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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两人闲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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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闲着没事,就在地下车库里瞎转悠。
民办基地不大,兜兜转转间,他们在一处安静的角落停下了脚步。
有人坐在小马扎上,拿着一截炭笔,在旧本子上安安静静地写字、画画。纸上没有复杂的内容,只有简单的线条:以前的街道、傍晚的天空、家门口的树,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饭。一笔一画,都藏着对往日生活的想念,温柔又安静。
李墨看得格外认真,脚步都不自觉放轻。在这样的日子里,还能有人静下心做这样的事,让他觉得格外难得。许灼就站在他身侧,安安静静陪着,没有催促,也没有说话。
继续往前走了一段,不远处忽然围了一小群人。
走近一看,是一位大叔和一位阿姨正蹲在地上下象棋。许灼脚步顿了顿,也跟着蹲在旁边安静地看。
李墨凑在他身边,一脸疑惑地小声嘀咕:
“……这个是象棋吧?居然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情下,好厉害。”
周围安安静静的,只有落子的声音。
没一会儿,棋局结束,是阿姨赢了。
许灼看得认真,由衷感叹了一句:
“姐姐,你好厉害。”
阿姨一听,当场捂着脸笑得开心:
“哎哟,叫什么姐姐呀,叫阿姨就行了,都这把年纪了。小伙子,你象棋下得怎么样啊?”
许灼有点犹豫,摆摆手:
“我就算了,不太行。”
旁边输了棋的大叔立刻不服气地搭腔:
“哎小伙子,你看我都这样了,菜得很,你就陪我来一把呗?”
许灼想了想,点了点头:
“……也行。”
两人重新摆好棋子,开始对弈。
李墨蹲在旁边看得似懂非懂,许灼一边下,一边很轻地给他讲一点简单规则,声音小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可即便如此,李墨依旧听得一头雾水。
棋局进行间,大叔额头上渐渐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眉头越皱越紧,每一步都想得格外艰难。
可许灼却完全不同,大叔前手刚落子,他不过停顿几秒,指尖便稳稳落下棋子,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不过片刻,胜负已定。
许灼轻轻落下最后一子,声音清淡:“将军。”
大叔盯着棋盘愣了两秒,猛地抱头哀嚎一声:
“No——!”
周围几个人忍不住笑出声,气氛轻松又热闹。
等人都散了点,他才偏过头,凑到李墨耳边,特别小声、特别诚实地总结:
“其实不是我厉害,是大叔太弱了。”
李墨被他这直白的发言噎了一下,又忍不住觉得好笑。
他盯着棋盘看了一会儿,忽然来了兴趣:“你教我下象棋吧?”
许灼挑眉:“你想学?”
“嗯!”李墨点头,“感觉挺有意思的。”
许灼也不推辞,捡了颗棋子,从最基础的走法慢慢教他。
马走日,象走田,炮要隔山打,小兵一去不回头。
李墨听得一脸认真,可真轮到自己动手,还是走得乱七八糟,频频犯规。
许灼也不催,就在一旁安静地纠正,偶尔被他奇奇怪怪的走法逗得眼底发浅。
天色彻底暗下来后,地下车库里亮起几盏昏黄的灯。
人群中间坐着一位看着有些年轻的女孩子,声音轻轻柔柔的,像晚风一样舒服,正慢慢给大家讲着从前的故事。
她讲的不是什么惊心动魄的经历,而是一段很小、却满是希望的小事——说末世来临之前,她曾在冬天的路边见过一只冻得发抖的小猫,本来以为活不下去了,结果被路过的环卫工人带回了家。
后来春天一来,小猫健健康康地长大,会蹭人的手心,会在阳光下打滚,再冷的冬天,也终究会过去。
她说,不管现在有多难,只要还活着,就总能等到属于自己的那一点光。
周围安安静静的,所有人都听得很认真,连呼吸都放轻了。
李墨安安静静地听着,脑袋一点一点,困意一阵阵涌上来。
到最后,他实在撑不住,往旁边一歪,轻轻靠在了许灼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