他思维跳脱地想，要不要偷出来给魔具锻造师泰勒研究一下？过几天就还回去。
克洛伊点点脑袋说：“那是国家机密应该不能随便偷，过几天可以开会讨论一下。”
阿特拉斯，一个使剑的老头。他在听见伊利亚揍了兰斯洛特的消息后立刻赶来事务所：“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打的是布伦希尔德的儿子，那个魔鬼女公爵的亲儿子！她肯定会为了找到你翻遍整个圣浮里亚！”
克洛伊无语道：“阿特拉斯，你是不是没睡醒。”
伊利亚冲她投去赞许的目光，随后立刻想到了什么，笑道：“等泰勒搞到那把剑的机密，先复刻一把给阿特拉斯用。”
阿特拉斯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胡子：“我是不会抛弃我自己的剑的！但如果真的造出来，我将成为第一个双剑骑士。”
克洛伊哈哈大笑：“你现在的右手用叉子都能把牛排戳进鼻孔，你还想用它使剑？”
几根粗壮的青筋几乎要从阿特拉斯的额头上蹦出，他摸了下自己右侧的剑柄，想要当场让克洛伊切身体会到自己被敌人叫作【断头骑士】的原因。
“对了，小伊利亚，昨天晚上没伤着你吧？”她突然转了话题，阿特拉斯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引走了。
伊利亚识破了克洛伊幼稚的伎俩，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大脑早就停止发育的阿特拉斯会中招。但他还是有些心虚，因为自己昨晚确实被一个未成年的初阶战士一剑打飞了：“有侍灵在，他伤不了我。”
对着克洛伊探究的目光，伊利亚又抿了一口茶。
她无奈地摇摇头：“今天‘铁蹄’内部高层会议，你们两个没忘吧？”
阿特拉斯摸了两下鼻子：“当然没忘，我们现在就过去呗。”
伊利亚放下茶杯，慢悠悠晃到克洛伊的办公桌旁拿起一瓶墨水。
克洛伊扎起头发，披上外衣，将“中止营业”的牌子挂出门外。等到她回来，伊利亚已然完成了传送法阵的书写。
金发青年闭上眼睛，将手掌按压在法阵中心。
流动的空气突然化身为沸腾的岩浆般剧烈震颤，空旷的墙面突然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巨洞，不过半秒，方才还站立在事务所中间的三人就被吸入巨洞之中，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屋中如白鸟纷飞的纸张。
会议室内，一张华贵的长桌旁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七张做工精致的木椅。
六把椅子摆放在侧，一把椅子伫立在前。
其中四张椅子都已经座上有人，他们被黑袍遮挡住了眉眼和体态，一眼晃过去像四团乌漆抹黑的黑云。
其中一团黑云忍不住敲了几下桌子，发出甜美的声音：“诸位，休憩日组织开会的绝对不会是会长，那家伙和伊利亚一样懒得出奇。阿特拉斯是个傻子，傻子没有组织开会的能力，所以那个休憩日叫我出来开会的混蛋一定在你们之中吧？”
她对面的黑云抬起头，露出一张苍老却十分威严的面孔，那人的眉毛似乎永远皱着，中间的肌肉就算是放松也有沟壑般的皱纹。突出的眉骨向他灰蓝色的眼睛：“泰勒小姐，今天要宣布的事情十分重要，事关深渊。”
泰勒微微眯起眼，面色好像在听清老者的话后显得有些惴惴不安。
“我感受到了魔力波动。”很年轻的声音，是泰勒身旁的人发出的。他似乎有些兴奋，好像在期待什么，“他们要来了。”
话音刚落，一阵狂风呼啸而来！
