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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末世荒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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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荒废的图书馆里，书架积着厚灰，地板散落着凌乱的书本。窗玻璃蒙着一层暗沉的灰，只让黄昏的光线微弱朦胧地透进来，给一切都染上一层昏黄。
图书馆里静得只剩下灰尘落在书页上的轻响。
许灼随手从书架上抽了一本普通的动物科普书，在靠窗的桌子旁坐下。他随意一翻，页面恰好停在介绍狗的那一页，彩色的犬类照片占了大半版面。
背包忽然轻轻一动，肉坨慢悠悠地从里面钻出来，软乎乎地蠕到书页上，精准地趴在狗狗的图片上，赖着不肯动。
许灼伸手想去把它拎下来，肉坨却紧紧贴着纸面，软趴趴地抗拒，死活不肯挪窝。
他懒得再管，干脆将书和肉坨一起留在桌上，转身走向图书馆深处。
转过几排落满薄尘的书架，他一眼看见李墨蹲在漫画区，怀里紧紧捧着一本泛黄卷边的老漫画，看得眼睛发亮。
“哇塞——这个真好看呐！”
许灼站在他身后，安静地看了片刻，淡淡开口：
“你难道没有看过这本书吗？按来说十多年前，它在你们小时候应该很火呀。”
李墨眼神飘忽了一下，沉默几秒，干干地笑了两声，语气带着几分尴尬：
“哈哈，我妈小时候不让我看。”
许灼没再多问，只在一旁的漫画书架上翻找一番，抽出一本递了过去：“你看这个吧，这个也挺好看的。”
在此之前，许灼曾在一间废弃商店里帮李墨挑过一个包。看着小巧，却格外能装，背着也轻，据说在以前要好几百块钱。
两人就着昏沉的光线安静看了一会儿漫画，把喜欢的几本都小心塞进了包里。
等他们回到刚才的桌边，只见肉坨还趴在原地，可原先在它身下绘着狗的那一页已经不见了，体型也比之前大了一圈。
许灼伸手将它轻轻拎起来，看着莫名消失一页的书，陷入短暂的沉思。但最后也只想是被肉坨给吞了。
“走了。”
两人一同踏出了图书馆大门。
天色愈发昏暗，夜幕即将降临。一到晚上，丧尸数量会急剧增多，各类异形怪物也会变得更加活跃危险。李墨立刻提议，找一栋高楼暂住一晚。
他警惕地四处嗅闻，很快捕捉到一栋楼房里几乎没有丧尸的气息，立刻指向那边：“我们去这吧。”
许灼想着李墨是人类，夜晚在外实在不安全，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两人很快进入那栋还算完好的高层楼房，选中了一间相对干净的屋子。在此之前，许灼重新找到了一把斧头，幸好房门是木质的，他抬手几下便暴力破开了门锁。
屋内虽然落着灰尘，却还算整洁。李墨把床单用力抖了抖，简单清理过后，依旧可以正常使用。
李墨从包里摸出口罩戴好，往后一倒，整个人直接陷进柔软的被褥里。躺下的瞬间扬起一阵细灰，好在戴着口罩，倒也无碍。
许灼帮李墨掖了掖被角，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微凉的额角，确认他睡得安稳，才轻手轻脚转身，推门出去寻找食物。
肉坨安安静静趴在李墨身上，软塌塌地贴着他胸口，一动不动，像是也跟着睡了过去。
连日紧绷的神经一松，李墨很快便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时，他先是感觉到胸口那团小东西轻轻动了动。低头一看，整个人都顿住了。
肉坨不知何时，竟悄悄变了模样。
前半截像只刚出生的小狗，粉肉色的，耳朵软软耷拉着，细弱的前爪蜷缩在胸前，连眉眼都隐约有了点温顺的轮廓。
可后半截，依旧是软塌塌的一坨肉，黏腻地拖在身后，像是被碾扁的一团，和前半身格格不入地拼接在一起。
前身是粉嫩温顺的小狗，后半身，还是那摊诡异的肉坨。
李墨瞳孔微缩，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眼前这东西明明诡异得让人发毛，半截像狗、半截是软肉，拼凑在一起透着说不出的怪异，可他看着那团安静趴在自己身上的小东西，却没生出半分害怕。
犹豫片刻，他还是缓缓抬起手，试探着，轻轻搭在了那截小狗模样的头顶。
触感温热，软乎乎的，带着一点稚嫩的肉感。
他沉默片刻，压低声音，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肉坨？”
没有声音回应。
只有那拖在身后、软塌塌的后半截肉，极轻地、缓慢地蠕动了一下，像是在应他。
李墨嗅了嗅空气中的气息，分辨着许灼的位置，随即抬头大喊：“大帅哥，快过来，快过来看！”
许灼不耐烦地走了过来，眉梢带着几分不耐：“干嘛呀？吵死了。”
李墨立刻把肉坨举到他眼前，眼睛发亮：“看，这玩意是肉坨！”
许灼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语气都磕磕绊绊起来：“这、这玩意是肉坨？我记得它以前只能模仿些小物件，怎么连狗都能模仿了？”
两人沉默着陷入沉思。片刻后，李墨疑惑开口：“我们有见过狗吗？”
许灼仔细回想，随即恍然：“哦，我知道了。昨天在图书馆，我随手翻了一本动物书，刚好那一页就是狗的模样。”他把这事解释了一遍。
李墨低头看着肉坨，心里又泛起疑惑：为什么只有前半部分变成了狗的模样，后面却没有？
许灼淡淡开口：“我依稀记得，昨天那本动物书只描绘了狗的前半部分，后半部分没画出来。大概肉坨吸收信息的时候，也就只学到这一半吧。”
李墨听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手搂着肉坨，一手笑着擦了擦眼角的眼泪。
末日的清早，天刚泛起灰白。
李墨一手紧握着能量条，一手小心搂着怀里早已变回原状的肉坨，和许灼一前一后，避开游荡的丧尸，走在安静的小道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