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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同一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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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某私人俱乐部包厢,烟雾缭绕。
W公司刘副总撂下手牌,往沙发里一瘫,灌了口酒骂道:“妈的,给脸不要脸。一个给人提鞋的经纪人,也敢跟老子横。”
对面,老黄正捏着个陪酒姑娘的手摸牌,闻言斜眼看他:“谁他妈又惹您了?”
“还能有谁,顾明霆新收那条狗。”刘国栋啐了口,“臭姓纪的。”
老黄摸牌的手顿住了。他把姑娘的手一甩,那姑娘识相地退了出去。门关严实了,他才往前凑了凑,打趣道:“操,你想动他?”
“怎么,动不得?”刘副总嗤笑,“不就是个卖X上位的?”
“卖X?”老黄像是听见什么笑话,嘴一咧,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那小子要是肯卖,轮得到你现在在这儿瞎逼逼?早他妈让人圈屋里锁着了。”
刘副总哼了一声:“锁着他干嘛?睡?一个男的,有什么可睡的。”
“这你就外行了。”老黄眯起眼,眼神有点飘,像是在回忆什么,“我他妈是个直的,我都得说句公道话——纪宁那小子,……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首先,脸漂亮吧?不比那些小明星差。”
老黄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点分享秘密的粗俗兴致:“但最重要的是他那个劲儿……又冷又扎人,小龙女,绝情谷,知道吧。可你越看,越觉得那冰冷的样子下有东西在烧。尤其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没什么情绪,但眼尾那么一扫过来……哎哟。”
刘副总皱了皱眉,似乎难以理解。
老黄看他那样,咧嘴笑了:“他越像刀一样锋利,你就越忍不住琢磨,这刀握手里是什么滋味。”
“你他妈越说越玄乎。”刘副总骂了一句,但眼神里那点不屑淡了些。
“但是——”老黄话音一转,提醒道:“俗话说有刺的玫瑰难摘,我要是你,吃点亏也就算了。”
“怎么,他还有靠山?”刘副总挑眉,“顾明霆?”
“靠山谈不上。”老黄点了根烟,烟雾慢悠悠飘起来,“但他自己就是座坟山——谁碰谁倒霉。”
刘国栋嗤笑一声。
“不信?”老黄弹了弹烟灰,“那你试试。”
试试就试试。
数天后。
地下停车场灯光惨白。纪宁刚把车熄火,眼角余光就扫过左侧后视镜,三个黑影已从两根柱子后无声转出,前后包抄,向他的车快速靠近。
没有时间思考。纪宁左手按下中控锁,右手已探向副驾驶座下,拿起一罐小型灭火器。
恰巧同一时间,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壮汉已到副驾车窗前,手臂扬起,棒球棍裹着风声狠狠砸下。
“砰!”
副驾玻璃应声而裂,蛛网般的裂纹中心白点炸开,幸而防爆膜死死黏着碎片,玻璃没有飞溅。
就在这时,纪宁猛地向左推开车门,门边金属框重重撞在最近一人大腿外侧。那人痛呼一声,动作一滞。纪宁抓住这瞬间空隙,身体滑出座椅,顺势向车尾飞奔。
“别让他跑了!”身后有人大叫。
但纪宁似乎消失在了黑暗中。
“草,人呢?”
一个大汉挥舞着棒球棍,脚步由远及近。
就在这时,纪宁猛地跃起,左手迅速拔掉保险销,右手握住喷管,对准正冲过来的两人按下压把。
“嗤——!”
大量白色干粉狂喷而出,瞬间弥漫成一片令人窒息的白雾,将他与那两人隔开。
咳嗽声和咒骂声从雾中传来。纪宁屏住呼吸,箭步上前,白雾边缘一个身影正胡乱挥舞棍子、揉着眼睛。
纪宁没给他们反应时间,双手抡起包着灭火器的外套,利用惯性,将罐体狠狠撞向那人膝窝侧面最柔软的部位。
“呃啊!”那人腿一软,惨叫着单膝跪地,棍子脱手飞出。
白雾稍散,领头那个脸上带疤的男人已经看清了局势,骂了句极脏的粗口,掏出弹簧刀,像蛮牛一样冲撞过来,直冲纪宁胸口。
纪宁拔腿就跑,朝着不远处亮着绿色“安全出口”指示灯的电梯间方向跑去。
刀疤脸一愣,以为他要逃,怒吼着加速追赶。、
就在拐过车尾、视线被柱子遮挡的刹那,奔跑中的纪宁急停、侧身,顺手从消防栓旁的墙上扯下什么——原来是消防专用破窗锤。
他旋身,借着旋转的力量,反手狠狠垂下去。
刀疤脸追得太急,几乎自己撞上那骇人的锤击。他骇然急刹,上身猛然后仰,手中的弹簧刀因手脱力而飞出。
纪宁没给他任何喘息机会,下一刻不知从哪飞来的旧办公椅,直飞刀疤脸面门,对方不得不连退两步,背靠在一辆SUV上,粗重喘息。
纪宁也喘得厉害,手里还握着消防锤。昏暗光线从他头顶斜射,在他眼窝投下深深的阴影,只有眸子亮得惊人,像冰层下有火在烧。
“谁派你们来的?”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停车场的沉寂,“W公司,姓刘的?”
