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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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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沉吟片刻，抬眼说道：“处理所的密室被人开过，能悄无声息做到这一步的，只有日夜常——也就是处理所的主神。”
密室里存放的，是A级禁用药物。
程任何对处理所的内部规则不算清楚，但跟在江辰身边三年，基本的利害还是能听懂。
他不知道的是，江辰隐去了一段实情：他自己同样能打开密室，只是从来没有动过这个心思。
江辰继续在系统里检索丰煜明的资料，屏幕上始终空空如也，这个结果他早有预料。真要是能轻易查到，丰煜明这个人反倒不值得深究了。
程任何凑过去看了一眼丰煜明的证件照，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压低声音问：“常时奕是不是见过这个人？”
江辰敲击键盘的手指骤然一顿，动作僵在半空。
程任何见状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我猜的，不过你的反应已经给我答案了。在常家的时候，你问我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我现在回答你——我能看透大多数人的心思和情绪根源，唯独看不透你。说起来惭愧，跟了你三年，我一直不知道你心里到底装着什么，直到看见这张照片。高高在上，像你放在心尖上奉若神明的人，那一刻我才懂，你不是无所求，你有在意的人，而且只有他一个能牵动你的情绪。”
他指尖点了点电脑屏幕上丰煜明的脸，补充道：“这个丰煜明，是常时奕告诉我的，不是用说，是画出来的。”
江辰低低应了一声“嗯”，不再多言，直接调出SW官方死亡名单，把电脑推向了程任何。
程任何随手推了下眼镜，目光落在屏幕上，整个人瞬间怔住。
屏幕上，一张和常时奕分毫不差的脸清晰显现，最下方一行字冰冷刺眼：SW处理所第二席通灵师言闵主神一五式，已泯灭，宣布死亡。
“这是……？”程任何声音发紧。
“这是以前的常时奕，空间术式一五式的使用者。”江辰语气平淡。
程任何的注意力根本没停留在脸上，而是死死盯住了宣告时间——2780年，他抬头难以置信地问：“你到底活了多少年？”
毕竟他们通灵师的是程任何这个普通人肯定是不能理解的，不过程任何确定了一件事，这个常时奕也是个通灵师。
江辰脸色明显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不耐：“看完就可以滚了。”
程任何无奈地笑了笑，起身离开。刚踏出公寓门，就给温以发了条消息：“遇到个活王八”
温以秒回：有病？
江辰整理完关键线索，才想起漏掉了伍炎的消息，点开手机，未读消息直接99+，满屏都是气急败坏的骂声。他神色平静，只回了两个字：在家。
对面显然骂得不过瘾，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江辰叹了口气，按下接听，还特意把手机拿得远远的。
“你那手机要是不用，趁早换成老年机！信息信息不回，电话电话不接！”伍炎暴躁的吼声穿透屏幕。
江辰等他吼完，只冷静地吐出一个字：“忙。”
伍炎又数落了好几句，才终于说到正事：“三线高速那件事，你怎么会跑到那个地方去？”
江辰从茶几上拿起一根烟，点燃后吸了一口，等伍炎火气消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空间术式被人反转”
伍炎随口应了一声，很快反应过来不对劲：“你不是双面傩吗？怎么会跟空间术式扯上关系？”
江辰眉头一皱，把手机又扔远了几分，沉声道：“不是我动的手。有人私自违规使用术式，我在那个人体内找到了普络菲。”
普络菲，A级禁用药物，副作用极强，能强行控制人体行动，是明令禁止的违禁品。
伍炎瞬间惊了：“改造人体，强行催动空间术式？”
“嗯，但人早就死了，半瓶普络菲被注射进体内，剩下的半瓶在我这里。”江辰淡淡应声。
伍炎叹了口气，语气发愁：“今天辛苦你一趟，务必把今天的事情经过写一份正式报告给我。”
江辰应了下来，刚准备挂电话，伍炎突然开口。
“吴方成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
江辰收回要挂断的手，语气笃定：“知道了，这事交给我处理。”
“你也觉得他没死？”
“他没那么容易死。”
“行，注意安全。”
电话挂断，江辰立刻着手撰写报告，等全部处理完毕，已经是晚上九点。他起身去卫生间换好伤口的药，躺到床上，给程任何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早上记得盯着常时奕吃饭。”
那一刻，他想常时奕，想得心口发涩。
而程任何根本没能及时看到消息。
从江辰家离开后，他先返回了心理中心，刚进门前台就告诉他有人等候。程任何以为是温以，快步跑回科室，推门却看见常夫人挽着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
常夫人笑着介绍。
“时奕的父亲，常东林”
两人专程前来感谢程任何，更重要的目的，是想托程任何帮忙请江辰过来。他们不敢直接去找江辰，毕竟也不确定人到底在哪里。
常东林平日里忙于集团事务，家里大小事大多交给夫人打理，但对儿子常时奕一直格外上心。得知常时奕精神状况好转，他直接给全集团放了假，激动得一早上都没吃下饭。
常东林紧张地不停搓着手，程任何坐在对面，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听我夫人说，有位江先生帮了我们家时奕大忙。”常东林开口道。
程任何淡淡应了一声：“嗯。”
“听说江先生还受伤了？”
程任何点了点头，摆了摆手：“没什么大碍，都是小伤。”
神特么小伤。
他早已猜到常东林的来意，象征性应答几句后便主动说道：“您放心，江辰没事，你们的谢意我会代为转达。”
送走常家夫妇，程任何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心里盘算着去接温以的时间，思路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他推了下眼镜，以为是常家夫妇落了东西，随口道：“请进。”
看清来人的那一刻，程任何眼底飞快闪过一丝警惕，转瞬便恢复如常。
眼前的人，和江辰电脑里的那张脸一模一样——SW研究院科研社社长，丰煜明。
丰煜明周身透着一股阴鸷邪气，让人莫名不适。程任何脸上堆起笑意，抬手示意：“请坐。”
丰煜明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开口道：“听说程医生医术很好，我正好有些心理问题，想找你咨询一下。”
程任何面色平静，做了个请的手势：“请讲。”
丰煜明靠在椅背上，像是陷入回忆，沉默许久才开口：“程医生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程任何回答得干脆利落。
丰煜明扫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怀疑，低声道：“是吗？以程医生的条件，喜欢的人应该不少吧，一个都没看上？”
程任何笑着摆了摆手：“工作太忙，没时间谈恋爱。”
“我有喜欢的人，可他好像不喜欢我。”丰煜明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偏执，“所以我对他做了点手脚，这样他就只能属于我一个人了。这个人，程医生说不定也认识……”
他一边说，一边紧紧盯着程任何的表情变化。
程任何心里已然一清二楚。
“他叫常时奕，名字很不错，对不对？”丰煜明轻笑一声，目光直逼程任何，随即又摆了摆手，“跟程医生开个小玩笑，不会介意吧？”
话锋骤然一转，他忽然问道：“温以怎么样？”
程任何放在桌上的手指猛地收紧，沉声道：“您似乎总喜欢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丰煜明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意：“有吗？程医生，我是病人。你能不能告诉我，怎么做才能让时奕心甘情愿跟着我？”
程任何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一字一句道：“不属于你的东西，这辈子都不可能是你的，强求不来。”最后几个字，他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丰煜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看向程任何的眼神里泛起凶狠的戾气。
程任何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平静地回视他，淡淡开口：“我看您倒是显得格外老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