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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综艺首秀 综艺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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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艺录制的日子到了。
林序起了个大早，比闹钟还早半小时。他睁开眼的时候，谢临还在睡，手臂环在他腰上，呼吸很轻很匀。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他睫毛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边。
他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了很久。睡着时的谢临和醒着时不太一样，眉眼舒展着，嘴唇微微抿着，少了平日里的冷峻，多了几分柔软的、不设防的少年气。
林序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谢临的眼皮动了一下，没醒。他又碰了碰他的鼻尖，谢临皱了一下眉，把他往怀里搂了搂，含糊地说了一句什么，听不清，但语气像是在说“别闹”。
林序笑了，把脸埋进他胸口，听着那沉稳的心跳，觉得自己可以这样待一整天。
但手机闹钟响了。
谢临睁开眼，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几点了？”
“七点。”
“录制是几点？”
“下午两点。”
谢临沉默了一下。“那你为什么七点叫我？”
林序心虚地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睡不着。”
谢临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环着他的手臂，下巴抵在他头顶。“再睡一会儿。”
“可是——”
“周姐说了，下午两点。现在七点。”谢临的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不容反驳的事实，“还有七个小时。够你紧张很久了。”
林序不服气地抬起头：“谁紧张了？”
谢临看着他。那双眼睛刚醒，还带着一点慵懒，但看他的时候总是很认真。
“你的心跳很快。”谢临说。
林序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心跳确实快得不正常。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谢临说“你的心跳很快”的时候，手掌正好贴在他心口。
他把谢临的手推开，耳根红了。“那是因为你搂太紧了。”
谢临没有戳穿他，只是唇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再睡一会儿。”
林序瞪了他一眼，但最后还是乖乖躺回去，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心跳还是很快，但到底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已经分不清了。
第二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十点了。
林序从床上弹起来，冲进卫生间洗漱。谢临慢悠悠地起床，叠好被子，走到厨房开始做早餐。等林序收拾好自己走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份三明治、两杯咖啡、一小碟水果。三明治还是鸡胸肉牛油果，咖啡杯上的拉花还是一颗歪歪扭扭的心。
林序坐下来，拿起咖啡杯看了看。“这个店员，画心的水平一点都没进步。”
谢临在他对面坐下，面不改色地说：“可能是个新手。”
“做了这么多次还是新手？”
“嗯。”
林序盯着他微微发红的耳尖，忍住了笑。“那你要不要教教他？”
谢临抬头看他。
林序眨眨眼：“你教他画好看一点，下次我喝的时候心情会更好。”
谢临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好。”
林序低下头咬三明治，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吃完饭，两人换好衣服准备出门。林序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谢临穿了一件白色的，两个人站在一起，像是一幅画。
周姐的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看到两人并肩走出来，她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了一秒，然后说：“上车吧，要迟到了。”
林序拉开车门，让谢临先上去，自己跟着钻进去。车子启动，驶向电视台的方向。
周姐从副驾驶转过头来：“今天的综艺是直播形式的，没有剪辑，没有重来。主持人出了名的敢问，什么问题都可能抛出来。你们俩心里有个准备。”
林序点头：“知道。”
周姐又看了谢临一眼：“你呢？”
谢临淡淡地说：“嗯。”