会议室的墙壁上突然裂开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无数银色的光辉从那大洞的边缘扑朔而出。
忽地，纯白的纸张飘落在地，一双锃亮的皮靴踩在上面，发出一种响亮却似乎被严密包裹着的闷响。
克洛伊捡起脚下的纸张，将它啪一下盖在了身后的阿特拉斯的脸上。
阿特拉斯怒吼：“克洛伊你是不想活了吗？”
克洛伊反驳道：“今天早上我就觉得奇怪。你是最清楚伊利亚实力的人，明明知道他就算揍了皇帝也能全身而退，但还是莫名其妙地跑来我事务所。美其名曰提醒，实际上就是像搭便车是吧？”
阿特拉斯老脸一红，囫囵道：“老子都68岁了，大本营离我家这么远，我不喜欢走路不行吗？”
伊利亚钻出传送法阵，一个响指，会议室墙上的大洞瞬间消失不见。他越过面前争吵不断的两人，扭头扫了眼会议室的人们，慢慢走向自己的位置，打着招呼语气恹恹：“早上好朋友们，休憩日快乐。”
谁都能听出他的怨气冲冲，所以没人敢回复他。
伊利亚突然阴森森地笑：“休憩日开会的内容最好能让我大吃一惊，不然我真的会把这个会议室给炸掉。”
泰勒连忙接过话头强调道：“绝对劲爆，绝对劲爆！”
“好啦好啦，”克洛伊推开臭老头愤怒的脸，径直走向主座，她看见阿特拉斯也收拾好心情落座在她的右侧，克洛伊扫视过在场所有的人，第395次凝视依次与每一个人的眼睛对视。
“伙计们，你的心脏为谁而跳动，灵魂为谁而呐喊？”
所有人就地而起，腰背微躬，右手握拳放在心脏之上，齐声回应：“无时无刻，此时此刻，为了所有正在哀哭的牛羊。”
克洛伊示意各位坐下：“我宣布，会议开始。”
老者率先发言：“白塔观测到了深渊新的波动，来自卡德隆学园。”
所有人的眼神在一瞬之间变得谨慎起来。
伊利亚收回摸鱼的心思，回道：“有意思，的确足够劲爆。由霍华德公爵提供的情报不用怀疑准确性，地点是卡德隆？如果我没记错，那里貌似是整个阿卡利亚最顶尖的魔法学院？”
霍华德点了点头：“是的，白塔的观测基本不会出错。深渊选择从卡德隆入侵，我想目的已经昭然若揭。”
泰勒缓缓道：“想要摧毁世界的文明，就先从孩子们下手吗？真是有够恶心人的。”
阿特拉斯直言：“你不能强求那些邪神拥有多么类人的感情，祂们也许并不需要怦怦跳动的心脏。维系祂们生命的，也许是一块石头也说不定。公爵大人，白塔既然已经观测到了波动，就说明这件事早在御前会议上就被提出了吧？”
霍华德：“是的，阿特拉斯阁下，但陛下并不打算让这消息流传出去。一来是因为深渊的波动十分轻微。二来，您知道的，80年前的圣浮里亚大屠杀是每个阿卡利亚子民心中的伤疤，陛下刚刚上位，不希望这件事闹得人心惶惶。他派遣了光明骑士团秘密监控着深渊的一举一动。”
阿特拉斯咬紧牙关：“这种时候还关心他的威望！”他用劲锤向桌子，众人面前的水杯都猛地跳动了一下，杯中的水在不断晃动着，倒映着屋顶昏黄的灯光，“如果监控有用，那80年前的大屠杀算什么？死去的子民又算什么？”
克洛伊捏了捏额角：“陛下的担忧也不是没有理由。”
伊利亚满不在乎地小声嘀咕道：“死皇帝又开始犯蠢了。”
虽然轻微得像某种小动物的叫声，但毫无疑问是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听见了。
泰勒打破凝固的氛围，弯着狐狸一样的眼睛笑说：“公爵大人还在呢，当着狗骂主人也太过分了。”
众人直接傻眼：您也没礼貌到哪去吧？
霍华德笑道：“泰勒小姐真是直爽，把贵族说成皇帝的狗倒是平民们都认同的观点。”
泰勒回以冷漠的目光，她将自己的红棕色一圈一圈缠在手指上漫不经心道：“我直到今天也依然不认为让你加入‘铁蹄’是什么正确的决定。要不是伊利亚为你担保，我早就砍掉你的头了。”
