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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梦醒兔宝闹太子   冰岛冬 ...

  •   冰岛冬日的晨光来得迟缓,窗外依旧是一片沉静的灰蓝色,唯有天际线处透出一丝微弱的鱼肚白。
      生物钟让赵抒年在固定的时间醒来,他没有立刻起身,怀里的重量和温度让他瞬间清醒地意识到当下的处境。
      叙昭还在睡,整个人几乎都蜷在他怀里。粉白渐变的长发有些凌乱地铺散在枕畔,也缠绕在赵抒年的手臂和胸前。他睡得很沉,脸颊透着熟睡时健康的红晕,长睫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嘟着,显得毫无防备,乖顺得不可思议。
      赵抒年没有动,只是垂眸看着他。
      没过多久,许是生物钟作祟,也或许是姿势不太舒服,叙昭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眉头轻轻蹙起,嘴里发出几声模糊的呓语,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平日里媚意横生或灵动狡黠的桃花眼,此刻蒙着一层湿漉漉的雾气,迷茫又懵懂。
      他显然还没完全清醒,下意识地在熟悉的怀抱里蹭了蹭,仰起脸,看向近在咫尺的赵抒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浓重的鼻音,软软地、依赖地唤了一声:“哥哥……”
      这一声无意识的称呼,比昨晚那带着目的性的“抒年哥哥”更直击心脏,裹挟着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亲昵。
      赵抒年搭在他腰侧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喉结轻轻滚动。
      他没有应声,只是看着叙昭像只慵懒的猫儿,在他怀里舒展了一下,随即又更紧地贴过来,把发顶抵在他下颌处,哼哼唧唧地抱怨:“唔……好困……不想起……”
      他的声音含混,带着浓浓的睡意,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撒娇。身体也软绵绵的,像是使不上一点力气,全然依赖着赵抒年这个人体暖炉和抱枕。
      赵抒年沉默着,空着的那只手却抬了起来,指节分明的手指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柔,缓缓穿过叙昭那头粉白渐变的柔软长发。发丝顺滑微凉,如同上好的丝绸,在他指尖流淌。
      他一下一下,耐心地顺着,像是在给一只闹脾气的小动物顺毛。
      “睡吧。”他终于开口,声音是惯常的冷淡,但在这静谧的晨光中,却莫名少了几分平日的锐利,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还早。”
      得到了允许,叙昭含糊地“嗯”了一声,脑袋在他颈窝处又拱了拱,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呼吸很快再次变得均匀绵长,竟是毫无障碍地又一次沉入了梦乡。
      怀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清浅的呼吸声。赵抒年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手掌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叙昭的长发,深邃的眼底缓缓漫上一层复杂的情绪,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沉入了回忆的河流。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怀里这个此刻睡得毫无防备的家伙,好像就是这样,一天天,一年年,在他怀里,从一个小小的团子,长成了如今这般……惹是生非的模样。
      记忆的最初,是那个被强行塞进他婴儿床的、刚满月的粉嫩团子。
      那么小,那么软,似乎轻轻一碰就会碎掉。他那时也不过两岁,只觉得这个半夜哭闹不休的小东西烦人透顶,甚至做出了试图捂住他的嘴让他安静却差点闷死那个小东西的蠢事……仇,似乎就是从那时结下的。
      可后来呢?
      后来那个团子刚学会走路,会摇摇晃晃地跟在他身后,用糯糯的声音喊他“年年哥哥”,摔倒了会红着眼睛要他抱。
      再大一点,是七八岁的叙昭,身体不好,偶尔生病发烧,就会变得格外粘人。
      夜里睡不安稳,总是蜷缩在他身边,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他那时虽然依旧觉得麻烦,却也会在半夜醒来,笨拙地探探他的额头,或者把他踢开的被子重新盖好。
      然后是少年时期,十四五岁的叙昭,已经开始展露出惊人的美貌和桀骜的性子。
      有一次跟人打架——虽然是对方倒霉——受了点轻伤,却哭闹嚷嚷得仿佛天要塌了一般,半夜抱着枕头挤上他的床,可怜兮兮地说害怕做噩梦,非要挨着他睡。
      那时他已经懂得了分寸,却还是在对方睡着后,看着那张带着青涩媚意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一年年,一幕幕。
      那个曾经需要他低头才能看清的小团子,渐渐长高,身形抽条,变得纤细而柔韧。那张脸褪去了婴儿肥,越发精致夺目,脾气也越来越娇纵难搞。
      可唯独这睡梦中无意识寻找他、依赖他的习惯,似乎从未改变。
      无论是在京城的豪宅,还是在世界某个角落的临时住所,只要在他身边,这只张牙舞爪的兔子总能迅速找到最舒适的位置,把自己塞进他怀里,然后安心地睡去。
      指尖传来发丝的柔滑触感,怀里是温热的、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身体。
      赵抒年看着叙昭沉睡的容颜,那张脸融合了年少时的乖软和长大后的魅惑,此刻却只剩下全然的宁静。
      他想起这家伙在外人面前魅惑众生的样子,想起他跟自己吵得天翻地覆水火不容的样子,也想起他红着眼睛委屈巴巴看着自己的样子……
      无数个画面交织,最终都沉淀为此刻怀中的真实体温。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一些,灰蓝色开始褪去,染上些许晨曦的金粉。