周姐叹了口气：“你们俩倒是淡定。”她顿了顿，又说，“对了，今天的嘉宾除了你们，还有两组。一组是新晋小花和她的搭档，另一组是……”她看了一眼手里的资料，“徐子轩。”
车厢里安静了一秒。
林序愣了一下：“徐子轩？”
“嗯。他新剧要上，公司安排来宣传的。”周姐看着他，“有问题吗？”
林序想了想，摇头：“没问题。”
谢临在旁边没有说话，但他的手轻轻握了一下林序的手。林序侧头看他，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林序知道，他在问“你还好吗”。林序微微点头，回握了一下他的手。
电视台的后台比想象中热闹。
走廊里到处都是工作人员，推着服装架、扛着摄像机、拿着对讲机匆匆走过。林序和谢临被工作人员领进一间休息室，门上有张纸条，写着“谢临林序”。
休息室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沙发、茶几、化妆台、一排挂好的衣服，茶几上放着两杯水和一碟水果。林序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工作群里，周姐已经发来了今天的流程和可能会被问到的问题。
谢临在他旁边坐下，也拿出手机在看。
“紧张吗？”林序问。
谢临抬头看他：“不紧张。你呢？”
“有一点。”林序老实说，“直播，不能NG。”
谢临的唇角弯了一下。“你拍戏的时候NG过很多次，也没见你紧张。”
林序瞪他一眼：“那是以前！”
谢临没有接话，只是伸手，轻轻揉了一下他的头发。“别怕。有我在。”
林序的心跳漏了一拍，低下头假装看手机。“谁怕了。”
门被敲了三下，然后推开了。
徐子轩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表情有些局促。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卫衣，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一些，但气色好多了。
“林序。”他叫了一声，又看向谢临，“谢老师。”
林序站起来，看着他。两人对视了几秒，气氛有些微妙。
徐子轩深吸一口气：“我就是来打个招呼。今天的录制，我不会搞事的。你放心。”
林序看着他，想起上次见面时他哭得像个孩子。那时候他说“对不起”，说“我后悔了”。那时候林序选择了放下。现在看着他站在面前，局促的、小心翼翼的、生怕被拒绝的样子，林序心里那点最后的芥蒂，好像真的散了。
“我知道。”林序说。
徐子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轻，带着一点如释重负的轻松。
“那……录制加油。”他说。
“你也是。”
徐子轩点点头，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林序。”
“嗯？”
“你新歌很好听。”
林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谢。”
门关上了。休息室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谢临看着林序，目光很柔。
“看什么？”林序问。
“没看什么。”
“那你看着我干嘛？”
谢临没有回答，只是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走吧，该上台了。”
录制现场比想象中大。
观众席坐满了人，灯光亮得晃眼，摄像机从各个角度对准舞台。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正在和观众互动，笑声一阵一阵地传来。
林序和谢临站在侧台候场，等着主持人叫他们的名字。
林序的手心有点出汗。不是紧张，是那种被无数双眼睛注视的感觉，让他本能地绷紧了神经。他已经习惯了舞台，习惯了聚光灯，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是第一次，以“谢临的恋人”这个身份，站在公众面前。
谢临的手伸过来，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掌心温热，力度刚好。
“别怕。”他说，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
林序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主持人的声音响起：“让我们欢迎——林序！谢临！”
掌声和尖叫声瞬间爆发。
林序和谢临并肩走上舞台，聚光灯打在两人身上，明亮得几乎睁不开眼。林序对着观众席挥手，笑容灿烂。谢临站在他旁边，微微点头，表情从容。
主持人迎上来：“两位老师，欢迎欢迎！来，请坐。”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沙发是双人的，不大，两人坐在一起，肩膀几乎挨着肩膀。林序能感觉到谢临身上传来的温度，还有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清冽的气息。
主持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经验丰富，笑容亲切。他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手里拿着台本，但显然不打算照着念。
