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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颁奖礼 三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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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春暖花开。
《深渊之光》入围了年度电视剧大赏六项提名，包括最佳电视剧、最佳导演、最佳编剧、最佳摄影，以及分量最重的——最佳男主角。
而且是双提名。
林序和谢临，同时入围最佳男主角。
消息公布那天，整个剧组的群炸了。陈导连发了十几个感叹号，小琳激动得哭了一场，老李和阿峰在群里疯狂刷屏庆祝。周姐和老方分别打来电话，语气里都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双提名！这是双提名！”周姐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们两个都被行业认可了！不是流量，不是炒作，是实打实的演技认可！”
林序握着手机，听着周姐的絮叨，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最初被嘲笑“流量没演技”的日子，想起抄袭风波时铺天盖地的谩骂，想起《深渊之光》开机时那些等着看笑话的眼睛，想起片场NG二十次时的窘迫，想起谢临给他递水时那句“还行”。
那时候他以为“还行”是最低的评价。
现在他才知道，“还行”从谢临嘴里说出来，已经是极高的肯定。
手机震了。
谢临：「看到了？」
林序：「看到了。双提名。」
谢临：「紧张吗？」
林序想了想，打字：「有点。你呢？」
谢临：「不紧张。」
林序：「真的？」
谢临：「真的。因为不管谁拿奖，都是我们。」
林序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是啊，不管谁拿奖，都是他们。
《深渊之光》是他们一起拍的，顾野和沈渊是他们一起演活的。这份荣耀，从来就不是一个人的。
他打字：「谢临。」
「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谢临：「跟你学的。」
林序：「我哪有教你？」
谢临：「每天听你说‘我喜欢你’，听多了，自然就会了。」
林序的脸红了。这个人，现在越来越会撩了。
「我才没有每天说！」
谢临：「昨天说了三次。前天说了两次。大前天……」
林序：「停！我承认我说了行吧！」
谢临发了一个表情包——一只小猫笑眯眯地点头。
林序盯着那个表情包，愣住了。
谢临会发表情包了？
他什么时候学会的？
他放大那张图，发现小猫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好的，男朋友。”
林序捧着手机，在沙发上滚了两圈。
这个人，怎么谈了恋爱之后，变得这么可爱啊！
颁奖礼定在三月中旬，地点是京城国际会议中心。
林序提前三天就开始准备。试西装、选领带、搭配袖扣，比准备演唱会还认真。
周姐看不下去了：“你至于吗？又不是第一次走红毯。”
林序理直气壮：“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这次是和谢临一起！”
周姐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试装那天，谢临也来了。他穿了一套黑色的定制西装，剪裁修身，衬得他整个人清冷矜贵。林序选的是深蓝色，带着细闪的面料，在灯光下会泛出星星点点的光。
两人站在镜子前，一个深蓝，一个纯黑。
周姐在旁边看着，忽然说：“你们这配色，是故意的吧？”
林序眨眨眼：“好看吗？”
周姐叹了口气：“好看。像情侣装。”
林序笑了：“那就对了。”
谢临在旁边微微弯了一下唇角。
颁奖礼当天，京城国际会议中心门外铺了长长的红毯，两侧挤满了媒体和粉丝。闪光灯连成一片，尖叫声此起彼伏。
林序和谢临的车一前一后到达。
按照主办方的安排，他们本应该分开走红毯——毕竟都是最佳男主角的竞争者，同框太刻意。
但谢临下车后，没有直接往前走。
他站在红毯起点，回头看了一眼。
林序刚下车，正整理袖口，抬头就对上了他的目光。
谢临朝他伸出手。
林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走过去，握住了那只手。
两人并肩走上红毯。
闪光灯瞬间炸了。
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谢临！林序！看这边！”
“牵手了！他们牵手了！”
“啊啊啊啊啊！”
林序被闪光灯晃得有些睁不开眼，下意识往谢临那边靠了靠。谢临微微侧身，替他挡掉了一部分光线，然后低声说：“别紧张，我在。”
林序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属于林序的自信，也有属于顾野的从容。
谢临看着他，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两人在背景板前停下，让媒体拍照。谢临的手始终没有松开，林序也握得很紧。
有记者大喊：“两位老师，说点什么吧！”
谢临接过话筒，看了林序一眼，然后说：“谢谢大家关注《深渊之光》。今晚，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很开心。”
林序在旁边补充：“对，能一起入围，已经是最大的肯定。”
记者又问：“那两位对彼此有信心吗？”
林序笑了：“当然有。他可是谢临。”
谢临看了他一眼，然后说：“他也是林序。”
全场尖叫。
两人在欢呼声中走下红毯，进入会场。
他们的座位被安排在第一排，紧挨着。座位上放着提名的名单和今晚的流程手册。
林序翻开手册，看到最佳男主角的提名名单——五个提名者，他和谢临的名字排在一起。
“谢临。”他小声叫。
“嗯？”
“如果今晚是你拿奖，你会说什么？”
谢临想了想：“感谢剧组，感谢导演，感谢所有工作人员。”
“还有呢？”
谢临看着他：“还有你。”
林序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如果是我拿奖呢？”他问。
“你也会感谢我。”
林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怎么知道？”
谢临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因为你是我教出来的。”
林序瞪他一眼：“谁是你教出来的！”
谢临没说话，只是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
颁奖礼在晚上八点正式开始。
主持人是圈内的老前辈，风趣幽默，把气氛调动得很热烈。一个个奖项陆续颁出——
最佳摄影：《深渊之光》获奖。阿峰上台领奖，激动得语无伦次，感谢了一长串人。
