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 14 章
空气里 ...
-
空气里的味道不对。
李墨鼻尖轻轻一动，一股浓烈到窒息的腐臭与腥气猛地钻进鼻腔，那是高阶变异怪物独有的气息，危险得让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几乎没有思考，伸手一把攥住许灼的手腕，压低声音急促道：“走，有东西，快跑。”
许灼还没来得及多问，就被李墨拽着往前冲。可那怪物的速度远比他们想象得更快，它在极远之处就嗅到了两人的气息，如同黑色闪电般横穿废墟，转瞬便已追至身后。
下一秒，庞然大物的阴影彻底笼罩了他们。
那怪物高近六米，从头到尾长达九米，头顶一对弯曲坚硬的黑色山羊角，身躯覆着一层油亮、根根竖立如尖刺的硬毛，四足健壮如马，奔踏起来快得只剩残影。一条长尾在身后甩动，身上还分布着许多大小不一的孔洞，随着呼吸发出低沉的嘶鸣。
狂风骤起，锋利的爪子带着破空声，朝着两人直挥而来。
避不开，也挡不住。
许灼刚要回身硬抗，身旁的李墨却猛地顿住脚步，骤然回头。
那一刻，他瞳孔骤缩，眼底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冷光。
下一秒——
轰——
追至眼前的巨型怪物没有任何征兆，在半空中直接炸开，血肉飞溅，化作一滩模糊的血雾。
四周瞬间死寂。
许灼僵在原地，缓缓转头，看向身边的李墨。
这不是第一次了。
上回那条吞掉缅因猫的怪鱼，也是这样，毫无理由，凭空炸裂。
“是你。”
许灼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无法回避的笃定。
李墨脸色微微发白，眼神飘忽不定，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手指不安地蜷缩着，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到底藏着什么？”许灼轻声追问，语气里带着疑惑，却依旧温和。
李墨垂着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有点难受，找个能坐下的地方吧。”
两人寻了一间还算完整的临街店铺，窗边透着微弱的天光，环境相对安静。许灼生起一堆火，橘色的火苗噼啪跳动，驱散了几分寒意。李墨坐在火堆旁静静烤着火，神情依旧有些紧绷。
许灼则倚在墙边，目光安静地落在他身上，没有再逼问。
沉默蔓延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放得极轻：
“你是不是……有难言之隐。”
李墨的肩膀轻轻一颤，指尖微微发抖。
他沉默了很久，才用带着不安的声音，小声开口：
“我怕我说了，你会觉得我是个怪物。”
许灼愣了一下，随即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却格外真诚：
“我都已经是这副活死人的样子了，跟怪物还差多少？你怕这个干什么。”
李墨猛地抬头看向他，火光在眼底晃了晃，悬在心头的巨石，忽然就稳稳落了地。
他愣了几秒，挠了挠头，瞬间卸下了所有紧绷，又恢复成平日里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轻轻吁出一口气：
“……也是啊。”
许灼看着他恢复如常的样子，嘴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没再追问。
不想说就不说，不必勉强。
不管他藏着什么，是什么身份，他只是李墨。
火苗温暖，气氛松快下来。
许灼忽然伸手，随意地搂住李墨的肩膀，语气欠欠的，带着几分调笑：
“好儿子，不管你发生什么，爹都会爱你的。”
李墨瞬间一脸嫌弃，偏过头想骂，可鼻尖刚一动，脸色微变——
他又嗅到了窗外飘来的、属于丧尸的淡淡气息。
只能压着声音，又气又无奈地轻骂：
“滚开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