“两位老师最近很忙吧？《深渊之光》刚播完，热度一直没降，网上讨论特别多。”
林序点头：“对，最近宣传活动比较多。但很开心，大家喜欢这部剧。”
主持人又问谢临：“谢老师呢？最近在忙什么？”
谢临想了想：“在学做饭。”
全场笑了。主持人也笑了：“学做饭？是为了……”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观众席开始起哄。
谢临面不改色地说：“为了不饿死。”
笑声更大了。林序在旁边忍着笑，肩膀微微发抖。主持人看了他一眼：“林老师笑什么？谢老师做饭不好吃吗？”
林序摇头：“好吃。特别好吃。就是……”他顿了顿，看了谢临一眼，谢临也看着他。
“就是什么？”主持人追问。
林序眨眨眼：“就是他只会做三明治。吃了快一个月了。”
全场爆笑。谢临在旁边，唇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说话。主持人笑完了，擦了擦眼角，说：“好，那我们进入正题。今天有个环节叫‘默契大考验’，两位老师一人一块答题板，我会问几个问题，你们各自写答案，看看能不能对上。”
工作人员递上答题板和笔。
林序接过答题板，偷偷看了谢临一眼。谢临也看着他，目光很平静。
主持人问：“第一个问题——两人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林序愣了一下。第一次见面？那是五年前的颁奖礼。他低头在答题板上写下：“星光盛典颁奖礼后台。”
写完之后，他看了一眼谢临。谢临也写完了，表情淡淡。
主持人说：“来，一起亮题板。”
两人同时举起答题板。林序写的是“星光盛典颁奖礼后台”，谢临写的是“星光盛典。她那天穿白色西装，很好看。”
全场尖叫。
林序看着谢临的题板，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红了脸。
主持人笑得合不拢嘴：“谢老师记得这么清楚？连穿什么颜色的西装都记得？”
谢临面不改色：“嗯。”
主持人又问林序：“林老师呢？你记得谢老师那天穿什么吗？”
林序想了想，老实说：“不记得了。那天我只顾着生气。”
全场又笑了。主持人追问：“为什么生气？”
林序看了谢临一眼。谢临也看着他，目光很平静，像是在说“说吧，没关系”。
林序深吸一口气：“因为那天我在后台，听到他说了一句话。我以为他在说我。后来才知道，他说的是别人。”他顿了顿，“这个误会，五年后才解开。”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响起掌声。
主持人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好，那我们看第二个问题——两人第一次单独吃饭是在哪里？”
林序写下“便利店”。谢临也写下“便利店”。
主持人亮题板，笑了：“这个对上了。便利店？第一次单独吃饭怎么在便利店？”
林序解释：“那天收工晚了，下着雨，我去便利店躲雨，他也来了。然后就……一起吃了关东煮。”
“谁付的钱？”
“我付的。”
谢临在旁边补充：“下次我付。”
主持人笑了：“下次？谢老师这是在约下次吗？”
谢临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弯了一下唇角。
观众席的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第三个问题：“对方最喜欢的食物是什么？”
林序写下“没什么特别的，什么都吃”。谢临写下“鸡胸肉牛油果三明治，草莓，拿铁”。
主持人亮题板，笑了：“谢老师写得很详细啊。林老师，你怎么只写了个‘什么都吃’？”
林序看着谢临的题板，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草莓？”
谢临看着他：“你每次买水果，第一个拿的都是草莓。”
林序想了想，好像确实是。“那拿铁呢？”
“每天早上你都要喝一杯。画心的。”
林序的脸又红了。观众席已经疯了，尖叫声一波接一波。
主持人笑着摇头：“谢老师，你是不是每天都在观察林老师？”
谢临想了想，说：“五年了。”
三个字，很轻，但全场都听到了。
掌声响起来，不是起哄的那种，是真心的、被感动的掌声。林序低着头，耳朵红透了，嘴角却翘着。谢临在旁边，表情平静，但他的手，悄悄伸过来，轻轻握了一下林序的手。这个动作，摄像机没有拍到，但观众席前排的几个人看到了，尖叫声又高了八度。
录制进行了一个半小时，中间有很多笑点，也有很多温暖的瞬间。
主持人问了很多问题——关于剧的，关于角色的，关于两人合作的感受。林序和谢临答得坦诚，不回避，也不刻意。说到拍摄趣事的时候，林序讲了NG二十次的故事，说谢临每次都会给他递水。谢临讲了雨夜戏的故事，说林序冻得发抖还在坚持。
最后一个环节，是观众提问。
主持人从观众席随机抽了几个人。第一个问题：“两位老师，你们私下怎么称呼对方？”
林序想了想：“叫名字。有时候叫全名，有时候就叫名字。”
“谢老师呢？”主持人问谢临。
谢临说：“林序。”
“不叫别的？”
谢临看着他，唇角微微弯了一下。“不叫。”
林序在旁边小声说：“他叫我‘猪’。”
全场爆笑。谢临面不改色地说：“你早上确实很难叫醒。”
林序瞪他：“那是因为你睡得太舒服了！”
观众席又是一阵尖叫。
第二个问题：“两位老师，谁先表白的？”
林序和谢临同时开口：“我。”
然后对视一眼。
林序说：“我先说的‘我喜欢你’。”
谢临说：“我先说的‘我等了你五年’。”
主持人追问：“所以到底谁先？”
谢临看着林序，目光很柔。“他先。”