霍华德又发出了沉闷的笑声，那笑声像是没过嗓子，直接从鼻腔里发出的一样：“被伊利亚信任是我的荣幸，也许我该拥有一次向您证明价值和决心的机会。”
“你的身份决定了你的价值，但同时也向我否定了你的决心。”
看着二人之间若有若无的火花，克洛伊顿时有了一个好主意。
“诸位，我有主意了！”她扬起一个光芒四射的微笑，目光隐晦地朝伊利亚那边飘去。
“利用霍华德的身份安排人员潜入卡德隆进行调查。”她说出了自己的安排，“无论这位人员在校园内搞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都由霍华德，或者说公爵的身份来承担责任。”
霍华德：“如果这样能表达我对‘铁蹄’的忠心那我将对此没有任何意见。但克洛伊会长，您所说的派人调查的举动也许本质上和陛下的安排并无差别。”
克洛伊：“听起来的确一样，但皇帝安排光明骑士团监控绝对是哄骗你们贵族的，他顶多只会派几个光明骑士进行秘密巡逻。”
阿特拉斯怒吼：“更过分了！”
霍华德问道：“何出此言？”
“整个骑士团出动太过兴师动众。要想不引起一众教授和高材生们的怀疑，骑士的数量只能控制在五人以内。而且他们也做不到时刻关注校园的一切，因为他们注定融入不了校园。”
“也就是说，我们塞进卡德隆的人得以学生或者教授的身份？”
“卡德隆的教授部分是来自白塔的法师和军队的战士，这种身份可没办法伪装。除此以外便是醉心学术的教授，那势必得拥有极深的知识储备量。话说我们‘铁蹄’有这种人吗？”埃洛伊真切发问。
伊利亚轻轻啊了一声，跟着其他人转头向长桌末尾看去。
一个用黑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人颤颤巍巍道：“我？”
伊利亚高兴地望向埃洛伊：“理查德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他肯定可以胜任这个任务！”
但下一秒，就听见砰得一声倒地重响。只见一头杂乱黑色毛发的理查德瘫倒在地，嘴里翻出一股又一股白色唾沫，连着他的椅子也死气沉沉。
泰勒没好气道：“伊利亚，他也是你见过最社恐的人，让他出外勤你不如叫【拳击手】把他打成肉泥。”
地上的理查德抽搐之余还抽空点了个头。
伊利亚甩锅失败，开始焦虑地坐在椅子上四处张望。
“好了好了，教授计划失败，我们来想想假扮学生的人选！”克洛伊拍拍手将众人的目光吸引回来。
伊利亚假装没发现自己身上越来越多的视线，他第一个举手准备回答问题。
“伊利亚小朋友请回答！”
“莫尔娜是我见过最像学生的人！”他指向坐在泰勒身旁的矮小身影。
莫尔娜的头顶突然冒起一小撮发丝，她红着脸兴奋道：“真的吗？哪里像？”
“她的确像学生，但比较像小学生。伊利亚，全票通过了，这次任务的人选就是你！”
伊利亚真想像理查德一样瘫倒在地口吐白沫，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半，哀嚎着问：“什么时候投票的？我怎么不知道，我的一票没有否决权吗？”
“我们‘铁蹄’是民众的铁蹄，是民主的铁蹄！还有刚刚你也举手了。”
“我的伊利亚要上学了吗？一般的家庭会给要上学的孩子准备什么好呢？”泰勒陷入了认真的思考。
阿特拉斯满意地点头：“爷们要当年纪第一才有面子！”
霍华德笑道：“我想到给您什么身份了，伊利亚阁下，你来当我儿子的私生子怎么样？”
众人的目光顿时聚焦在他身上。
霍华德接着说：“虽然名头不太光彩，但你会是我最看重的孙子，不会有人敢欺负你。”
众人直接鼓起了掌。
伊利亚：“......我要申请精神损失补偿。”
埃洛伊：“......批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