刀疤脸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他怎么会知道?
就这一瞬间的迟滞。
纪宁动了。他没有继续挥动锤子,而是毫无征兆地抬起右脚,皮鞋精准狠厉地踹在对方毫无防护的裆部!
“嗬——”刀疤脸所有表情瞬间扭曲,眼珠暴凸,身体像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下去,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嗬嗬声。
纪宁面无表情,从口袋里翻出扎带,反剪对方双手,将对方大拇指对绑。然后他起身,走到旁边,捡起那柄弹簧刀,掂量了一下。
另外两人,一个还捂着眼睛咳嗽,一个抱着膝盖呻吟。纪宁走过去,一人给了一记不轻不重的闷棍,确保他们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做完这一切,他扔了棍子,走回自己的车边。
驾驶座车门凹陷,副驾车窗一片模糊的蛛网,不影响。他拉开车门坐进去,点火,引擎狂暴怒吼。
车灯骤然亮起,雪白的光柱刺破昏暗,牢牢锁定正试图挣扎起身的刀疤脸。纪宁挂上D挡,车子缓缓向前,一点点逼近。
刀疤脸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只能看到巨大的黑影带着轰鸣压来。他向后蹭,脊背抵上冰冷的水泥墙,再无退路。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细微声响,车头几乎贴上他的脸,引擎的低吼近在耳畔,车身微微震颤,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碾碎在墙上。
死亡从未如此接近。
刀疤脸最后的凶狠被碾得粉碎,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膝盖一软,彻底瘫跪在积着污水的角落,裤子湿了一片,不知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
车停了。引擎熄火。停车场重归压抑的寂静,只有粗重惊恐的喘息。
纪宁推门下车,走到刀疤脸面前,蹲下。他伸手,不算重地拍了拍对方冰凉粘腻的脸颊。
“现在,”纪宁的声音平静无波,“能听人说话了?”
刀疤脸睁开涣散的眼,恐惧深处还有一丝震怒,但更多的是茫然和屈服。
纪宁站起身,走开两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冷光亮起,映着他下颌紧绷的线条和手背上一道不知何时划出的浅浅血痕。
他拇指在紧急呼叫的“110”上悬停,屏幕光倒映着纪宁阴鸷的眼睛。
三秒后,他拇指移开,锁屏,将手机揣回口袋。
“不报警了。”纪宁说,慢慢擦掉手背的血迹,又擦了擦手指。“我们做笔交易。”
刀疤脸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交织着难以置信和慌乱的警惕。
“我知道是刘副总。”纪宁扔掉纸巾,语气像在讨论天气,“我断了他一条财路,他找我麻烦,公平。”
然后他又蹲回来,平视刀疤脸:“刘国栋给你们多少钱?”
“两……两万。”
“定金呢?”
“三千。”
纪宁从内袋掏出钱包,抽出一张银行卡,背面用银色笔写着一串数字。他两根手指夹着卡片,递到刀疤脸面前。“这张卡里有五万。密码六个八。”刀疤脸瞪大眼睛。“条件是,”纪宁继续说,声音平稳得像在谈合同,“你们去找一个人,打一顿。别打残,但要让他至少躺半个月。老实点,下不了床那种。断一两根肋骨可以,别伤内脏。”
“……谁?”、
“纪国伟。”纪宁报出名字,又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照片——是偷拍的,照片里纪国伟搂着一个浓妆女人从酒店出来,“这是照片。”
刀疤脸喉结滚动:“为、为什么……”
“问那么多做什么,”纪宁笑了,眼底没有温度,“让他下不了床就行。另外……”他从钱包里又抽出一沓现金,约莫五千,“医药费。你们自己分。”
做完这一切,纪宁站起身。
“录音在我手里。如果你们拿了钱不办事,或者反过来用这件事威胁我……”纪宁顿了顿,“我就把录音交给警察,加上你们今晚袭击我的证据。故意伤害未遂,加勒索,够你们进去蹲几年。”
他低头看刀疤脸:“如果你们办事干净,事后我们两清。”
刀疤脸盯着地上的钱和卡,又抬头看纪宁。
这个穿西装的斯文人,此刻眼神平静得像黑洞。
“……怎么联系您?”刀疤脸哑声问。
“不用联系。”纪宁说,“三天内,我要看到纪国伟进医院的消息上本地新闻社会版。标题要有‘疑似赌债纠纷’这种字眼。看到新闻,我就删除录音原件。”、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侧过半边脸:“对了。打他的时候,带句话。”
“什么话?”
“就说是纪宁找人打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