林序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谢临说：“因为喜欢这件事，说出来的人，更勇敢。”
掌声响起来。林序低下头，鼻子有点酸。他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谢临的手伸过来，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这次，摄像机拍到了。全场沸腾。
录制结束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
林序和谢临从舞台上下来，回到休息室。林序瘫在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谢临在他旁边坐下：“紧张吗？”
“有一点。但还好。”林序转头看他，“你呢？”
“不紧张。”
“真的？”
谢临看着他，没有回答。林序凑近了一点，盯着他的眼睛。“你耳尖红了。”
谢临面无表情地说：“热的。”
“空调开着呢。”
“……灯太亮。”
林序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整个人都靠在了谢临身上。“谢临。”
“嗯。”
“你今天说的那些话，是提前想好的吗？”
“哪些？”
“就是……”林序想了想，“‘五年了’，还有‘他先’那些。”
谢临沉默了一下。“没有提前想。”
“那你怎么说出来的？”
谢临低头看他，目光很深。“因为是真的。不用想。”
林序愣了一下，然后把脸埋进他肩膀里，闷闷地说：“你这个人，怎么每次说话都像在告白。”
谢临轻轻揉着他的头发，唇角弯着，没有说话。
门被敲了三下。周姐探进头来：“走不走？车在下面等了。”
“走！”林序站起来，拉着谢临往外走。
经过走廊的时候，迎面遇上了徐子轩。他刚录完自己的部分，正往外走。看到他们，他停下来，笑了一下。“录完了？”
林序点头：“嗯。你呢？”
“也完了。”徐子轩顿了顿，“刚才在后台看了你们的环节……挺感动的。”
林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谢。”
徐子轩点点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林序。”
“嗯？”
“你选对人了。”
林序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妙的情绪。这个人，曾经是他最恨的人。现在，他站在这里，说“你选对人了”。时间真的会改变很多事。
谢临在旁边轻声问：“走吧？”
林序回过神，笑了。“走。回家。”
他伸出手，谢临握住。掌心温热，指节分明，和每一次牵手一样，稳稳的，让人安心。
回家的路上，林序靠在谢临肩膀上，刷着手机。微博热搜上，#谢临林序综艺首秀#已经爆了。点进去，全是今天的片段剪辑。
最火的那条，是谢临说“五年了”的时候，林序低头红了耳朵的画面。评论区全是尖叫。
【他说“五年了”的时候，我哭了。】
【林序耳朵红的那一刻，我知道这是真的。】
【谢临真的好爱他。五年。他等了五年。】
【“他先，因为说出来的人更勇敢”——谢临你怎么这么会说话！】
林序一条一条看下去，嘴角翘得老高。
“看什么？”谢临问。
“看评论。”
“说什么了？”
“说你好爱我。”
谢临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环着他的手臂。林序把手机收起来，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车窗外的街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在车内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远处是城市的霓虹，近处是他的温度。
“谢临。”
“嗯。”
“今天开心吗？”
谢临想了想，说：“开心。”
“我也是。”林序笑了，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车子停在他公寓楼下。两人下车，周姐从车窗探出头来：“明天休息。后天有个采访，文字稿的，不用出镜。问题提纲我发给你们了，自己对一下。”
“好。”
车子驶离。林序站在台阶上，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转身看向谢临。
“走吧，”他伸出手，“回家。”
谢临看着那只手，握住了。“好。”
晚上，两人躺在那张不大的床上。林序枕着谢临的手臂，听着他的心跳。窗帘没拉严，城市的微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谢临。”
“嗯。”
“后天采访，记者问我们的事，怎么说？”
“实话实说。”
“怎么个实话实说法？”
谢临想了想：“就说，我们很好。谢谢关心。”
林序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你记得？”
“记得什么？”
“上次我说，如果有人问，就这样答。”
谢临看着他，目光很柔。“你每句话，我都记得。”
林序的眼眶忽然有点酸。他低下头，把脸埋进谢临胸口，闷闷地说：“你这个人……”
谢临轻轻揉着他的头发，没有说话。窗外的城市依旧喧嚣，但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只有两个人，和两颗靠得很近的心。
“晚安，谢临。”
“晚安。”