      赵抒年依旧沉默地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叙昭的长发,目光如同窗外冰岛静谧的湖泊,表面平静,内里却暗流涌动。那些被时光掩埋的、连他自己都未曾仔细分辨过的复杂情愫,在这安静的清晨,伴随着怀里人一年年长大的记忆碎片,悄然浮沉。
      几个小时在静谧中缓缓流淌,窗外的天色已然大亮,虽然冬日的阳光算不上炽烈,但也将房间映照得一片通透。叙昭这一觉睡得极沉,充足的睡眠驱散了长途旅行的疲惫,也让他恢复了惯常的精力……和不安分。
      他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初醒的迷茫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那双桃花眼里便迅速恢复了往日的灵动与狡黠。
      他先是满足地在温暖的怀抱里伸了个懒腰,像只真正睡饱了的猫,喉咙里发出细微的、惬意的哼唧声。原本只是软软搭在赵抒年腰侧的手,开始变得不老实起来。
      指尖先是无意识地隔着柔软的黑色家居服布料,在赵抒年紧实的腰侧轻轻划了划,感受到手下肌肉瞬间几不可察的绷紧。叙昭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然后,那只手便堂而皇之地、慢悠悠地探进了赵抒年的衣服下摆。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清晰地感受到那壁垒分明、块块紧绷的腹肌线条。紧实,有力,蕴含着蓬勃的力量感。
      “哼……”叙昭一边用手指细细描摹着那完美的肌肉轮廓,一边从鼻子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语气里混杂着毫不掩饰的羡慕、纯粹的喜欢,以及一丝丝因为自己怎么练都达不到这种效果而产生的不服气,“……凭什么你的手感就这么好……”
      他摸得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艺术鉴赏般的专注,从整齐的腹肌慢慢往上,指尖似有若无地掠过胸肌的下缘。
      赵抒年在他手探入衣服下的瞬间,呼吸几不可察地窒了一瞬。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微凉柔软的指尖在自己皮肤上游走的轨迹,所过之处,仿佛点燃了一串细小的火苗。酥麻,痒意,还有一种更深层的、被强行压抑的躁动,开始在下腹汇聚。
      但他没有动,也没有阻止。
      从小到大,他似乎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这只外表看起来又乖又软、实则内里无法无天的小兔子,随时随地、见缝插针地对他“起色心”并且付诸行动。小时候可能只是好奇地捏捏他的胳膊,长大了就变成了这种堂而皇之的“揩油”。
      赵抒年从最初的冷脸呵斥,到后来的无奈纵容,再到如今……近乎麻木的默许。
      他闭了闭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火苗有越烧越旺的趋势,某个部位也开始出现不受控制的变化。叙昭的指尖仿佛带着电流,每一次触碰都在挑战着他岌岌可危的自制力。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忍不住,想要抓住那只作乱的手,或者干脆将怀里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狠狠揉进身体里时,赵抒年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眸色深沉如墨,里面翻涌着压抑的暗流,但表面上,却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依旧是那副冷淡的、甚至带着点不耐烦的样子。
      他倏地伸出手,精准地握住了叙昭那只还在他衣襟下肆意妄为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制止意味。
      “摸够了就起床。”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沙哑,但语调却是平的,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再赖下去,今天什么都别想玩了。”
      叙昭被他抓住了手腕,也不挣扎,反而就着他的力道,把手指从他衣服里抽出来,指尖似乎还留恋般地在他紧绷的腹肌上最后勾了一下。他仰起脸,对着赵抒年露出一个明媚又无辜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耍流氓的根本不是他。
      “小气鬼,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他嘟囔着,但还是慢吞吞地、带着点不情愿地从赵抒年怀里爬了起来,粉白色的长发乱糟糟地披散着,睡衣领口也因为睡了一夜而微微歪斜,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锁骨。
      赵抒年也随之坐起身,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揉皱的衣摆,将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躁动重新死死摁回心底。他掀开被子下床,背影挺拔而冷硬,只有仔细看,才能发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十分钟,洗漱换衣服。”他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向浴室,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冽。
      叙昭看着他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得意地翘起了嘴角,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这才心满意足地跳下床,开始哼着歌挑选今天出门要穿的衣服。
      冰岛探险,从这一刻,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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