最佳编剧：《深渊之光》获奖。编剧姐姐穿着优雅的长裙上台，说这是她写过最用心的故事。
最佳导演：陈导获奖。他站在台上，眼眶有些红：“我拍了二十年戏，这是我最骄傲的一部。不是因为拿了多少奖，而是因为，我见证了一段最好的感情。”
台下掌声雷动。
林序坐在台下，看着陈导举着奖杯的样子，眼眶也有些发酸。
陈导下台后，路过他们身边，拍了拍林序和谢临的肩膀：“接下来，看你们的了。”
林序点头，深吸一口气。
终于，到了最佳男主角。
颁奖嘉宾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艺术家，头发花白，精神矍铄。他站在台上，缓缓拆开信封。
“入围最佳男主角的有——”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提名影片片段。
第一个片段，是林序在《深渊之光》里的表演。顾野站在雨夜的桥洞下，浑身湿透，眼神里是绝望、愤怒，还有一丝不甘的倔强。雨水冲刷着他的脸，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我不会放弃。真相，一定会水落石出。”
第二个片段，是谢临的。沈渊坐在心理咨询室里，对面是空着的椅子。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人最大的勇气，不是面对真相，而是面对自己。”
两个片段播完，全场安静。
老艺术家拆开信封，看了一眼，然后笑了。
“获奖者是——”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林序屏住了呼吸。
谢临的手，轻轻握住了他的。
“《深渊之光》，林序！谢临！”
全场沸腾。
双黄蛋！最佳男主角，同时颁给了两个人！
林序愣住了，转头看向谢临。谢临也看着他，眼底有笑意，也有星光。
“走吧。”谢临说。
他站起身，向林序伸出手。
林序看着那只手，笑了。
他握住，站起来。
两人并肩走上领奖台。
聚光灯打在身上的那一刻，林序忽然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五年前，他第一次站在领奖台上，抱着奖杯，满心欢喜。
想起那时候，谢临在后台说了一句让他记了五年的话。
想起后来每一次见面，他都像刺猬一样竖起浑身的刺。
想起《深渊之光》开机那天，他故意踩脏了谢临的鞋。
想起片场NG二十次，谢临给他递水。
想起雨夜戏，谢临把他护在怀里。
想起便利店，谢临把伞借给他。
想起庆功宴那晚，谢临守了他一夜。
想起片场即兴，谢临碰了他的脸。
想起那间包间，谢临说“我等了你五年”。
想起那个吻，想起那句“以后每天都能见到”。
想起今天，他们并肩站在这里。
老艺术家把两座奖杯递给他们，台下掌声雷动。
谢临先开口。他的声音很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谢谢陈导，谢谢剧组所有工作人员，谢谢一直支持《深渊之光》的观众。”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林序。
“最后，谢谢林序。”
他看着他，目光很深，很温柔。
“谢谢你，让我等了五年，终于等到你。”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更大的掌声和尖叫声。
林序的眼眶红了。
他接过话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
“谢谢陈导，谢谢剧组，谢谢所有喜欢顾野和沈渊的人。”
他也转头看向谢临。
“还有，谢谢谢临。”
他的声音有些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晰：
“谢谢你等我。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我不是一个人。”
他顿了顿，笑了：
“还有，谢谢你五年前说的那句话。”
谢临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林序继续说：“虽然那时候我误会了，但现在想想，如果不是那句话，我可能不会那么拼命想要证明自己。所以……谢谢你。”
台下，周姐哭了。老方也红了眼眶。陈导在鼓掌，掌声比谁都响。
谢临看着林序，忽然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聚光灯下，两人拥抱。
全场起立，掌声经久不息。
颁奖礼结束后，后台。
林序抱着奖杯，靠在谢临肩膀上，笑得像个傻子。
“谢临，我们拿奖了。”
“嗯。”
“最佳男主角。”
“嗯。”
“两个人一起。”
“嗯。”
林序抬头看他：“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
谢临低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温柔：“因为最想拿的奖，已经拿到了。”
林序愣了一下：“什么奖？”
谢临没有回答。他只是低下头，在林序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很轻，很快，却在后台的角落里，被无数镜头捕捉到。
林序的脸红了，却没有躲。
他踮起脚，也在谢临唇上亲了一下。
“我也是。”他说。
那天晚上，微博热搜前十，有七条是关于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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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超话彻底瘫痪了。
周姐和老方的电话被打爆了。
陈导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是他拍的，领奖台上，谢临和林序并肩站着，手里举着奖杯，灯光从头顶洒下来，两个人都在笑。
配文只有一句话：“这是我拍过最好的戏。”
那天晚上，林序和谢临没有回各自的家。
他们去了那个私房菜馆，还是那个小院，还是那间包间，还是那盏暖黄的灯。
窗外，梧桐树抽了新芽，春天的气息在夜风里流淌。
林序把两座奖杯并排放在桌上，看着它们，忽然笑了。
“谢临。”
“嗯？”
“你说，以后我们老了，看到这两座奖杯，会想起什么？”
谢临想了想，然后说：“想起顾野和沈渊。想起片场的雨。想起便利店的关东煮。想起你第一次叫我名字的时候，声音在发抖。”
林序的脸红了：“谁声音发抖了！”
谢临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还有呢？”林序问。
谢临看着他，目光很深，很温柔。
“还有，想起我等你的那五年。”
林序的眼眶又有点发酸。
他伸出手，握住了谢临的手。
“以后，不用等了。”
谢临点头。
“嗯，不用了。”
窗外，梧桐叶在夜风里沙沙作响。
远处，城市的霓虹依旧璀璨。
但在这个小小的包间里，只有两个人，两座奖杯，和一颗终于安稳下来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